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過留痕”作文教學法

邢殫

作文是語文教學的一個重要環節，是語文知識和“讀、聽、說、寫、改”等能力的綜合教學。一篇好習作，可以窺見一個學生的語文知識、素養和能力。而當前中學作文教學中主要存在以下兩個方面的問題：一方面，還沒有真正擺脫應試教育的束縛。很多教師怕教作文，原因是缺乏行之有效的教學方法，同時對學生作文的點評不到位，難以教學生寫出優秀的作文；另一方面是學生普遍怕寫作文，對作文寫作不感興趣。具體表現為：一是文章缺乏真情實感，通篇假話、空話、套話；二是存在機械地模仿范文，背誦現成文章的情況。這樣的教學過程，既不利于學生個性的健康發展，也不利于開發學生的潛力和培養他們創造性思維能力。可見，當前的作文教學缺少的是對學生主體精神的發掘。

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莫言曾說過：“模仿不是恥辱，而是捷徑。模仿是培養我們語感的最重要方法。”一個人的語言風格與個人對語言的感受是息息相關的。初中階段對培養一個人的語感至關重要，如果在初中階段沒有培養起一個人對語言的感受，那么后來的努力可能會事倍功半。掌握了一種很好的語感，就好像一個從事音樂的人很好地掌握了一種樂感一樣。因此初中生在作文寫作上也可以從模仿切入，在模仿的基礎上再創作，再摸索出自己的作文特色。

經過十多年語文教學一線的實踐，筆者摸索總結出了“雁過留痕”作文教學法。什么是“雁過留痕”作文教學法？簡單地說，就是通過“讀、聽、說、寫、改”的“五步”綜合教學，來提高學生的作文能力，因此也叫“五步教學法”。

首先，老師要有選擇地找范文，請學生來“讀”。這個教學過程中，有兩個要點，一個是范文的選擇，一個是學生的朗讀。尤其是范文的選擇，主要圍繞教學的意圖來完成。中學作文主要還是記敘文為主，兼顧議論文、說明文、散文等。所以在范文選擇的時候，有四個方向：一是選擇與生活有緊密聯系的文章；二是選擇和與課文學習相結合的文章；三是選擇注重培養和激發學生的寫作興趣的文章；四是選擇題材新穎、開拓視野的文章。個人傾向于選擇雜志報刊的文章，像《中學生優秀作文選》《新安晚報》《大江晚報》等等，通過這種方式擴大學生的閱讀面。當然，學生在“讀”的過程中要達到兩個目的：一方面，訓練朗讀的能力、口語的能力；另一方面，在對全文有一個了解的基礎上，爭取掌握文章的主要思想和精髓，如果一遍吃不透就多讀幾遍。

其次，學生應該集中注意力聽完所讀的內容，自我總結體會，并總結文章的結構提綱和要點，這是“聽”。 “讀”和“聽”，都是“雁過”的范疇，是教學方法的基礎。“讀”和“聽”是一個過程的兩個方面，是相補互促的兩個方法。我發現，在中學作文課上，學生往往是聽老師說了一節課，似乎都聽懂了，但一下課，學生什么也記不住，再寫也寫不出來。所以，一定要帶有目的和想法去“聽”。在聽的過程中，運用日常教學活動中的分析方法，去體會、認識和感受。

第三步“說”，指的是學生針對所讀所聽的內容，展開討論，交流對文章的分析和體會。葉圣陶說：“作文和說話本是同一的，只是所用的工具不同罷了，所以，在說話的經驗里可以得到作文的啟示。”盡管此時學生不能完全還原出來，但大體上會有輪廓，這就是所謂“留痕”的第一步。可以讓學生說出自己記的內容，全班同學針對結構、語句、修辭等等來“找茬”。在敘述越有遺漏的地方，越能暴露出學生在作文寫作上薄弱的問題。但是需要強調的是，這種敘述絕對不是“還原”，而是“組織”，按照自己的理解和體會，重新組織素材，進行創作。這時老師給予及時的指導、點撥，學生會茅塞頓開，知道自己作文的漏洞所在。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我在作文教學中就綜合嘗試了很多有效的方法，效果頗佳。比如互相評價、集體討論、調查實踐、組織投稿等，充分調動學生的積極性和興趣參與到“說”的過程。

再次是“寫”，根據交流的過程，學生完善自己的認識，對范文加以演繹、加工，并練習寫作，這是“留痕”的第二步。我在多年的教學實踐中，發現學生的思維是非常活躍的。學生每天都要和父母、老師、同學等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因此，他們首先就把人作為觀察的對象。學生不僅觀察人的外貌、語言、行為、性格等，還試著去揣摩人的心理，即察言觀色。他們課余在一起談論老師的時候，能把每個任課老師飾演得惟妙惟肖，往往能引來全體學生包括家長的共鳴。他們并不缺乏觀察的對象，也不缺乏觀察的技巧，更不缺乏對觀察的總結，而是缺乏在作文中表達的技巧。比如，魏巍寫我的老師“右嘴角邊有榆錢大小一塊黑痣”，給讀者以深刻的印象，也為后來的師生相認提供了寶貴的條件。學生在作文的時候，只要將這些觀察到的特點有秩序地組織出來，寫下的東西自然就鮮活了。可見這種“寫”，絕對不是“仿寫”。正是因為有了“讀”“聽”“說”的過程，上升了“寫”的層次，而這種“寫”的本質就是“創造”而不是“復制”。之所以強調“說”“寫”的過程，正是“雁過留痕法”的教學特點所在。

第五步是教師指導，對學生作文進行“階段性”的點評，并要求學生進行修改。所謂“階段性”，當然就是指這個修改的過程不一定是一次完成的。而這個“改”的過程對學生的“讀、聽、說、寫”有更高的要求，整個教學過程形成了一種螺旋式上升，一堂作文課下來，學生作文本上會有一篇完整的習作。在階段性點評的過程中要尤其注意：一是要鼓勵學生表現個性的思想；二是要培養學生多角度觀察思考的習慣，訓練學生的發散思維、求異思維；三是要充分發揮學生的想象力。愛因斯坦說過“想象力比知識更重要”；四是鼓勵學生使用自己喜歡的語言表達自己的思想。學生在“讀、聽、說、寫”的過程中印象較深，自然對老師的講解領悟就會較深，在日后的寫作中就能做到厚積薄發。經過一段時間的反復訓練，學生在作文寫作上就會大有長進。

我個人認為：“雁過留痕”教學法是一種理念，雖然淺顯，但行之有效。一是變“要我寫”為“我要寫”，調動和激發學生寫作的興趣；二是針對當今的中學生認為作文難寫，怕寫作文的心態，通過“雁過留痕”作文教學法的培養使學生愛寫作文、樂寫作文。總的原則是：先口頭后書面，先單項后綜合，先模仿后創造，先記敘、描寫再說明、議論，循序漸進地提高學生的寫作表達能力；三是通過寫作文，能使學生從中得到一定程度的滿足和認可；四是通過持續、反復的訓練和強化，讓學生能夠對語文教學中分析方法、分析技巧熟練運用并加以吸收；五是通過不斷修改，讓學生認識和理解程度得到升華的同時，逐步在文章中有所體現，讓學生在真實的生活中寫作，使作文成為生活需要，成為有趣的成長體驗，從根本上還學生作文的陽光和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