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魯也有“加拉帕戈斯”

阿滋貓

導語：鳥島被稱為秘魯的“小加拉帕戈斯”，沙漠，峭壁，海洋，嶙峋的大小礁石島嶼，形成了荒蕪卻生機盎然的自然景致。遠看靜無一物，近看不盡其數的海鳥正在巖石上棲息，密密麻麻。

秘魯，神秘現象無所不在。航拍納斯卡線條的第二天，我來到皮斯科附近的帕拉卡斯自然保護區（Reserva Nacional de Paracas），沒想到去往著名的鳥島（Islas Ballestas）途中，又目睹了另一處“圣跡”：燭臺地畫（El Candelabro），正指向160公里外的納斯卡線條，據說它們之間有某種聯系。

不過在看鳥兒們畫出最美弧線之前，向導提醒大家戴帽子，因為海鳥掠過頭頂隨時會“扔”下鳥糞，據說接到鳥糞的人當年會走桃花運，鳥兒們的這份“厚禮”我覺得還是免了吧。

Paracas碼頭，開船之前，下起了小雨，海天一片灰蒙蒙，能見度較差，雖然這樣的天氣不利于拍鳥，但不影響觀鳥。作為一個自然愛好者，有時候攝影并非旅行的最終目的。開出去十分鐘后，前方海域赫然出現一條破舊的“海盜船”，凄風冷雨中十分詭異，上面站滿了鵜鶘和各種海鳥，威風凜凜，似乎告誡人們，從這里開始便進入了它們的領地。

岸邊的沙漠呈現出一種瑰麗的粉紅色，成群的鵜鶘尾隨著我們的船。當半島北坡那幅120米長的巨大巖畫出現時，向導開始講解起來，又是一個有著N種猜測的不解之謎：蠟燭臺、仙人掌、三叉戟，為船只導航用的航標，或者外星人所為。有意思的是海風卷集著黃沙時常掠過這幅巖畫，卻從未將其覆蓋過。據考古學家考證，帕拉卡斯已有五千年歷史了，“燭臺地畫”或許是久遠文明的遺址，也未嘗不可。

這個秘魯唯一的海上生態保護區由南島、北島和中島及6個礁石島組成。其中北島最大，面積64公頃，距海岸11公里，島上棲息著許多瀕臨滅絕的海洋動物和鳥類。大洋寒流帶來的浮游生物為海鳥和海洋哺乳動物提供了豐富的食物，群鳥則在峭壁上留下厚達50米的鳥糞—優質天然肥料。當我們接近島嶼時，如果是密集恐懼癥患者，估計會當場暈過去。遠看靜無一物，近看不盡其數的海鳥正在巖石上棲息，密密麻麻，空氣中充滿了嘈雜的聲音和難聞的氣味兒。

小船圍繞著鳥島航行，我有點目不銜接，鳥太多，畫面太美，不忍直視。數量最多的三種海鳥：秘魯鵜鶘（Peruvian Pelican）、秘魯鰹鳥（Peruvian Booby）和印加燕鷗（Inca Tern）都是當地的特色鳥種。尤其是印加燕鷗，外表果然很“南美”，一副印第安酋長的模樣，讓人過目難忘。這個季節，可以看到許多雛鳥，秘魯鰹鳥的寶寶長得很快，眼看巖石上窄小的空間容納不下了，鰹鳥媽媽得十二分留意，否則不留神寶寶就掉海里了。

當我最期待的海鳥是洪氏環企鵝（又名秘魯企鵝 Humboldt penguins）出現時，夾雜在一群秘魯鵜鶘的中間，模樣和麥哲倫企鵝很像，下頜基部的粉紅色條紋延伸至眼睛，一道寬帶環繞胸前如圍著一條黑色的“圍巾”。它們只生活在智利、秘魯的南美洲西海岸，其范圍限制在洪堡寒流（Humboldt Cold）流經的沿岸，屬于瀕危野生動物植物種國際貿易保護公約（CITES）附錄一物種。它們的棲息地在更遠處的島嶼，這里的幾只不過是來“串門”的而已。

這里還是南美毛海獅（South American Fur Seal）的王國，不過今天海灘上的數量不多，只看到一頭公海獅和若干母海獅，它們喜歡巖石多的海岸和海島，尤其是有陡坡的地方。

沙漠，峭壁，海洋，嶙峋的大小礁石島嶼，形成了荒蕪卻生機盎然的自然景致，鳥島也因此被稱為秘魯的“小加拉帕戈斯”（達爾文研究進化論的地方）。鳥兒多，自然鳥糞就多。這些優質肥料是19世紀秘魯主要的自然資源。600多萬只海鳥，每年吃掉的魚蝦多達上千噸。鳥糞堆積，甚至成了一座天然化肥廠，每年可開采10多萬噸。就是在這個鳥島上隱藏著一段十九世紀中國勞工的苦難歷史，清末十萬華工在秘魯的悲慘歷史的一部分。這段歷史是從1849年開始的。到1874年苦力貿易結束，25年間，共有十萬名中國勞工被賣到秘魯。在鐵路、礦山、鳥糞場或種植園，開始從事地獄般的艱苦勞動。如今，鳥糞采集也是本著生態保護的原則開采，方式也先進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