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譯和意譯VS歸化和異化

楊薇

摘 要：直譯和意譯是兩種翻譯方法，歸化和異化是兩種翻譯策略。本文著重對這兩對概念進行闡述及分析其異同點。

關鍵詞：直譯；意譯；歸化；異化

一、直譯和意譯

直譯和意譯是翻譯中最常見的問題，也是最主要的兩個翻譯方法，然而翻譯界一直對于直譯和意譯的定義爭論不休。朱光潛在《談翻譯》一文中認為“所謂‘直譯是指依原文的字面翻譯，有一字一句就翻一字一句，而且字句的次第也不更動。所謂‘意譯是指把原文的意思用中文表達出來，不依原文的字面和次第”。許淵沖認為“直譯是把忠實于原文內容放在第一位，把忠實于原文的譯文形式放在第二位，把通順的譯文放在第三位的翻譯方法。意譯則是把忠實于原文內容放在第一位，把通順的譯文形式放在第二位，而不拘泥于原文的形式的翻譯方法”。直譯（literal translation）指翻譯時要盡量保持原作的語言形式，包括在用詞、句子結構、比喻手段等等，同時要求語言保持流暢易懂。由于直譯對譯文在目標語方面做了必要的調整，不太拘泥于原文的詞句結構，不是逐字逐句對照，文字比較通順，因此比較符合譯語習慣，讀者能看懂，而且，在大多數情況下，譯文的讀者也能得到與原文讀者基本一致的感受。意譯（free translation）則從意義出發，只要求將原文大意表達出來，不注意細節，譯文自然流暢即可。意譯不注重原作形式，包括句法結構、用詞、比喻以及其他修辭手段。但意譯并不意味著可以將內容隨意刪改、或添枝加葉。譯者必須深入鉆研原文，達到融會貫通，方能抓住要點，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有時原文中的比喻不能為譯文讀者接受，根據需要更換一個比喻，把原意表達出來，這也是意譯的一種形式。

直譯與意譯的對象可以是包括成語在內的詞語和詞組，也可以是句子。下面我們就賴分析一下直譯和意譯在詞語、成語和諺語中的應用。

（一）詞語

1.太陽

直譯：the sun

意譯：star of day， day-star； solar disk； solar orb； orb； sphere； fireball； ball of fire； eye of heaven； luminary； great luminary； light of the day； lamp of the day； source of light； heavens bright light； giver of light； old sol； Helios； Apollo； Hyperion； Mithras； Shamash； the god of life and poesy and light （Byron）

2.the sun

直譯：太陽

意譯：火輪（～飛出客驚心<唐·韓愈詩>）；金烏；金輪；紅輪；紅鏡（炎炎～東方升<唐·李賀詩>）；赤玉盤；玉蛋（一丸～東飛來<宋·楊萬里詩>）；陽烏

3.月亮

直譯：the moon

意譯：celestial body； heavenly body； planet； secondary planet； planetoid； orb of light； moon goddess； green cheese； sailors friend； Diana； luna； Phoebe； Cynthia； queen of heaven； queen of night（Shakespeare）； queen and huntress； chaste and fair（B. Johnson）

4.the moon

直譯：月亮

意譯：玉兔；金兔；白兔；蟾宮；月桂；嬋娟（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宋·蘇軾詞>）；水鏡；陰宗；夜光；素璧

（二）成語

1.過街老鼠

直譯：（like） a rat crossing the street

意譯：the object of universal condemnation； a bad man hated by everyone

2. to teach a pig to play on the flute

直譯：教豬吹笛

意譯：對牛彈琴；做荒謬的是事情；做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總之，直譯和意譯是翻譯的兩種方法，所解決的是語言層面上的技術處理問題。

二、歸化和異化

歸化（domestication）和異化（foreignization）兩種翻譯策略的稱謂。在翻譯研究領域首先將這兩個詞語作為術語使用的是美國翻譯學者韋努蒂（Lawrence Venuti）。按照Schuttleworth和Cowie編寫的Dictionary of Translation Studies中給出的定義，歸化是指譯者采用透明、流暢的風格以盡可能減少譯語讀者對外語文本的生疏感的翻譯策略；異化則是刻意打破目的與的規范而保留原文的某些異域語言特色的翻譯策略。（Schuttleworth & Cowie，1997：59）翻譯的歸化和異化（domesticating translation and foreignizing translation）雖由韋努蒂提出，而這一術語來源于德國語言學家、翻譯理論家施萊爾馬赫（Schleiermacher）1813年宣讀的一篇論文。施萊爾馬赫在《論翻譯的方法》中提出的兩種翻譯的途徑，即一種是盡可能讓作者安居不動，而引導讀者去接近作者；另一種方法是盡可能讓讀者安居不動，而引導作者去接近讀者：

“The translator can either leave the writer in peace as much as possible and bring the reader to him， or he can leave the reader in peace as much as possible and bring the writer to him. ‘Bring the reader to the original text would correspond to requiring him to process the translation in context of the original； ‘[The translator] thus tries to transport [the reader] to its location， which， in all reality， is foreign to him.”

根據上述的兩種翻譯情況，施萊爾馬赫提出了以作者為中心的譯法和以讀者為中心的譯法，這一做法突破了傳統的直譯和意譯的界限，對后來的學者產生了巨大的影響，韋努蒂的歸化和異化觀無疑受到施萊爾馬赫理論的啟發。

三、直譯和意譯VS歸化和異化

作為翻譯的兩個二元對立的概念，直譯、意譯和歸化、異化是兩對既相互聯系又相互區別的術語。這兩對概念都有相互重疊的一面，如歸化和意譯都指譯文通順，符合譯入語的語法規范；異化和直譯都追求與原作的等值，尊重源語的語法規范。但歸化和異化更加強調文化因素，強調跨文化交際的問題，直譯和意譯則側重于語言層面的問題。

在英漢翻譯中，我們在研究和討論歸化、異化與直譯、意譯時應該充分注意異化和歸化的豐富性內涵。二者有某些相同之處，但就其本質來說，存在明顯的差異。不少中國譯者把domestication（一般譯為歸化）理解為意譯，把與此相對的 foreignization（一般譯為異化）理解為直譯，這是不全面的。

總的看來，直譯意譯與歸化異化之間的關系是既有聯系，又有區別的，是一個有機的統一體，任何想把他們割裂開的做法在理論上都是不恰當的，在實踐上都是有害的。因此，我們要辯證的看待這兩對概念，要明確認識直譯意譯是針對翻譯中兩種語言的不同結構和特點所采取的技巧和方法，而歸化異化是翻譯策略，將語言層次的討論上升到文化、詩學和政治層面。當然，語言和文化是不可分割的，在直譯和意譯時也不能不涉及文化問題。同樣，在實踐中，異化和歸化的翻譯策略最終也還是要落在具體語言的應用上。

參考文獻：

[1]孫迎春. 譯學大辭典.北京：中國世界語出版社，1999：316.

（作者單位：西安工業大學外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