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最高，只有更高：西方名畫屢創天價

朱浩云

在國際藝術市場上，時有富豪一擲千金、揮金如土般地花天價購買世界名畫，引得各大新聞媒體爭相報道或是炒作。前不久，英國廣播公司報道，法國19世紀后印象派大師保羅·高更的畫作《你何時結婚》，以近3億美元的天價成交，創下藝術品最昂貴價格紀錄。那么，這市場是不是瘋狂了，天價成交的西方名畫究竟是物有所值還是價格離譜？買家究竟是任性還是理性？

在世界藝術市場上，西方名畫從來不缺買家，當然也從來不缺資金的追捧。

名畫的交易方式大致有三種

第一種交易方式是買賣雙方私下洽談交易，如2015年2月成交的高更畫作《你何時結婚》（圖1）。保羅·高更（1848～1903）是法國后印象派畫家、雕塑家、陶藝家及版畫家，與塞尚、凡·高合稱“后印象派三杰”。高更1873年開始繪畫創作，并收藏畫家作品。他擁有畢沙羅、馬奈、雷諾阿、莫奈、希斯里及塞尚等人的作品。1895年以后，因健康原因和經濟支持中斷，精神受到刺激，自殺未遂。高更的理論和實踐影響了一大批畫家，他被譽為繼印象主義之后在法國畫壇產生重要影響的藝術革新者。這幅題為《你何時結婚》的油畫作于1892年，以南太平洋島嶼塔希提（港臺稱為大溪地）的土著女子為主題。《你何時結婚》屬于他最經典的塔希提畫作系列。而這幅畫的賣家是魯道夫·施特赫林。施特赫林曾在蘇富比拍賣公司當過高管，目前生活在瑞士巴塞爾。他通過家族信托基金，收藏了逾20件印象派及后印象派作品，高更的這幅作品就是其中之一。此前，這幅畫作一直長期借展給巴塞爾市立美術館。據美國媒體報道，由于施特赫林與博物館意見不合，決定將這幅畫出售。據媒體透露，買家是卡塔爾王室埃米爾的妹妹。此前最高價成交的藝術品是塞尚的《玩紙牌的人》，也是由卡塔爾王室買下，交易價格達2.59億美元。現卡塔爾新的國家博物館將投入使用，屆時也將展示這些藝術珍品。

第一種交易方式是由中介機構包括拍賣行、畫廊等私下撮合成交，如2006年11月，波洛克的抽象畫《1948年作品第五號》（圖2），以1.4億美元在美國通過紐約蘇富比拍賣公司私下交易轉手，成為當時有史以來最昂貴的繪畫作品。杰克森·波洛克（1912-1956年）是美國抽象表現主義畫家，也是20世紀最有影響力的藝術家之一，他創造了在帆布上很隨意地潑濺顏料灑出流線的技法，使作品往往具有難以忘懷的自然品質。同樣，2006年在紐約佳士得拍賣公司的撮合下，奧地利畫家古斯塔夫·克里姆特的《阿德勒·布洛赫——鮑爾夫人》肖像（又稱《黃金畫作》成功易手，售價高達1.35億美元，買家為美國的化妝品大王、收藏家羅納德·勞德。古斯塔夫·克里姆特（1862-1918年）生前曾創辦了維也納分離派，也是維也納文化圈代表人物。這幅金色的肖像畫充分流露出一股雍容華貴的風采，被公認是克里姆特的代表作，甚至被奧地利藝術家視為“奧地利的蒙娜麗莎”。并且這幅畫的歷史也頗有傳奇性。這幅畫是克里姆特1907年創作的。二戰期間，它曾經被德國納粹掠走，此后又輾轉到了維也納的美景宮美術館。它的合法繼承人——畫中人的侄女阿特曼女士打了68年官司，才終于贏回了畫作，而其時她已90歲高齡了。

第三種方式是通過拍賣行運作交易。通常賣家會選擇世界著名的兩大拍賣巨頭——蘇富比和佳士得運作。如1990年紐約佳士得推出了荷蘭著名畫家凡·高的《加歇醫生的肖像》（圖3），結果出人意料地被日本商人以8250萬美元買進，這個價格創造了當時世界繪畫新紀錄。而凡·高這一作品的拍賣紀錄一直保持了13年。同年，法國畫家雷諾阿的《紅磨坊街的舞會》（圖4）在紐約蘇富比拍賣會上以7810萬美元拍出，成為世界名畫第五高價。在2006年紐約蘇富比拍賣會上，在爭奪畢加索的《道拉·馬拉與貓》（圖5）時，一位神秘的買家出人意料地擊敗三位美國最頂尖的大收藏家，以9520萬美元將此名畫收入囊中。此畫比預估價高出兩倍，一舉躋身世界名畫成交價前10位排行榜。據美國《紐約時報》稱，買家是俄羅斯人，從而震驚美國藏界。尤值得一提的是，2015年紐約佳士得拍賣會上，畢加索的杰作《阿爾及爾的女人》（圖6）以1.8億美元成交，刷新了當時世界拍賣紀錄。

實際上，無論買家還是賣家幾乎都是非常富有的，一般情況他們往往不會將心儀的名畫易手，所以交易價格往往是驚人的，動輒數千萬美元乃至上億美元，即使是很有定力的大藏家也會扛不住這種誘惑。例如以近3億美元成交的高更畫作《你何時結婚》，原藏家魯道夫·施特赫林在談及當時交易時承認，他收到了一份非常好的報價。他說：“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基于一個相當可觀的報價以及當今藝術品市場走俏的行情。”正因如此，西方名畫的交易值得我們研究。

西方名畫作品從來不缺買家藏家

早在20世紀80年代，凡·高、雷諾阿、畢加索、克里姆特、魯本斯、莫奈、高更、塞尚、布拉克、倫勃郎等一批世界著名油畫家的作品受到了富豪們的青睞，他們不惜巨資大肆收購，導致世界名畫價格扶搖直上。最早狂購世界名畫的是日本財團。記得1987年3月，倫敦佳士得拍賣行推出了凡·高在1889年創作的《向日葵》，結果以2475萬英鎊（當時折合3985萬美元）被一名日本商人吃進，創當時繪畫拍賣史上的空前紀錄。同年在紐約蘇富比拍賣會上，凡·高的力作《鳶（yuān）尾花》（圖7）亮相，最后又被日本商人以5390萬美元收購，并刷新了凡。高作品的市場最高價紀錄。時隔9年，也就是1990年，凡·高《沒胡子的自畫像》被紐約佳士得隆重推出，不少買家競相叫價，互不相讓，最后被一買家以高達7150萬美元收入囊中，這一價格不僅創造了當時西方名畫市場的最高價，而且這一紀錄保持了14年。

2004年，畢加索的力作《拿煙斗的男孩》（圖8）在美國紐約蘇富比拍賣行亮相，引起世人矚目。巴勃羅·畢加索（1881～1973年）一生輝煌之至，他的作品總計近37000件，包括油畫1885幅、素描7089幅、版畫20000幅、平版畫612≯1幅。他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在世時親眼看到自己的作品被收藏進盧浮宮的畫家，他的耀眼光芒至今沒有衰退。此幅作品在1950年由慈善家貝特希·惠特尼女士以3萬美元購得，這次交拍賣行拍賣是為了籌集一筆慈善基金。這幅作品是畢加索1905年在巴黎創作的，當時他只有24歲。畫面集中展現了一位表情有點憂郁的青春期男孩，身穿藍色服裝，頭戴花冠，手里拿著一只煙斗，背景是兩大束色彩艷麗的鮮花。此作色彩清新明快，筆法細膩，人物和景致都刻畫得非常生動逼真，是畢加索一生中很有代表性、也很經典的作品之一。此作從5500萬元底價起拍，隨后各路買家你爭我奪，志在必得。當拍賣叫價至7900萬美元時，經驗豐富的拍賣師托拜厄斯·邁爾馬上表示：“我們結束了嗎？我很愿意再等等。”話音剛落，在場的兩位買家又掀起了新一輪的競爭，最后被一位不愿意透露國籍和姓名的買家以1.04億美元收入囊中。此價的誕生不僅創造了畢加索作品的市場最高價紀錄，而且打破了凡·高《加歇醫生的肖像》保持了14年的世界紀錄。僅隔了一年，法國畫家亨利·圖盧茲·洛特雷克的《浣衣女》（圖9）在倫敦佳士得以1.6億美元的價格創造了新的天價。

西方名畫每幅都有一段傳奇故事

1987年倫敦佳士得拍賣行以天價拍出凡·高的《向日葵》時，引起了全世界的關注。凡·高的一生畫過多幅《向日葵》，其中有的毀于戰火，有的藏于博物館，而這次上拍的特別名貴。凡·高生前曾揚言：“我敢向你保證，我畫的《向日葵》值500法郎。”然而，生前境遇坎坷，一生只賣出過一幅畫的凡·高，卻在他逝去20年后被人們推向了高峰，這恐怕是凡·高生前沒有想到的。所以，當《向日葵》在拍賣會亮相時，受到了眾多國際富豪們的追捧，結果以創繪畫拍賣史上空前紀錄的2475萬英鎊被日本商人購去。

同樣，畢加索很多作品也是如此。像1997年在紐約佳士得拍賣行推出的畢加索《夢》，為其藝術發展中期的重要作品之一。在他的藝術生涯中，每當擁有一段新的愛情，畫風都會為之一變。《夢》堪稱畢加索對愛的完美表現。1927年，47歲的畢加索與長著一頭金發、體態豐美的17歲少女相遇，從此這位少女便一直成為畢加索繪畫和雕塑的模特兒。17年之后，64歲的畢加索在給她的生日賀信中說：“對我來說，今天是你17歲生日，雖然你已度過了兩倍的歲月。在這個世界上，與你相遇才是我生命的開始。”創作這件作品的時候，畢加索正沉浸在幸福的愛情之中。這件作品被認為是畢加索對精神與肉體的愛的最完美的體現。作品中一位美麗的金發女孩正靠在沙發之上睡覺，她仿佛正在做著美夢，面部安詳。她的臉被從中截開，身體比例不是很協調，上下半部分過于窄小。兩個用線條描繪的寬大的手臂置于椅子的兩個扶手而向身前耷拉著，顯得那么的無力，完全進入睡眠的狀態。她的上衣用幾個淡綠色線條勾勒出來，兩個圓滑挺拔的乳房豐滿誘人，真實展現了女性身體的質感。她脖子上的項鏈采用紅與黃色表現，顯得那么的突出，給人以視覺沖擊。整幅作品色調鮮明，用筆直率，充分展現出女性身體的曲線之美。對比色、補色的運用都恰如其分，從而營造出一種完美的夢的氛圍。該作最后以4840萬美元高價成交，買家為拉斯維加斯賭場大亨史蒂夫·永利。9年后（2006年）永利同意把《夢》賣給美國對沖基金經理史蒂文·柯恩，價格為1.39億美元。但永利卻在向幾個朋友展示這幅畫時，不慎用手肘撞穿了畫布。柯恩于是決定停止這筆交易。柯恩并沒有死心，他花了9萬塊錢去修復這件作品。2013年3月27日，柯恩以1.55億美元的天價從永利手中買下了畢加索這幅名畫《夢》。

的確，名畫背后都有一段傳奇乃至離奇的故事。也正是由于各種傳奇故事成就了它們在市場上的天價，沒有最高，只有更高！

附：西方名畫過億美元成交統計

責編 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