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干部保健病房B區(呼和浩特010050)
陰淑瑩 王翠艷 魏芳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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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冠脈綜合征CYP2C19基因多態性與氯吡格雷抵抗的相關性研究
內蒙古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干部保健病房B區(呼和浩特010050)
陰淑瑩王翠艷魏芳晶
摘要目的:探討CYP2C19基因多態性對急性冠脈綜合征患者服用氯吡格雷產生抵抗的相關性。方法:對96例患者術后服用氯吡格雷,提取全血DNA,采用TaqMan探針法擴增CYP2C19多態性位點和流式細胞儀檢測血小板反應性指數PRI,以PRI≥50%定義為氯吡格雷抵抗(CR)。觀察CYP2C19基因型與臨床危險因素對CR及預后不良事件的影響。結果:22.9%的患者發生CR。弱代謝型組比例為11.45%,CR率最高。CYP2C19*2基因型與2型糖尿病是CR的獨立危險因素。弱代謝組發生心臟不良事件的頻率最高。結論:CR與CYP2C19*2基因型和2型糖尿病密切相關,為判斷急性冠脈綜合征患者預后提供一定的臨床依據。
主題詞心絞痛,不穩定型/治療支架/治療應用抗凝藥/治療應用@氯吡格雷抵抗@基因多態性@CYP2C19
急性冠脈綜合征(Acute coronary syndrome, ACS)包括不穩定型心絞痛、ST段和非ST段抬高型心梗。ACS嚴重危害民眾健康,成為全球病死率和致殘率極高的病種之一[1]。由于血小板聚集介導的血栓形成,甚至栓塞導致ACS,因此,抗凝對ACS患者的治療及預后極為重要[2]。
氯吡格雷作為常用的抗凝藥物,可明顯降低ACS患者再次發生血栓等預后風險。ACS患者行冠脈支架術(PCI)后,抗凝支架內血栓形成不容忽視,氯吡格雷成為首選藥物。多數患者長期服用受益明顯,特別是急性心梗的患者經過PCI后,氯吡格雷的使用頻率明顯增加[3]。但也有大約20%的患者產生“氯吡格雷抵抗”,即該藥未能達到預期的抗凝治療而導致不良的心血管事件。這取決于外源性和內源性差異。外源性主要包括胰島素抵抗、高胰島素血癥、藥物-藥物相互作用等,而內源性在于個體差異,作為前藥的氯吡格雷,經過肝細胞色素P450酶系統氧化成有活性的硫醇衍生物[4]。CYP2C19酶作為代謝的關鍵酶。其基因型影響該藥代謝活性和術后服藥產生的不良事件。我們擬通過對ACS患者CYP2C19的基因型分析,探討與CR和預后的關系。
資料與方法
1一般資料選擇我院于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收治ACS患者96例,其中男69例,女27例,平均年齡61.9±3.25歲,簽署知情同意書后經行PCI,術后維持75mg氯吡格雷的口服劑量(1次/d),排除嚴重肝腎損傷;嚴重心功能不全;近期有出血史或肝素誘發血小板減少癥患者;或氯吡格雷有過敏反應者,以及不按醫囑服用該藥的患者。
2CYP2C19基因型檢測提取全血DNA(DP318-02,北京天根),進行CYP2C19基因檢測與分析(上海百傲)。CYP2C19不同基因型對氯吡格雷的代謝動力學存在差異。其中野生型(﹡1/﹡1,681GG/636GG),為快代謝型(EM);突變雜合型為中間代謝型IM(636GG/681GA *1/*3;636GA/681GG *1/*2),突變純合型為慢代謝型PM(*2/*2,636GG/681AA;*2/*3,636GA/681GA;*3/*3,636AA/681GG)。
3血小板活性檢測服藥5d后,檢測血小板活性。檢測原理依賴于PGE1刺激血管舒張因子的蛋白磷酸化(VASP),而ADP則抑制VASP的磷酸化。PGE1或者(PGE1+ADP)加入血標本中孵育培養,透化,VASP的磷酸化狀態用免疫熒光標記的特殊抗體標記,通過流式分析ADP對磷酸化的VASP的抑制作用,結果擬校正平均熒光密度(MFIc)反映血小板反應指數PRI。PRI≥50%為CR。
4臨床隨訪和心臟不良事件術后12個月內隨訪,記錄患者用藥及預后不良心臟事件的發生率。
5統計學方法使用SPSS16.0軟件。正態分布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擬多元回歸分析CR的高危因素。以P<0.05為有顯著性差異,P<0.01為有極顯著性差異。
結果
1CYP2C19基因分型與CR的關系見表1。CYP2C19分3類:快代謝型、中間代謝型及慢代謝型。其中快代謝型40例,占41.67%;中間代謝型45例,占46.88%;慢代謝型11例,占11.45%。
2血小板活性檢測見表1。PRI的結果發現22例患者產生CR,以慢代謝型、中間代謝型、快代謝型比較VASP PRI為58.12±4.72∶ 46.55±3.45∶42.32±3.89(P<0.05);CR發生率為54.5% (n=6)∶22.2% (n=10)∶15% (n=6),具有顯著性差異(P<0.05)。
3CR危險因素分析見表2~3。

表1 CYP2C19基因分型與CR的關系

表2 不同組患者危險因素對比

表3 CR危險因素分析
以CR為因變量,性別、年齡、高血壓、糖尿病等臨床因素和CYP2C19慢代謝型基因位點(*2G681A、*3G636A)為自變量,進行單因素分析和COX多元回歸分析。結果表明:2型糖尿病和CYP2C19 *2位點是CR的獨立風險因素。
4預后隨訪EM組中12例患者發生不良心臟事件,IM組中24例,PM組中8例,三組發生不良事件的頻率具有顯著性差異(P<0.05)。
討論
本研究發現:CYP2C19 *2位點和2型糖尿病與CR密切相關。CYP2C19基因型決定該酶對氯吡格雷的代謝差異,從而影響該藥的代謝濃度和抗血小板作用。CYP2C19*2基因型可作為獨立的風險因素。CYP2C19*2基因攜帶者參與血小板的聚集率。同時,氯吡格雷對ADP誘導的血小板聚集率的抑制作用,受CYP2C19 *2 和CYP2C19*3單一位點等位基因突變減弱其抑制作用。Meta分析表明:與CYP2C19 *1基因型患者相比,CYP2C19*2,CYP2C19 *3患者植入支架后,血栓的相對危險度增加,短時間內風險更高[5,6]。IM與PM組的ACS患者在預后再次發生類似癥狀的頻率明顯高于EM組。
2型糖尿病是支架血栓形成的預測因素,盡管臨床上用氯吡格雷抗凝,但合并有2型糖尿病的ACS患者療效并不明顯。這可能與糖尿病患者的血管內皮損傷,活性氧/氮族應激導致的血小板活性持續增強有關[7~9]。
CYP2C19*2雖然對CR有預測作用,但并非所有攜帶CYP2C19突變純合型患者都會抵抗,仍有部分患者呈現良好反應。僅僅依靠CYP2C19基因型預測CR,缺乏更有力的證據。若合并2型糖尿病,可使CR發生率增高,因此二者聯合可作為CR的預測因素。但對于氯吡格雷療效評估,仍需要觀察PRI。這方面需要大樣本臨床數據驗證。如何根據CR調整ACS患者在PCI術后的抗凝治療,以及存在CR的患者,如何通過更有效的途徑,如積極控制糖尿病等CR高危因素來增強抗凝療效,降低不良事件,值得更深入地研究。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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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2015-12-19)
【中圖分類號】R541.4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000-7377.2016.05.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