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仲《竹軒雜著》版本小考

○李思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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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季仲《竹軒雜著》版本小考

○李思穎

摘 要：南宋林季仲《竹軒雜著》十五卷至清乾隆編四庫全書失佚已久，后四庫館臣自《永樂大典》中輯佚成六卷。文章依據《竹軒雜著》歷代著錄題識及現存各書目所著版本狀況，考辨《竹軒雜著》版本，以方便對林季仲交游、詩文等方面的研究。

關鍵詞：林季仲 《竹軒雜著》 版本

林季仲，字懿成，號竹軒，又自號蘆山老人，永嘉（今浙江溫州）人。于宋徽宗宣和三年（1121）年及第，由趙鼎薦入朝，累遷太常少卿。紹興八年（1138），奏疏沮和議，得罪于秦檜，罷官。后知婺州，改處州，終直祕閣奉祠。其《竹軒雜著》十五卷收錄了林季仲的詩文，至乾隆朝修四庫全書時失佚已久，四庫館臣自《永樂大典》中輯為六卷。文章依據《竹軒雜著》歷代著錄題識及現存各書目所著版本狀況，考證此集版本源流。

一、祖本考辨

《竹軒雜著》最早在宋陳巖肖《庚溪詩話》中被提及，《庚溪詩話》卷下評價林季仲詩“詩語佳而意新也”［1］未涉及版本。尤褒《遂初堂書目》中，只著錄書名，未著錄卷數及版本［2］，推其版本，大概孝宗朝已有刊本。后陳振孫《直齋書錄解題》著錄為“《竹軒雜著》十五卷。太常少卿永嘉林季仲懿成撰”［3］說明此書寧宗、理宗年間仍有傳本。

至明代，除《永樂大典》所收外，其他著錄皆為地方志，且皆附于林季仲傳中，無版本及刊刻相關的著錄，萬歷以后再無著錄［19］，應該已經失傳。清孫詒讓《溫州經籍志》云：“《庚溪詩話》所舉《送會稽虞仲琳》七律，今見第一卷題作《贈虞教授別》。又《題赤松山皇初平祠》二截句，今見第二卷作《郊行感懷四首》之二字句，尤多違異?！保?］可知，今本《永樂大典》殘卷已佚而清孫詒讓所見《永樂大典》中收錄的林季仲《贈虞教授別》《郊行感懷四首》二詩與北宋陳巖肖所見版本已有頗多不同。

清朝乾隆以前的著錄僅黃宗羲《宋元學案》［5］及《（雍正）浙江通志》［6］，均引《直齋書錄解題》所錄“《竹軒雜著》十五卷”。至乾隆朝修四庫全書，《竹軒雜著》始再現于世。四庫全書本《竹軒雜著》提要云“集本十五卷，世久失傳……今從《永樂大典》中搜輯編綴，釐為詩二卷、文四卷，用存其概且為略考本末附著于此，俾不至無聞于后焉?！保?］可知除《永樂大典》所收條目，乾隆朝不見其他版本《竹軒雜著》，四庫本《竹軒雜著》所本底本為《永樂大典》。

由此，現存《竹軒雜著》祖本為《永樂大典》本清晰可知。

二、版本源流考辨

從《四庫提要》“今從《永樂大典》中搜輯編綴，釐為詩二卷、文四卷，用存其概且為略考本末附著于此，俾不至無聞于后焉”［8］來看，四庫本為第一個輯佚本。此外，據清孫詒讓《溫州經籍志》卷十九“林氏季仲《竹軒雜著》十五卷?！吨饼S書錄解題》十八……闕遜學齋藏重輯六卷鈔本”［9］。由此，遜學齋藏重輯抄本所本底本為《永樂大典》。

繼四庫館臣將《竹軒雜著》輯出后，此書在清代被多次傳抄、刊刻。

清孫衣言編《永嘉叢書》收錄《竹軒雜著》六卷《補遺》一卷，由瑞安孫氏詒善祠塾于光緒二年刊刻于世，孫詒讓在此本《竹軒雜著》跋曰：“家大人……以此書流傳尤少亦并校刊之。至陳伯玉所偁沮和議疏，大典本已佚不存，今檢徐夢梓《三朝北盟會編》所載，尚其全文，謹據錄入以補閣本之闕?！保?0］此說與《四庫提要》“惟沮和議一疏已不見于集中，其得罪貶謫之事遂略而弗顯……”［7］之語合。此外，《永嘉叢書》本《竹軒雜著》收錄了《四庫提要》，而四庫本《竹軒雜著》所漏收《永樂大典》本“路祭平原文安郡二夫人文”［11］《永嘉叢書》本也同樣漏收。蓋知四庫本《竹軒雜著》無《沮和議疏》，《永嘉叢書》本以四庫本為底本，為之?？?，并從《三朝北盟會編》等書中為之補闕。又《溫州經籍志》潘猛補案：“遜學齋抄本傳錄祥符周氏藏抄本，二冊，經孫衣言墨校。光緒二年，瑞安孫氏據此本刊入《永嘉叢書》，增《補遺》一卷。”［4］可知，遜學齋藏抄本也是《永嘉叢書》本所據底本之一。

孫氏詒善祠塾光緒二年刊《永嘉叢書》本《竹軒雜著》現遼寧圖書館、哈佛燕京圖書館、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等皆有藏本。

以《永嘉叢書》本為底本的后世版本，有丁仁《八千卷樓書目》中所著錄“《竹軒雜著》六卷。宋林季仲撰。抄本。永嘉叢書本”［12］。

除永嘉叢書本外，以《四庫全書》為底本的傳本有丁丙善本書室藏舊抄本，據《善本書室藏書志》所云“《竹軒雜著》六卷，舊鈔本，宋林季仲撰?！稌浗忸}》集載十五卷，久佚。四庫館輯自《永樂大典》。凡詩二卷、文四卷，此鈔本是也”［13］可知。此外，陸心源《皕宋樓藏書志》也為四庫“文瀾閣傳抄本”［14］。今日本靜嘉堂文庫藏陸心源十萬卷樓舊藏本《竹軒雜著》六卷［15］，無補遺，殆同為四庫傳抄本。

《現存宋人別集版本目錄》及《中國古籍總目》所載南京圖書館所藏“丁丙跋”本及復旦大學圖書館、北京大學圖書館等所藏清抄本皆抄自四庫。［16］其中，據中國歷代典籍總目數據庫檢索，故宮博物院藏清抄本為佚名修文淵閣抄本、遼寧圖書館藏抄本為佚名修文溯閣抄本、國家圖書館藏抄本為佚名修文津閣抄本、浙江圖書館藏抄本為佚名修文瀾閣抄本。［17］

北京大學圖書館藏清翰林院抄本，據《木樨軒藏書書錄》云：“《竹軒雜著》六卷，［宋林季仲撰］四庫抄本。庫抄紅格底本，前有翰林院印，中有夾紙錄《四庫提要》，為孫澄之所書?！保?8］可知，其原書為現北京大學圖書館藏原清光緒二十年德化李氏木犀軒所藏紅格抄本。

除抄本、刻本外，今《竹軒雜著》亦有直接影印本。自《四庫全書》直接影印的有《景印文津閣四庫全書》（臺灣商務印書館）、景印文瀾閣《四庫全書》（驪江出版社）、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商務印書館）、《四庫全書珍本》（臺灣商務印書館）。自永嘉叢書直接影印的有《叢書集成續編》（臺北新文豐出版社）和《宋集珍本叢刊》（四川大學古籍研究所）。

三、版本源流圖

注釋：

[1][宋]陳巖肖：《庚溪詩話》（卷下），《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1479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2008年版，第75頁。

[2][宋]尤褒：《遂初堂書目》別集類云“竹軒雜著”。《遂初堂書目》收入王云五主編：《叢書集成初編》第32冊，1935年版，第30頁。

[3][宋]陳振孫著，徐小蠻等點校：《直齋書錄解題》（卷十八），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第533頁。

[4][清]孫詒讓著，潘猛補校補：《溫州經籍志》（第2冊），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05年版，第821-824頁。

[5]據[清]黃宗羲著，[清]全祖望補修、陳金生、梁連華點校：《宋元學案》（卷三十二），北京：中華書局，1986年版，第1146-1148頁。

[6]據[清]嵇曾筠，[清]李衛等修，[清]沈翼機，[清]傅王露等纂：《浙江通志》（卷二百四十八），上海：商務印書館，1934年版，第4217頁。

[7][清]紀昀等修《四庫全書》：《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1140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2008年版，第307頁。

[8][清]紀昀等修《四庫全書》：《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1140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2008年版，第308頁。

[9][清]孫詒讓著，潘猛補點校：《溫州經籍志》（第2冊），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05年版，第821頁。

[10][清]孫衣言編，[清]孫詒讓跋：《竹軒雜著》（六卷）《補遺》（一卷），《永嘉叢書》本，《叢書集成續編》（第128冊），臺北：臺北新文豐出版社，1988年版，第415頁。

[11][明]解縉等編：《永樂大典》（第146冊），北京：中華書局，1986年版，第14049頁，21A。

[12][清]丁丙藏，[清]丁仁編：《八千卷樓書目》（卷十五），《續修四庫全書》（第921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版，（第299頁）。

[13][清]丁丙撰：《善本書室藏書志》（卷三十），《續修四庫全書》（第927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版，第506頁。[14][清]陸心源撰：《皕宋樓藏書志》（卷八十四），《續修四庫全書》（第929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版，第266頁。

[15]靜嘉堂文庫藏：[宋]林季仲撰《竹軒雜著》（六卷），十萬卷樓舊藏本，日本所藏中文古籍數據庫：http://kanji. zinbun.kyoto-u.ac.jp/kanseki?record=data/FASEIKADO/ tagged/0665002.dat&back=1

[16]據四川大學古籍整理研究所編：《現存宋人別集版本目錄》，成都：巴蜀書社，1989年版，第192頁；中國古籍總目編委會編：《中國古籍總目》集10203173、叢20300864、叢20300865，北京：中華書局，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版。

[ 1 7 ]據中國歷代典籍總目數據庫檢索：h t t p : / / w w w . chinabooktrading.com/hbcc/search/search.action?searchKey=e %E7%AB%B9Cc8GVXWS7l&groupString=;order1groupfield1:100106; order1groufield2:10010610000010000000&deep=2

[18]李盛鐸著，張玉范整理：《木樨軒藏書題記及書錄》，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85年版，第296頁。

[19]除《永樂大典》外，明代著錄過《竹軒雜著》的分別有：[明]焦竑《國史經籍志》卷五“集類”，[明]王光蘊《（萬歷）溫州府志》卷十一“人物志”和卷十七“書目”，[明]王朝佐《東嘉錄》卷二十“詞章”。

（李思穎 浙江杭州 浙江大學中文系 3100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