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水

　　謝德才，土家族。本科文化。曾在《人民日報》、《散文世界》、《紅豆》、《散文百家》、《散文選刊》、《散文海外版》、《美文》等40多家報刊發表文章近40萬宇。作品入選《全國百人百篇散文選》、《全國百家散文選》、《全國十家散文選》等多種選本。
　　
　　無論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只要人們一提起五道水，我的心都會猛地溶入那幅天然的水彩畫里。
　　從桑植縣城動身，逆澧水而上，途經賀龍兩把菜刀砍鹽局的芭茅溪，涌入你眼簾的，就是人間美景五道水。
　　這里的山，輕輕一圍，擠得就只剩下一條一直在流的清水河與河岸上的水泥路。這里的山，一輩子躺在這里。它，沒有絲毫架子，你何時見它，給你的，都是親切與溫柔，沒有一點陌生的感覺。它們一座挨一座，如姊妹，像兄弟，千秋萬代相偎相依在這神圣的土地。山上，除長著一坡坡怪樣的石頭外，還有一片片茂密的森林。世上稀有的珙桐，愛呆這里，習慣孤獨與寂寞，守望大山的美麗。它，上千年矗立于大山之巔，支開巨大的綠傘。黑黝黝的樹桿，六個人牽手圍，也顯吃力。炎熱的夏日，它成天然的乘涼所。人們老遠跑來，舍得把時間交給大山，到這里柔軟的草地上一躺，就是幾天幾夜，像躺進天然的氧吧，雙手當枕頭，躺著躺著，躺出愜意，躺出微笑，躺出夢幻。在這里，他們丟掉浮躁，談天，說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像脫僵的野馬，享受天倫之樂。美麗的林海，它默默地點綴。逢上花季，鴿子花、杜鵑花、龍蝦花，還有一些難以叫上名字的花，像上滿鏈條的鬧鐘一樣，忙碌著，爭先綻放，你不時都能隱約聽到花蕾“嚓嚓”張開的聲響。鮮美而圣潔的花，像專門安排鋪成的五顏六色的花被。風，吹散了花，花香悠然飄走，漫山遍野都是香味，一陣淡，一陣濃。山的奇妙，更在乎盛產山歌的絕招。山里人，無論揮刀砍柴、田間鋤草，還是柳下休憩，或林間漫步，都會聽到從他們口中流出的美妙而動聽的樂音。這歌，不經高手作詞，無需名家作曲，歌聲卻像長有翅膀，自由飛翔在碧水峽谷間。
　　這里的水，養育這里的山；這里的山，孕育這里的水。水從源頭縱身一躍，跳出來，像剛誕生的嬰兒，憋不住嘴，張開喉嚨，“嘩嘩嘩”地擊破寧靜。它，緊緊地抱著綠，摟著深邃的天空，懷上云的飄逸，對于自己的步伐毫不吝嗇，不斷地追逐，渴求沐浴更多的陽光，渴望更充沛雨水的滋潤。它，一會兒徑直走，一會兒拐彎溜，即使面前堆滿阻礙，也不放棄自己的行走。流動，是它的生命。它們往前沖，一路歡歌，努力找尋聆聽的耳朵，要走遍大地上所有風景，奔向更遠更闊更深的地方，成為江河湖海中永恒的一滴。這里的水，太清了，清得可見直插水底的巍巍群山；這里的水，太明了，明得能看到魚身的層層鱗片；這里的水，太嫩了，伸手捧起，品上一口，爽在口里，涼在心里，潤在骨里。這里的水如此清澈，但你什么時候來到這里，卻很難見到人們到河邊捶衣、洗菜、淘米的鏡頭，為捶、為洗、為淘，他們總是笑盈盈地拎著水桶下河提水。這里的人，常喝這里純天然的水，喝出了健康，喝出了免疫，喝出了毅力。山腳，有池小有名氣的溫泉，那是一位憨厚村民去河邊摸魚，魚沒摸到，卻摸上一股熱氣直冒的泉水，幾經打理，而今來這里的人絡繹不絕。
　　山的博大，水的清純，造就山里人的靚麗。五道水的人好，尤其是這里的女人更吸引人。她們的身材沒得挑，凸凹有致。你從不同的角度欣賞，都是“好看”，看過之后，忍不住回眸一瞥。她們飲過山里陽光，嘗過清涼的河水，涂過大山的“明油”，就變得柔情萬種，一張張甜甜的笑，一雙雙水汪汪的眼，你一見，如橫跨天空彩虹，像水中之月，令你遐想萬千。她們給你端上熱氣騰騰的雞蛋茶，靠近你，與你拉家常，講笑話，有時把“魚”字說成“汝”字，但薄薄的卷舌音，聽起來特別舒服，頗具磁性，像貼著你的心、沾著你的肺的呢喃。這里女人講話斯文，做事細致，但個性鮮明，誰如果欺負她們，她們決不服輸，一定要戰個贏仗。倘若你娶上這里的女人，那是你一輩子的福氣。她們肯做農活，善做家務，會把小家打理得甜蜜溫馨。你何時來到這里，都會欣賞到這里的美女，高興來，滿意歸。說來有趣，好多人聽說這里女人漂亮，秀色可餐，專門開車來這悠悠的五道水。
　　五道水，獨特的一道風景。當你厭倦城市的高樓喧囂，背上行囊，踏入這片綠蔭懷抱，準會讓你感悟到：水的怪異，人的俊美，山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