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寫了“皮”丟了“肉”

【送診病例】

有一天，我因為貪吃那香噴噴的油炸花生，吃得太多，火氣太大了，牙齒痛得可厲害哩，全家的人都為我揪心，大家都為了我忙碌起來呢。

那是我第一次牙痛，可真難受啊！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白天和晚上只好捂著嘴，“哎喲，哎喲！”地叫個不停。

奶奶看我痛得難受，她焦急得很，慌慌張張地到藥店買去，買了中草藥煎給我吃。

媽媽見我痛得難受，她也帶著我去醫院看大夫，結果又是打針的，又是吃藥，痛上加痛還加苦呢，好可怕啊！

爸爸見我痛得難受，不但不同情我，他還挖苦地批評我說：“油炸花生好香啊，再多吃點呀！現在牙痛，沒有別的法子啦，把痛的牙齒拔掉就是了！”

我真后悔，不該吃那么多的油炸花生！

【診斷報告】

短文《牙痛真難受》從標題看，是寫牙痛的事，有中心重點“真難受”，但是短文卻沒有集中寫“牙痛”這件事，也沒有圍繞“真難受”這個中心，小作者只僅僅在第2自然段，寫了兩句籠統而概括抽象的話，沒有把“難受”寫具體。

短文還詳略不當，輕重顛倒了。大多的內容是寫牙痛之外的事了：如奶奶、媽媽、爸爸對“我”牙痛的行為、態度和語言。這些只可以說是與“牙痛真難受”有牽連的“皮毛”，而與“牙痛真難受”的“肉”卻關系不大。

短文的“肉”應該是什么呢？這就是短文的重點中心“真難受”。那就是要把牙痛時“站、坐、躺”和“白天、晚上”被痛折磨的感覺和樣子一一寫出來，難受時給人留下的印象就深刻了。

【診治建議】

治療本病例必須采用“一瀉一補”法。

所謂“一瀉”，就是瀉（刪）去與事情的中心關系不大的、頭痛之外的“皮毛”情節，例如奶奶買藥，媽媽帶我去醫院看大夫，爸爸對“我”牙痛的諷刺行為、態度等等，把這些篇幅“讓位”給重點中心。

所謂“一補”，就是要補寫上“我”牙痛難受的具體感受和表現，把牙痛難受時的行為、動作等寫具體，突出“真難受”，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病愈出院】

那天，因油炸花生很香，我克制不住多吃了一些，結果牙齒痛了起來，把我折磨得可難受了。

開始時，我只覺得右上腭的兩顆大牙，有一點點隱痛的感覺，不敢用力咬硬的東西。慢慢地，越來越嚴重了，不但右上腭的兩顆大牙在不停地、針刺般地發痛，整個右半臉都疼痛難忍了。

吃飯的時候，只要飯菜一碰到牙齒，就鉆心地痛。痛得我坐立不安：坐著想要站起來，站著想坐，坐著還想躺下去。弄得我站不能站，坐不能坐，躺不能躺的……

一到晚上，就更難受了，只覺得右邊所有的牙齒、臉部、整個頭部，都在撕裂般地痛！躺在床上不但睡不著，爬起來也同樣痛！我就拉亮電燈，看那墻壁上的畫，想著畫上的內容，來沖淡疼痛難忍的感覺呢！

奶奶和媽媽都弄藥給我吃，一時也沒有什么效果。爸爸還要挖苦地批評我說：“不聽話，油炸花生好吃呀，活該！現在只有拔牙了！”

我真是痛得走投無路，眼淚都流下來了。

【改后點評】

改后短文有三個優點：

第一，全部內容集中，都圍繞重點中心“牙痛真難受”，沒有與重點中心無關的話。記敘文的味兒強了。

第二，把牙痛的表現寫具體了：譬如分別寫了開始怎樣痛，吃飯時怎樣痛，晚上怎樣痛等，都寫出具體的感覺，讓人能感覺得到了。

第三，略寫了奶奶和媽媽為“我”弄藥和去找醫生的細節，使習作更加精練；保留了爸爸嚴肅的批評，增強了“我”難受的成分，更加突出了重點“難受”，更加表達了“我”的真情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