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里的炒米香

徐明冬

進入臘月，閑下來的農家主婦們就開始為炒炒米忙碌了。

漫步于村中小巷，從家家戶戶的廚房里溢出的炒米香味勾起了我的食欲。而今雖然生活好了，孩子們也沒有了我們兒時那種對炒米的興致，但是，作為曾經奢侈的美食，在我的家鄉，臘月里做好炒米，過年吃餃子前煮好喝上一碗或用來招待尊貴的客人，這一習俗還是被一代代地傳承了下來。

一般來說，在農村每家都會種點糯稻，收獲以后，把糯稻加工成糯米，放水里淘洗干凈，去掉沙粒和一些不飽滿的米粒，放在竹筐里晾干后就可以上鍋炒制了。說起來，還是要用大鐵鍋炒的最好，因為鐵鍋受熱比較均勻，炒的時候，每次放半斤左右的糯米，在鍋里來回翻騰，等糯米泛黃，啪啪作響的時候，就可以出鍋了。炒制炒米，火候是關鍵，不能用木棒一類的燃料“武火”燒，而是要用稻草、麥秸、青草一類的干草“文火”慢燒。火候大了，炒米容易糊，成品就會黑乎乎的，不僅不好看，吃起來也沒了口感;火候小了，炒制出來的炒米吃起來泛生，透出一股生米味，自然就是下品了。

炒好的炒米，母親會用塑料袋密封起來，留待春節的時候享用。大年初一，拜完年，母親就燒好了炒米水，先把水燒開，放入炒米，不能時間過長，時間長了炒米就會膨脹開來而失去味道。開鍋以后，就要盛到碗里，加些白糖，炒米軟硬適中，伴著炒米水特有的清香，喝上一碗，齒頰留香，通體舒坦。喝下炒米水墊了肚皮，香噴噴的餃子就端上桌了。過年或平日里，有親友來，正餐之前，先煮上一些炒米，里面再加上幾個雞蛋，可以說是盡心盡意的招待了。

小時，玩餓了，就會跑回家，為了不耽誤玩耍，就拿一塊煎餅，里面放一把炒米，雙手攥著，那味道也很是可口。那時候，最暢快的吃法莫過于找一白碗，抓上半碗炒米，加點白糖，攪勻，用調羹舀著吃。炒米的香和綿白糖的甜，混合到一起，那種香甜的感覺，真的是無與倫比，成為了我童年里最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