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垣：任爾東西南北風

湫添

北京被日寇占領后，許多大學紛紛南遷，輔仁大學選擇留守。無論日偽怎樣威脅利誘，校長陳垣始終不改愛國情懷。他對學生啟功說：“一個民族的消亡，往往是從文化開始的。我們必須保住中華民族文化并堅決繼承下去。你我都要堅守教書陣地，只管好好備課、教書，這也是抗戰！”

為此，雖然日偽強制推行日本文化，但陳垣堅持在學校內不掛日本旗，不用日偽編的教材，日語不作為必修課。1938年5月，輔仁大學因為拒絕參與日偽部署的占領徐州的祝捷活動而受到質詢和威脅，他不顧生命危險，公開陳明理由：“國土淪陷，我們只是悲痛，要慶祝，辦不到！”鑒于陳垣的地位和學識，敵人不止一次對其進行拉攏，他從容回答：“生我所欲也，義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日偽策劃籌建“東亞文化協議會”時，以每月五千大洋的高薪，邀請陳垣出任副會長，他不屑一顧：“即使萬兩黃金我也不干！”

學校放映電影里出現中國國旗，全體學生都情不自禁起立鼓掌。日本憲兵隊聞訊趕到學校，責令校長交出肇事者。陳垣不亢不卑地回答：“帶頭鼓掌的是我，你們想抓人的話，也只能把我帶走！”整個抗戰期間，除了保護師生外，陳垣閉門謝客，潛心進行學術研究。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后，1945年9月3日，輔仁大學舉行了八年以來首次開學典禮，陳垣發表講話時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