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復興道路正義的歷史詮釋

楊伯江

中華民族的復興之路必將是一條反“國強必霸”邏輯的復興之路，是始終堅持和平發展的道路。

北京時間2015年9月18日午夜，日本參議院全體會議在當地時間19日凌晨表決通過了以解禁集體自衛權為核心內容的一系列安保法案。由此，依憑執政黨方面在國會的席位優勢，安倍政權強推的解禁集體自衛權闖過最后一關，從圖謀變為現實。由于歷史原因，日本在軍事安全領域的政策動向一直受到亞洲鄰國和國際社會高度關注。輿論認為，此番新安保法案的定局，意味著日本戰后安保政策發生重大轉換，將徹底動搖日本戰后和平立國姿態。

84年前的9月18日夜里，日本悍然發動了侵華戰爭；84年后的9月18日夜里，日本強行通過了解禁集體自衛權。這種特殊節點的驚人巧合，不得不讓我們再啟歷史沉思，去找尋這種驚人巧合中的歷史結論。而正是在這一節點上，由青年學者楊達撰寫的《冷眼甲午：看日本軍事帝國的構建和暴發》面世。這本專著最可貴之處就在于從歷史的挖掘、理性的思考中，給世人一個明確的回答：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正義，是歷史的結論。它從歷史的角度解讀了日本軍事帝國的締造就決定了它擴張的本質，而這種本質使得今天的安保憲法的改變成為一種必然，而這對于今天的中國，最有意義的抉擇就是堅定自己的民族復興的意志。

本書對日本軍國主義擴張本性的揭示，反證了民族復興的價值正義

眾所周知，日本軍國主義歷來對中國有一種強烈的征服欲望。19世紀70年代，日本明治維新后明確提出，“惟欲征服中國，必先征服滿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國”，赤裸裸地表明了吞并中國、稱霸世界的野心。本書從戰力塑造的視角，研究了日本在明治維新后國家大戰略從思想到國策的定格，在“經略大陸”思想引領下的一系列戰力塑造，研究了日本在中日甲午戰爭前中后期進行的多方戰力塑造和軍事戰略締造、軍事戰略實踐和戰力釋放、戰略戰力反思和戰力更新，研究了日本在中國領土上進行的日俄戰爭對日本的國家戰力塑造及其軍事戰略締造的過程及其后果，深刻揭示了日本軍國主義的形成及其擴張本性。

而這種深刻揭示，無疑有力反證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價值正義。習近平總書記說：“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和世界反法西斯戰爭，是正義和邪惡、光明和黑暗、進步和反動的大決戰。”總書記的講話清楚地表明，這種大決戰彰顯的是中國人民對正義、光明和進步的不懈追求，彰顯的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價值正義。歷史上，中華民族從來就是一個愛好和平的民族，但因日本軍國主義在中國土地上的肆意擴張，使中華民族最終到了最危險的時刻，不愿做奴隸的民族最終形成空前的團結，邁出偉大復興的第一步，這就是爭取獨立和解放，這種崇高價值追求的孕育和暴發，無疑就是對日本軍國主義挑戰的應戰，是飽含正義力量的價值追求。

本書對日本軍國主義侵略邏輯的揭示，反證了民族復興的道路正義

明治維新后，日本走上所謂“富國強兵”路線。先是向東海方向侵略，1872年吞并琉球王國，1874年出兵臺灣，1894年發動甲午戰爭，1895年割占臺灣。然后是向大陸方向侵略，1904年發動日俄戰爭，與俄瓜分中國東北。一戰暴發后對德宣戰，乘機進占山東半島。1931年陰謀制造“九一八”事變，建立偽滿洲國，并策動內蒙獨立、華北五省“自治”。最后是向太平洋方向侵略。1941年偷襲珍珠港，摧毀美太平洋艦隊，進而占領包括東南亞在內的整個西太平洋。但正如作者在書中所表達的，日本軍事帝國的構建和暴發，同時也讓日本選擇了一條災難性的崛起道路。日本以一個幾乎剛剛崛起的中小規模國家身份不斷向巨型帝國挑戰，顯然其所創造的以弱勝強、以少勝多的戰例與正常的戰爭邏輯相悖。而日本在其錯誤的軍事帝國主義目的與“大陸政策”框架內，將自己變成一架戰爭機器，企圖凌駕在東亞近鄰國家之上的行為，必然受到世界上正義力量的反抗，并最終導致帝國的滅亡。該書由此深刻地揭示了日本何以能取得“以弱勝強”的軍事戰斗勝利的同時，卻又以“贏得局部勝利、輸掉整體戰略”而落幕這一重要機理。

而這種對日本侵略式崛起邏輯的深刻揭示，無疑又充分反證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道路正義。正如習近平總書記說，“經歷了戰爭的人們，更加懂得和平的寶貴。”“為了和平，中國將始終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中華民族歷來愛好和平。無論發展到哪一步，中國都永遠不稱霸、永遠不搞擴張，永遠不會把自身曾經經歷過的悲慘遭遇強加給其他民族。中國人民將堅持同世界各國人民友好相處，堅決捍衛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和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成果，努力為人類作出新的更大的貢獻。”

這意味著中華民族的復興之路必將是一條反“國強必霸”邏輯的復興之路，是始終堅持和平發展的道路。其實，即使是在最艱苦的全民族抗戰過程中，中華民族也始終沒有忘記對和平孜孜不倦的追求，戰時對日本戰俘的改造、戰后對日本人民的友好，就是最好的明證。

本書對日本軍國主義禍患后果的揭示，反證了民族復興的結果正義

從1894年發動甲午戰爭起，日本在中國各地制造了許多慘無人道的屠殺。比如：旅順大屠殺、南京大屠殺、重慶大轟炸，對抗日根據地“燒光、殺光、搶光”，使用化學武器、細菌武器，以731部隊進行活體實驗，強征中國勞工、慰安婦，等等。整個抗日戰爭期間，中國傷亡高達3500萬人，直接經濟損失超過1000億美元，間接損失超過5000億美元。日本在馬來西亞、新加坡、菲律賓、緬甸等地也制造了多起大屠殺，殺害包括華人在內的當地平民數十萬，虐待致死大量盟軍戰俘。日本軍國主義犯下的滔天罪行永遠地釘在歷史恥辱柱上，日本軍國主義給中國和亞洲人民帶來的歷史災難永遠不能也不應該忘記。正如作者在書中所說，日本軍事帝國的構建和暴發，尤其在對外侵略過程中所采取的殘酷手段給東亞乃至世界的命運，造成了難以磨滅的歷史性禍害。然而在當今，日本國內還頑固和相當廣泛地存在淡化日本現代歷史罪孽的傾向，新保守主義和民族主義思潮顯著增長，極右翼勢力不時昭彰，直接或間接地美化日本軍國主義的言論比比皆是。因此，本書對日本軍事帝國構建和暴發所帶來的一系列惡果的深刻揭示，使人們清醒認識其邪惡本質，進而對日本的未來持有恰當的警惕和戒備。

同時，本書對日本軍事帝國構建和暴發過程所帶來的一系列惡果的深刻揭示，無疑還有效地反證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結果正義。正如習近平總書記說，“為了和平，我們要牢固樹立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偏見和歧視、仇恨和戰爭，只會帶來災難和痛苦。相互尊重、平等相處、和平發展、共同繁榮，才是人間正道。世界各國應該共同維護以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為核心的國際秩序和國際體系，積極構建以合作共贏為核心的新型國際關系，共同推進世界和平與發展的崇高事業。”

總書記所表明的是中國夢與世界夢息息相通，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結果，必將為推動建設持久和平、共同繁榮的和諧世界作出重大貢獻。事實正是如此，中國是聯合國的創始國之一，是以聯合國為核心的戰后國際體系的創建者，中國不會為了自己的復興而強加給世界人民無盡的苦難，中國的強大必將是維護世界和平、推動世界發展的強大力量，而這正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結果正義所在。（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日本研究所副所長，兼任中華日本學會常務理事、亞太安全合作理事會中國委員會委員、國際關系學院客座教授

（責任編輯/郎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