《李乾修雁字詩》版本考

董冉冉

[摘要]《李乾修雁字詩》內含雁字詩34首，版本稀少，亦無任何相關記載。本文通過對《李乾修雁字詩》及其作者的研究，填補了本書在歷史載錄中的空缺，為后人學習和研究《李乾修雁字詩》提供了豐富的資料；且通過對作者李當泰生平履歷情況的考察，豐富了明代人物研究資料。

[關鍵詞]《李乾修雁字詩》 李當泰 版本考

一、引言

《李乾修雁字詩》內含雁字詩34首，版本稀少，亦無任何相關記載。本文結合正史記載考證出作者李乾修即李當泰曾任海鹽縣令，官至戶部主事。對李當泰生平履歷情況的考察，豐富了明代人物研究資料。通過對版本的考證，為后人學習和研究《李乾修雁字詩》提供了豐富的資料。

二、《李乾修雁字詩》作者考證

史籍中關于李當泰的資料不但少而且非常零散，《泗虹合志》卷十文進士表記載云：“李當泰，萬歷乙未科由海鹽知縣升戶部主事，復姓俞”，卷十一文苑：“李當泰，泗人，著字學訂訛二卷。”《海鹽縣圖經》記載：“李當泰萬歷二十三年任歷官司空郎，明敏通達，人一見即識面不忘，而慈忠曠度，上自仕紳，下至走卒，無不曲慰藉得其馭心，去官后，邑人仍起居不絕，親愛之。”《澉水新志》卷九云：“李當泰，字元祉，泗州人，進士，萬歷二十三年知縣，事捐俸增筑六里堰。”

據各文獻記載，李當泰，字元祉，泗州人，萬歷二十三年進士，后由海鹽知縣升至戶部主事，為人寬厚仁愛，深受百姓喜愛。他不僅勤于政事，亦喜愛詩文。《淳安縣志》中記載李當泰一詩《送吳纘敬赴內召》：莫向明時歡積薪，姓名久已著朝紳。高天沆瀣官中況，匝地陽和仗外春。譽起寒茅干氣象，行依紫闈迥風塵。廣陵柳暗征車色，愁煞扳轅臥轍人。《澉水志匯編·澉志補錄》中《云岫庵藏經閣記》乃李當泰所為，“鹽邑代有名僧，振法莊嚴法藏若金粟、若海門，今雖散逸，一時妙麗可想見也。自天真化杳，楚石云歸，貝葉旃檀盡在燼煨荊棘中。時則玉芝法聚建閣福業院，請藏京師，鹽始復有經藏。此余至鹽之二年，禱雨院中，父老為余數其事者若此也。明年丁酉，余行南境，侍御許先生待余云岫庵。庵據山椒，九折而上，松篁四合，禽鳥亂啼，海日潮煙，朝夕作供，顧安所得藏經者而盡讀其書。侍御謂余，庵僧性靜已集檀信將走事京師矣。余乃欣然寓書浪雪恩公，而侍御亦復別為介紹，且要余捐俸助之。明年，經乃至。又明年，閣成。又明年而浪雪來鹽禮經，屬余紀事而去。浪雪之言日：君知海門、金粟乎？昆弟五人，萬軸疾書，如一手然，無可分別，菩薩化身也。勝壓五天，諸龍回繞。而前為宦者某見櫝，而攜其數卷以去，邑遂爭取，相繼一空。未幾，邑困島夷，某亦暴震以死。吾法甚密，吾道甚慈，吾聚甚堅。洗罪一方，為邑請命，君能無一言詔來世乎？余聞斯言，愧父母于鹽，為鹽植福未盡也。直書其事而碑之閣云。”這是關于李當泰生平事跡的所有資料。

三、《李乾修雁字詩》版本考證

（一）成書過程

《李乾修雁字詩》卷首有序一篇，詳細記載了此書的書中內容、編著意圖。序之內容摘錄如下：

“寫百山川不描一眉目，蓋肖之難也，詠物詩描眉目矣，眉目肖，則失氣骨。唐人袖手，而近代盛焉。雁字詩蓋莫勝于楚，最著者三四家，傾讀元祉民部和吳中顧太史俞山人雁字詩三十有四首，富哉言乎，出天人泉，張弛有度，變化不可揣測……。”

作者自序：“雁字有詩，蓋詠物十四首之一，作者不多見，而楚中四君子最富惜，亦未之見也。近得吳中俞羨長詞伯顧泰初太史倡和詩乃至三十有四，極富矣，又何加焉？然以吳之二當楚之四人，不敵也。有若余之枵腹而資噴飯者乎，雖不出作者范圍中，聊為后起者導耳。”

通過參閱兩序，寫作意圖顯而易見，即當時做雁字詩者鮮見，作者看了吳中人顧泰初唱和著俞羨長合作的雁字詩三十四首后，亦做雁字詩三十四首，以引導、啟發后人。

（二）版本鑒定

古籍多在正文前面刻有序文，有的在正文后面刻有跋文。序跋內容多是敘述書中內容、編著意圖或刊刻經過。其文末署序跋作者姓名、撰寫朝代、年、月。一般序跋的撰寫時間和刻印時間相差不遠，因此，參照所署年月，結合字體紙張，判定其刻版時代是比較可靠的。

《李乾修雁字詩》，卷首有詩跋：“寫百山川不描一眉目，蓋肖之難也；詠物詩描眉目矣，眉目肖則失氣骨，唐人袖手，而近代盛焉。雁字詩蓋莫勝于楚，最著者三四家傾讀。元祉民部和吳中顧太史俞山人雁字詩三十有四首。”其中顧太史和俞山人經查證皆明萬歷年問人。

明刻本的時代特征，從萬歷起，字形變長，筆畫橫細豎粗，略顯拙笨，即長宋體。白棉紙變少，竹紙變多，同時也用毛邊紙、毛太紙等。一般說來，官刻本、家刻本多用棉紙，坊刻多用竹紙。版式白口為多，黑口較少，單邊雙邊兼而有之。裝幀逐漸由包背裝變為線裝。

本書在字體上，字形長方，筆畫橫細豎粗，略顯拙笨，即長宋體。紙張上，采用竹紙。版式，半頁八行、行十五字，白口，四周單邊，單魚尾。裝幀形式為線裝。

序中所描寫的人事，皆于明萬歷年間，加之經上文考證作者亦是明萬歷年間人。且上面所述版本特征皆符合明萬歷版刻時代特征，故斷定《李乾修雁字詩》為明代刻本。

四、《李乾修雁字詩》文獻價值

《李乾修雁字詩》所載內容有雁字詩34首，比較全面地涵蓋了關于雁的所有意象。如：“斯文何意偏西戎，陽鳥倉皇結構同。畫似印沙來漠外，點如漏雨出云中。飛毫組織龍章巧，柔翰翩飄鳳篆工。欲向方塘傳八法，孤煙薄霧正溟漾。”“紫塞繞過歷帝邦，墨茌炫錦點秋江。鋪張虛掌形初就，矯健懸鉤勢未降。乾畫三三聊作一，坤爻六六自為雙。紛飛更借龜鱗體，欲抉先天透八窗。”“寶篆玄文觫不如，倦鳥筆陣欲凌虛。風延鳥跡分還合，月映星文密后跋。接羽翩翩懷素草，成群歷歷伯英書。平沙集處成飛白，恍惚恩沾滴露余。”優美的詩文，不但有賞讀意義，更為學者研究詩文提供了很大的參考價值。

五、綜述

《李乾修雁字詩》乃明萬歷刻本，版本稀少，十分珍貴。本文通過對《李乾修雁字詩》及其作者的研究，填補了本書在歷史載錄中的空缺，為后人學習和研究《李乾修雁字詩》提供了豐富的資料；且通過對作者李當泰生平履歷情況的考察，豐富了明代人物研究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