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平決策思想的顯著特點

張學俊++劉文娟

[摘 要] 善于總結經驗，實現正確決策，是鄧小平決策思想和工作方法的一個顯著特點。鄧小平善于總結經驗、實現正確決策的思想主要體現在三方面：中國共產黨搞革命和建設，主要依靠自己，而自己主要依靠不斷總結經驗；總結經驗主要是總結廣大人民群眾的實踐經驗；總結經驗要以實踐為標準，以結束過去、把握現在、開辟未來為出發點和歸宿。認真學習和研究鄧小平這一決策思想和方法，對于黨和國家科學決策、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具有重要意義。

[關鍵詞] 鄧小平；總結經驗；決策思想

[中圖分類號] A849，C934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2-8129（2016）06-0044-08

習近平主席在紀念鄧小平誕辰110周年講話中指出，鄧小平是“中國社會主義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總設計師，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開創者”[1] 2，“正是由于有鄧小平同志的卓越領導，正是由于有鄧小平同志大力倡導和全力推進的改革開放，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才能欣欣向榮，中國人民才能過上小康生活，中華民族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才能以新的姿態屹立于世界東方”[1] 7。鄧小平之所以有如此巨大的建樹，與他具有馬克思主義政治家、戰略家的魄力、智慧和勇氣分不開，與他治黨治國治軍的豐富經驗和高超的領導藝術分不開，與他求真求實的領導作風和科學的工作方法分不開。在一定意義上說，鄧小平理論正是其一貫的領導作風和工作方法在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上的具體運用和展開。其中善于總結經驗，實現正確決策，是鄧小平決策思想和工作方法的一個顯著特點。

一、中國共產黨搞革命和建設，主要依靠自己，而自己主要依靠不斷總結經驗

實事求是、獨立自主是我黨在長期革命和建設中總結的寶貴經驗。這不僅是成功經驗的積淀，也包含著對挫折和失誤教訓的總結。鄧小平認為，不斷總結經驗并在分析經驗教訓的過程中提高認識，堅持真理，修正錯誤，開拓創新，是我們黨實現正確決策和不斷完善決策的重要環節。

回顧中國共產黨的奮斗歷程，其中既有輝煌的成就和成功的經驗，也有慘痛的損失和失誤的教訓。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中國共產黨人所進行的事業是一項偉大而全新的事業，要實現這一宏圖偉業，從馬克思主義的本本里找不到現成答案，從列寧的本本里找不到現成答案，從前人的本本里都找不到現成答案，同時“照抄照搬別國經驗、別國模式，從來不能得到成功。這方面我們有過不少教訓”[2] 2。這就要求中國共產黨人必須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堅持從中國實際出發，正確分析和認識中國的特殊國情，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積極探索，大膽創新，并及時總結經驗，進行新的實踐，創造新的理論，而不是當死守馬列主義的教條奴隸和照搬外國經驗的思想懶漢。鄧小平強調，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過程是不斷探索嶄新道路的過程，“我們不靠上帝，而靠自己努力，靠不斷總結經驗，堅定地前進”[2] 118。同時，“我們每走一步都要總結經驗，哪些事進度要快一點，哪些要慢一點，哪些還要收一收，沒有這條是不行的，不能蠻干”[2] 219。“這一點不僅從理論的真理來看，而且從實踐方面來看，都是重要的和值得注意的。如果昨天的經驗教訓沒有使我們看到舊方法的不正確，那么我們今天就決不能學會用新方法來解決自己的任務”[3] 71。只有不斷總結經驗，才能制定出符合實際的路線、方針和政策，才能對改革開放的方針、政策及其實踐進行定性分析，行得通的就推廣，行不通的就改進，才能發現問題和糾正錯誤，避免犯大錯誤，也才能探索出適合中國國情、符合中國特點的社會主義建設道路，從而引導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不斷取得勝利。

二、總結經驗主要是總結廣大人民群眾的實踐經驗

鄧小平曾經強調指出，總結經驗主要是從廣大人民群眾的實踐和智慧中科學總結出行之有效的實踐經驗，并上升為理論用以指導實踐。他把這種總結視為歷史與現實、國內與國外、正與反三個方面的辯證結合。

（一）既要總結和接受歷史的經驗，也要總結和吸收新鮮的現實經驗

鄧小平非常重視對歷史經驗的總結。他多次強調，要善于總結歷史經驗，這是我們的寶貴財富，是正確決策的基礎。1987年10月，鄧小平在會見匈牙利社會主義工人黨總書記卡達爾時，就曾對我們黨的歷史做了深刻的回顧和總結。他說：“從歷史上看，我們的民主主義革命也是在糾正‘左的錯誤之后才走上勝利的道路的，標志就是遵義會議。這次會議結束了王明‘左傾冒險主義在黨中央的統治，確立了毛澤東同志在黨中央的領導地位。”毛澤東在整個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還有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初期，都是正確的。但是，“1957年下半年，我們在政治上開展了反右派斗爭，當時反右是必要的，但擴大化了，打擊面太大了，這是錯誤的。接著就是1958年的‘大躍進和人民公社運動，完全違背客觀實際情況，頭腦發熱，想超高速發展。從1957年下半年開始，實際上違背了八大的路線，這一‘左，直到1976年，時間之長，差不多整整20年。‘左的極端是‘文化大革命。不過，這些事情也給我們帶來經驗教訓”[2] 253-254。為此，“1978年我們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對過去作了系統的總結，提出了一系列新的方針政策。中心點是以階級斗爭為綱轉到以發展生產力為中心，從封閉轉到開放，從固守成規轉到各方面改革”[2] 269。

如果說總結歷史經驗是我們前進的基礎，那么總結和吸收新鮮的現實經驗則是我們不斷開拓前進的永恒動力。鄧小平認為，“我們現在所干的事業是一項新事業，馬克思沒有講過，我們的前人沒有做過，其他社會主義國家也沒有干過，所以，沒有現成的經驗可學。我們只能在干中學，在實踐中摸索”[2] 258-259。針對一些同志在試和闖的過程中犯了錯誤不知怎么辦的問題，鄧小平指出，第一是不要怕，“要克服一個怕字，要有勇氣。什么事情總要有人試第一個，才能開拓新路。試第一個就要準備失敗，失敗也不要緊”[2] 367。否則，“就走不出一條好路，走不出一條新路，就干不出新的事業”[2] 99。第二要隨時總結經驗，“每年領導層都要總結經驗，對的就堅持，不對的趕快改，新問題出來抓緊解決”。“隨著實踐的發展，該完善的完善，該修補的修補”[2] 371-372。只有這樣，今后的路才會走得穩些、快些，也才會避免出現大的起伏和波折。如農村聯產承包責任制剛萌芽，鄧小平就給予熱情的肯定和支持，并決定以農村改革為先導，啟動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的航程。當農村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推行引起了產業結構的變化，鄉鎮企業迅速發展起來以后，鄧小平非常實在的說：“我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最大收獲，就是鄉鎮企業發展起來了，突然冒出搞多種經營，搞商品經濟，搞多種小型企業，異軍突起。……這個政策取得了這樣好的效果，使我們知道我們做了一件非常好的事情。”[2] 252在鄧小平的鼓勵和支持下，我國鄉鎮企業迅猛發展，并解決了農村百分之五十剩余勞動力的出路問題，帶動了一大批小型、新型城鎮的出現，避免了發展中國家那種因經濟發展造成大城市人口膨脹的現象。鄧小平還經常親臨改革開放的第一線，調查研究，總結經驗，做到心中有數，并語重心長地指出，今后“我們走的路還會有曲折，錯誤也是難免的，但我們力求及時總結經驗，不要犯大的錯誤，更不要因為小的曲折而縮手縮腳，不敢大膽前進”[2] 256。正是由于鄧小平尊重歷史，尊重實踐，在實踐中探索，在實踐中總結經驗，在實踐中統一思想，從而使他的全部理論和政策始終得到廣大人民群眾的擁護，始終無往而不勝，這也是鄧小平教給我們的一個重要思想和方法。endprint

（二）既要總結自己、本國的經驗，也要吸取和借鑒別人、他國的經驗

鄧小平在總結經驗，進行決策的時候，始終把我們自己的實踐、本國的經驗作為根本立足點。本國的經驗之所以是根本立足點，具有特別的重要意義，是因為本國經驗是在自己的實踐中產生并由自己的實踐檢驗的，感受最為深切，比較容易判別和被人們接受；正是因為本國的經驗是自己的國土上產生的，判別哪些符合實際，哪些不符合實際，可以成為新決策的直接基礎。正因為鄧小平把總結本國經驗始終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所以他倡導的一系列方針政策很符合實際，受到廣大人民群眾的熱烈擁護和積極支持，并很快變成為巨大的物質力量。

同時，鄧小平也十分關注世界發展動向，善于學習外國經驗，并與中國實際相結合。歷史上長期的閉關自守使中國變得“貧窮落后，愚昧無知”。只有“認識落后，才能去改變落后。學習先進，才有可能趕超先進。……任何一個民族、一個國家，都需要學習別的民族、別的國家的長處，學習人家的先進科學技術”[4] 91。鄧小平認為，今天的世界是一個開放的世界，每一個國家的發展與其外部世界之間都相互影響，同樣，“社會主義要贏得與資本主義相比較的優勢，就必須大膽吸收和借鑒人類社會創造的一切文明成果，吸收和借鑒當今世界各國包括資本主義發達國家的一切反映現代社會化生產規律的先進經營方式、管理方法”[2] 373。“任何一個國家要發展，孤立起來，閉關自守是不可能的，不加強國際交往，不引進發達國家的先進經驗、先進科學和資金，是不可能的”[2] 117。“我們要謀求發展，擺脫貧窮和落后，就必須開放。開放不僅是發展國際間的交往，而且要吸收國際的經驗”[2] 266。1978年，鄧小平派出以國務院副總理谷牧為團長的政府代表團出訪西歐五國。臨行前，鄧小平對谷牧說，出去后，詳細地做一些調查研究，好的也看，壞的也看，看看人家的現代工業發展到什么水平了，也看看他們的經濟工作是怎么管的，資本主義的先進的經驗，好的經驗我們應當把它學回來。無論是革命還是建設，都要注意學習和借鑒外國經驗。1982年9月1日，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二次全國代表大會的開幕詞中，鄧小平代表黨中央明確指出：“無論是革命還是建設，都要注意學習和借鑒外國經驗。但是，照抄照搬別國經驗、別國模式，從來不能得到成功。” [2] 2

需要特別關注的是，鄧小平強調學習、借鑒和利用外國的經驗是全方位的、多方面的，不僅包括社會主義的，而且包括資本主義的，而現代化建設的經驗、模式主要是發達資本主義的；不僅包括先進的科學技術和經營管理方法，而且包括一切對我們有利的知識和文化；不僅包括成功的經驗，而且包括失誤乃至失敗的教訓。鄧小平同時指出，這種學習、借鑒和利用都必須是建立在對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有益基礎上的，而對那些危害社會主義國家主權和安全以及一切不利的東西，則要堅決抵制和批判。只有這樣，才能做到真正為我所用，推進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歷史進程。比如，“新加坡的社會秩序算是好的，他們管得嚴，我們應當借鑒他們的經驗，而且比他們管得更好。開放以后，一些腐朽的東西也跟著進來了，中國的一些地方也出現了丑惡的現象，如吸毒、嫖娼、經濟犯罪等。要注意很好地抓，堅決取締打擊，決不能任其發展”[2] 378-379。在1992年初的南方談話中，鄧小平更是從關系社會主義前途命運的高度，強調了借鑒外國經驗教訓的重要意義。針對蘇聯解體、東歐劇變，鄧小平指出：“一些國家出現嚴重曲折，社會主義好像被削弱了，但人民經受鍛煉，從中吸取教訓，將促使社會主義向著更加健康的方向發展。因此，不要驚慌失措，不要認為馬克思主義就消失了，沒用了，失敗了。哪有這回事！”“我堅信，世界上贊成馬克思主義的人會多起來的，因為馬克思主義是科學。”[2] 382-383

（三）既要總結成功的經驗，更要總結失敗的經驗

鄧小平認為：“歷史上成功的經驗是寶貴財富，失敗的經驗也是寶貴財富。”[2] 234-235這是因為正面的、成功的經驗符合客觀規律，具有直接的指導意義，能夠鼓舞士氣，堅定信心；反面的、失敗的經驗因為吃過苦頭，有著刻骨銘心的教訓，有益于保持冷靜和清醒，因而都是我們進行正確決策的最可靠基礎。我們黨成功的經驗很多，鄧小平認為其中四項基本原則是我們的“四根擎天大柱”，是我們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的立國之本和光輝指南，是實現四個現代化的根本前提，是我們黨最重要的成功經驗，因此必須堅持，決不能動搖，更不能放棄。正是在他的堅持下，四項基本原則才成為新時期黨的基本路線的基本內容。

鄧小平不僅善于總結成功的經驗，同時也很注重總結失誤甚至失敗的經驗，吸取反面教訓。因為“偉大的階級，正如偉大的民族一樣，無論從哪方面學習，都不如從自己所犯錯誤的后果中學習來得快。”[5] 285十一屆三中全會之所以成為新時期的坐標，就是因為以鄧小平為核心的黨中央第二代領導集體既能夠總結以往好的經驗、好的思想，將其繼承下來加以發揚光大，又能深刻而不膚淺地、全面而不片面地總結以往犯錯誤的教訓，從錯誤中學習，通過反思錯誤進一步提高對客觀規律的認識，從而糾正錯誤，得出正確的路線、方針、政策，使錯誤成為正確的先導。正如鄧小平所說，中國搞社會主義走了相當曲折的道路。“（1957年后）二十年的經驗尤其是‘文化大革命的教訓告訴我們，不改革不行，不制定新的政治的、經濟的、社會的政策不行”[2] 266。“為什么我們能在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提出了現行的一系列政策，就是總結了‘文化大革命的經驗和教訓”[2] 172 。1989年政治風波之后，鄧小平指出：“這次事件爆發出來，很值得我們思索，促使我們很冷靜地考慮一下過去，也考慮一下未來。”[2] 304“這次動亂從反面教育了我們。國家的主權、國家的安全要始終放在第一位，對這一點我們比過去更清楚了。”同時“這次動亂還使我們更加認識到穩定的重要性。……如果沒有一個穩定的環境，中國什么事情也干不成。”“我們直接的另一個經驗教訓就是要把過去某些方面的失誤認真地盡快地糾正過來。思想教育工作要加強。艱苦奮斗還是需要的，前一時期講得少了，做得更少，自力更生為主也講得少了。”[2] 348-349“我們最大的失誤在教育，對年輕娃娃、青年學生教育不夠。控制通貨膨脹可以很快見效，而教育的失誤補起來困難得多”[2] 327。1991年8月，鄧小平在總結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建設發展的經驗時指出：“現在中國局勢穩定，一個是應于處理1989年那場動亂時堅持社會主義，一點也不動搖；再一個是由于堅持改革開放。如果不堅持改革開放，不拿實際行動證明這一點，也是不行的。堅持改革開放是決定中國命運的一招。……這一段總結經濟工作的經驗，重點放在哪里？我看還是放在堅持改革開放上。改革開放十年經濟發展的那個飛躍，取得順利調整是不可能的。”[2] 368“為什么‘六·四以后我們的國家能夠很穩定？就是因為我們搞了改革開放，促進了經濟發展，人民生活得到了改善。所以，軍隊、國家政權，都要維護這條道路、這個制度、這個政策。”[2] 371我們黨正是因為能夠科學地總結正面經驗和反面經驗，既不是簡單地否定一切，也不是簡單地肯定一切，而是加以區別，加以分析，搞清楚什么是我們應當繼承和發揚的正確的東西，什么是我們應當拋棄和糾正的錯誤的東西，所以才能夠在找到一條正確的道路之后越來越堅定地走下去。endprint

三、總結經驗要以實踐為標準，以結束過去、把握現在、開辟未來為出發點和歸宿

鄧小平之所以能夠形成比同時代人更深刻的見解，從認識論上看，其中一個重要方面，就是因為他善于總結各種經驗，并在對歷史、現實和未來的分析中，具有宏觀性、整體性和系統性的思維方式和高度的辯證思維能力。

鄧小平認為，總結經驗要客觀、冷靜、全面、恰當、準確、系統、深刻，要從全局上、大局上去把握，要嚴肅認真，實事求是，以實踐為標準，堅持和發展被實踐證明是正確的，糾正和拋棄被實踐證明是錯誤的，從而使決策在實踐中不斷完善。這就是說，對過去經驗的總結和運用，決不是機械地死板地模仿和照搬，而是要結合現實實際，對以往的經驗進行重新組合和創新，使經驗理性化。正如鄧小平曾經指出的：“我們總結了幾十年搞社會主義的經驗，社會主義是什么，馬克思主義是什么，過去我們并沒有完全搞清楚。”[2] 137“我們的經驗有許多條，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要搞清楚這個問題”，即“什么是社會主義，如何建設社會主義”的問題。可以說這是對我國社會主義歷史經驗一個根本性的總結。正是由于鄧小平抓住了我國社會主義建設歷史失誤的癥結，從而最終解決了如何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問題。再如，在撥亂反正中，關于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的評價問題，鄧小平深刻指出：“對毛澤東同志的評價，對毛澤東思想的闡述，不是僅僅涉及毛澤東個人的問題，這同我們黨、我們國家的整個歷史是分不開的。要看到這個全局。”“這不只是個理論問題，尤其是個政治問題，是國際國內的很大的政治問題。”如果因為糾正毛澤東的晚年錯誤而否定了毛澤東的歷史地位，否定了毛澤東思想的指導作用，也就否定了我們黨的歷史，否定了我們黨的指導思想，黨的領導就不能很好地堅持，黨和人民的事業就不能繼續順利地進行。正因為這個問題事關重大，所以鄧小平一再強調，決議（《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最核心的一條”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如果不寫或寫不好這個部分，整個決議都不如不做”[4] 299。

鄧小平同時認為，總結歷史，總結經驗，是為了引導大家統一思想，團結一致向前看，因此不要糾纏歷史舊帳，不要著眼于個人功過，而要尊重歷史，立足現實，著眼未來，把總結歷史、總結經驗，作為結束過去的終止點、把握現在的著眼點和開辟未來的起始點，作為更好地向前發展的中間環節，并以“三個有利于”為最根本出發點和最終目的和歸宿。在鄧小平的親自指導和主持下，1981年6月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了《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對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特別是“文化大革命”的經驗教訓，對毛澤東的歷史功過是非作出了歷史的科學的總結和評價，做到既承認歷史，吸取經驗，又不糾纏于歷史。這正如鄧小平在1978年的中央工作會議上所做的《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總結講話中所說的：“這次會議解決了一些過去遺留下來的問題，分清了一些人的功過，糾正了一批重大的冤案、錯案、假案，這是解放思想的需要，也是安定團結的需要。目的正是為了向前看，正是為了順利實現全黨工作中心的轉移。”[4] 147如果說講話中的“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是對歷史經驗教訓的深刻總結和對今后工作的要求，那么“團結一致向前看”則是這種總結的出發點和目的。只有這樣，在紛繁復雜的國內外形勢下，我們才能高瞻遠矚，統觀全局，審時度勢，穩操勝券，立于不敗之地。

前事不忘，后事之師，樂亦鑒之，哀亦鑒之。“我們要學習鄧小平同志‘放眼世界，放眼未來，也放眼當前，放眼一切方面的世界眼光和戰略思維，學習他善于抓住關鍵、綱舉目張的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把握戰略全局中推進各項工作”[1] 19。認真學習和研究鄧小平關于總結經驗、實現正確決策的思想和方法，有助于我們提高觀察事物、分析問題的水平和總攬全局、駕御復雜局面的能力，有助于我們黨進一步增強工作的原則性、科學性、預見性和創造性，更好地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推向前進，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

[參考文獻]

[1]習近平.在紀念鄧小平同志誕辰110周年座談會上的講話[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

[2]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3]列 寧.列寧全集：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

[4]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5]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四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3.

[責任編輯：肖偲偲]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