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海 建
徒法難以自行
文丨海 建
新鮮出爐的慈善法,規定了慈善活動、慈善組織、慈善募捐、慈善捐贈、慈善信托、慈善財產、慈善服務、信息公開、促進措施、監督管理、法律責任等內容,構建了我國慈善領域的基本制度,實現了加強慈善制度頂層設計的要求,為我國的慈善事業健康發展提供了有力的法治保障。不過,立法僅僅是第一步,有法可依之后,同樣重要的是有法必依、違法必究、執法必嚴。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從世界各國的做法來看,立法與守法,法律與制度,執行與監管,對廓清慈善亂象都意義重大。
比如日本,有各種相關法律和制度監管慈善團體的成立和運營,如《社會福利法》《公益法人制度》等。早前日本對慈善團體的成立實行審批制,后修改為公益認定制度,即只要符合法律條件就可以取得公益法人的資格。再由公益認定委員會進行審查,通過首相或者是當地政府的認可。對慈善團體的資金和物資等管理都是公開的。如日本紅十字會每年舉行代議員會,這是紅十字會的最高決策機構,由捐款者代表來決定預算、項目規劃等。而且要接受有國家級資格的會計審查,日本總務省制定的信息公開制度,使民眾都有權利查閱慈善機構的收支情況、使用情況。或因如此,日本紅十字會至今沒有發生過濫用捐款的事情。

2016年3月27日,山東省首個寺院愛心墻在煙臺市福山區合盧寺啟用。目前,該區所有鄉鎮、街道已實現愛心墻全覆蓋,既倡導了節約,又傳遞了愛心,受到群眾歡迎。(CNS/圖)
又比如,俄羅斯對從事社會慈善事業的組織或企業影響很小。2010年和2012年修改了《俄羅斯慈善活動與慈善組織法》,據統計,俄羅斯目前有500萬的非勞動人口,其中政府提供的社會保障只占到59%,各地社會保障局乃至財政局、稅務局等各類慈善基金組織占有41%的比例,如俄羅斯慈善與健康基金會,俄羅斯兒童基金會等。過去的20年,俄羅斯慈善事業相比較于上世紀90年代增長了6至8倍,俄羅斯在公民社會成熟度和慈善事業發展程度較低的背景下,很多媒體和公眾在不斷質疑俄羅斯慈善事業面臨的種種問題,如捐助資金的流向缺乏監管,多數組織只是在網站上發布一個大概的報告,介紹捐款收入、開支總額,而沒有更為詳細的信息,因此有很大部分民眾直接表示,更信任一對一的個人捐助或者教會,而不是政府機構。
再比如美國,慈善捐贈事業的發展已經相當成熟。從慈善組織的架構、到善款的具體流向等等都必須是一本明白賬。美國通過法律、行政和社會三個方面對慈善機構的運營進行監管。只要你向慈善機構捐過,哪怕是1美元的款項,都可以到它的網站上或者它公布的公共數據庫,去查每個年度的財務報告。美國的法律要求這些報告必須是公開透明的,每一筆款項有詳盡的財政報告,財務報告必須定時更新。另外,現在向慈善機構捐款的形式豐富多樣,在網絡平臺,包括手機上也有類似操作平臺,捐贈這筆款項的使用范圍是什么,它會投放于哪一行業,當你在電腦上操作的時候,你就知道,捐的這筆款項會花到什么地方。
正反兩面的例子都足以說明:有了慈善法規,僅僅是第一步;促進慈善發展,是系統全面的功夫。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慈善在中國有著悠久的人文傳統。更何況,有數據測算,中國在“十三五”期間若維持6.5%以上的經濟增長率,到2020年人均國內生產總值(GDP)將達1.2至1.3萬美元。國家進入中等發達水平,必然對社會福利和公共服務提出更高需求。公益事業前景光明,慈善領域大有可為。眼下,“慈善法時代”來了,只是,讓中國慈善事業行穩致遠,無論釋法還是執行,依然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