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的對價“不爽”的對價

最近幾個月來，國內資本市場的“朋友圈”已被萬寶之爭徹底刷爆。

這場原本很簡單的市場化的大股東爭奪戰，如今隨著不斷打破爭斗的節操下限，劇情的走勢已經從 “金錢永不眠”這樣的嚴肅財經懸疑劇開始轉到“歡樂喜劇人”與“謝天謝地你來了”的合體套路上來了。

鑒于這場大戲尚不知如何收場，我們在這里暫且不論理性層面的是與非，單純就整個事件過程中感性層面的虧與賺聊聊。

在市值管理中，有一個有趣的黑法則——“小孩子才分對錯，大人只講利益”。所以我們就此得知，無論以什么樣的視角來審視萬寶之爭，其本質總是逃不開利益上的分歧，約略可以分為既有利益格局和新晉利益格局的分歧、國有資本利益和民間資本利益的分歧、管理層的利益和股東之間的利益分歧、大小股東之間的利益分歧，以及短期利益和長期利益的分歧等等。由于國人善于將利益隱藏在大道理的背后，因此萬寶之爭中的情懷說、規則說、內部人控制說等等，都只不過是巨額利益博弈的一只只白手套。

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對于萬科這家在國內資本市場公認的公司治理結構樣板級的上市公司，引爆各方利益博弈的主要導火索竟然是——“不爽”。

首先，寶能想成為萬科的大股東，遭到市場經濟肇始以來有著近乎神一般地位的王石的當面揶揄，于是不爽，局面開始激化；

其次，原本覺得事不關己的大股東華潤，在萬科求援深鐵后慢慢回過味兒來，于是倍加不爽，劇情開始脫軌；

再次，一門心思想通過這場宮斗戲大獲其利的投資者（包括機構投資者和中小投資者），對于這個此前上市20多年來復權股價漲了100多倍的A股罕見白馬股，僅僅因為停牌數月所導致的或有收益落空，于是各種不爽，“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樣濃眉大眼的也叛變革命”般的因愛生恨情緒普遍爆發，王石的個人生活進而成為負面情緒宣泄的主要出口，事件完全處于失控狀態……

可以想見的是，無論最終萬寶之爭誰能贏得最后的勝利，其都必將為帶給對方和第三方的“不爽”支付不菲的對價，或許是股價，或許是董事會的席位，也或許是來之不易的江湖地位or烏紗帽。

在這場利益白刃戰中，我唯一想普及的一個理性常識，是《巴菲特致股東的信——股份公司教程》中曾經提及的，上市公司的確可以不歡迎某些和公司價值觀有相當分歧的股東進入，也的確可以通過堅持固有的價值觀而讓這些股東越來越不爽，最終退出。從這一點上說，王石最初對寶能入局的反應固然在表達方式上可以更委婉些，但他的立場無可厚非。當然，這一切均需要在規則之內完成。

這年頭啊，“大股東是大股東，正不正經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