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_益網互聯平臺 李小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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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宇新:社區養老需嵌入護理中心
文_益網互聯平臺 李小偉
中國有超過十三億人口,只有大約40000家養老中心,而德國八千萬人口,卻有12000家養老中心。

拜訪霍斯特先生和老人

德國公使艾睿賦博士主持代際溝通簽約儀式
德國是目前歐洲最“老”的國家,60歲以上老年人占到23%以上,為了應對“銀色浪潮”,德國人用嚴謹縝密的思維模式搭建起了一套完善的養老體系,其中社區養老的諸多創新做法讓人眼前一亮。
本刊記者近日采訪了德國聯邦政府“有活力養老-德國的人口變化和醫療技術”項目中國特邀代表,以及德國“代際溝通”養老項目、“中德護理中心”項目中國負責人侯宇新,試圖從中尋找到對我國養老事業有鏡鑒價值的他山之石。
2016年全國兩會期間,養老作為關鍵詞被一再提及,這也突顯了當前養老形勢的嚴峻性。針對我國的養老現狀,侯宇新提出,對于健康老人,居家養老可以照料下一代以及孫輩的生活起居,仍是城市老人養老的主流趨勢;對于失能失智老人,由于目前社區養老設施的缺乏,大多數老人仍然選擇“居家+上門護理”的模式,因此,如何建設合適的社區養老設施成為關鍵。
近期,國家政策推廣街區制,要求原則上不再建設封閉住宅小區。侯宇新認為,此舉正是把社區的概念更加落到實處。如今,中國城市中的街道建制實為大社區概念,如果不以各小區為限制,而是在大社區里通盤設置養老設施,社區養老才能成規模成體系。
在拜訪德國養老中心的過程中,他還注意到德國通常是低密度住宅,一個區域內(駕車10-15分鐘)會有一個護理中心,失能失智老人可以在里面得到長期專業細致的照護,如果有老人在子女下班后依然愿意和子女住在一起,也可以接受日托服務。
一幅以老人護理中心為依托的社區養老模式赫然在記者眼前展開。同時,侯宇新指出,在老人護理中心的建設上,中國和德國有不少差異:兩國人均差距數倍,中國有超過十三億人口,只有大約40000家養老中心,而德國八千萬人口,卻有12000家養老中心;兩國資方背景不同,中國養老中心主要是國營和私人投資,德國養老中心大多由教會和慈善組織開辦;德國的養老從業人員大多經過專業培訓,中國養老從業人員則參差不齊;德國養老設施,產品堅固而實用,種類齊全,中國很多養老設施陳舊缺失,老人的舒適性大打折扣。
看到差距之外,中國養老中心也不乏亮點。相比德國養老中心,我國養老中心的人文氣氛更加濃厚,志愿者的素質也很高,能給老人帶去貼心呵護,中國的國粹如京劇、書法也令老人愉悅身心。
未來,高品質社區養老中心的建設將是中國養老產業的發展趨勢之一,這也是中國社區養老推廣下去的關鍵。
侯宇新說:“令人欣喜的是,最近一些社區在主動與較成熟的養老品牌聯系,開辦社區養老中心,希望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
在他眼中,這也將構建起中國社區養老的良性循環。通過提供公有房產,鼓勵民營資本進入,大力提高高品質社區養老院的數量,鼓勵養老中心在提供高品質服務的同時,提高收費水平,此舉可以讓中產階級老人得到優質服務,也能夠以更好的薪酬水平推動養老護理人才的培養。
目前,養老中心在我國三四線城市遠未鋪開,在一二線城市更是鳳毛麟角。高房價是不容忽視的因素之一。侯宇新表示,中國社區養老的推動必須由政府主導,現在各個社區都有大量的公建房、裙樓等設施,目前通常是小型超市、理發店、美容院等業態,政府應從政策法規上對社區養老設施給予支持。
同樣受高房價困擾,柏林的“集體公社”也為我們提供了新思路。當時,柏林市政府為了解決房價快速增長和人們收入增長緩慢之間的矛盾,拿出一些地塊,供市民集資建立社區,在這種情況下,一些市民共同出資,共同建房。不同的家庭或者單身人士居住在了同一個屋檐下。大家擁有共同的廚房、會議室、娛樂室等設施。由于大家是以一個整體申請房屋,因此人際關系不像現代鋼筋水泥大樓里冷冰冰的鄰里關系,而更像是一個大家庭。因此在鄰居的老人需要基本的照顧時,年輕人會施以援手,反過來年輕人出門時,老人(并不是孩子的爺爺奶奶)也會代為照顧孩子。
侯宇新相信,“集體公社”模式也能幫助我們找回被都市生活弱化的鄰里親情。
事實上,隨著銀發老人日漸增多,我們需要為老人提供的不只是生活保障,還有精神慰藉,讓老人老有所養,還要老有所依。
在德國,人們也注意到了代際溝通嚴重缺失對老人的負面影響。為此,霍斯特先生創立了“代際溝通”,讓失智失能老人在獲得足夠護理及衣食無憂之時,能夠更加快樂。同時,通過一對一與少年兒童的互動,使年輕人也從老人身上學到了更多東西。
侯宇新告訴記者,這是一個非常偉大的創造,通過這個項目把老人、孩子、孩子的父母等各代人全部聯系起來,對于社會穩定和諧起到了非常良好的作用。
在德國出生率急劇下降以及中國三十年一胎制的人口變化的今天,讓老一代與年輕一代有更多的機會在一起,意義十分深遠。正看到這一點,侯宇新把該項目現已引入中國,希望為2.2億中國老人做點有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