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亭長小武》窺如何在依法治國中突顯“人性”

秦冕

這是一個基層公務員絕處逢生，憑借自身能力與對正義的堅持，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故事。身為區區亭長的小武，以破解縣里一起劫掠案為起點，逃亡路上俘獲了諸侯王公主的芳心，從流犯到豫章郡太守到繡衣使者到京兆尹，最后成功迎娶佳人，位極人臣，實現了許多人一生的夢想——平步青云，衣錦還鄉。

然而作者筆鋒一轉，并沒有給這個漢武帝期間的虛擬人物一個幸福的歸宿，用無形的命運之手展示了它最擅長的黑色幽默。正當小武在一個政治事件中劍走偏鋒、孤注一擲卻又正堪一舉翻盤之際，他心愛的女人卻信服于曾經的政治敵人趙何齊對漢律的引用與解讀，在信息被人為阻隔的情況下，不惜以己之死，為夫上諫。

至此，小武為民請命、堅持“漢家式正義”的幻想徹底破滅，復仇成為他進行權力博弈的唯一原則，政治斗爭中無辜死去的人再也無法激起他的一絲憐憫。在將趙何齊下獄的時候，他說了一段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該死無恥的商販，毀了我為吏的信念。雖然這朝廷有不少象江充這樣的兇霸之徒，但是比起你的陰險歹毒來，卻遠遠不及，遠遠不能讓我如此灰心。對于他們，我還有信心去打擊冶理，但是你這樣的人，卻讓我嘔吐而絕望。你不是官吏中的毒瘤，而是人性的毒瘤。”

所謂人性，是指人的共同屬性，是人的自然屬性和社會屬性的統一。馬克思有一段關于人的本質的著名論斷：“人的本質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如何規范這一切社會關系與行為準則，免其“毒瘤”叢生？這需要借助法律法規等法冶的力量。

在《亭長小武》的歷史背景中，漢家制度一向是以“法冶嚴苛”聞名，但為什么忠良錯殺，冤案頻發？作者借小武之口，對其“法冶”本質進行了總結——以霸王道為底質，而以儒術緣飾之。官員如果“偏于霸道，則流于殘賊”，如果“偏于儒術，又會軟弱不勝任”。小武的成功來緣于他對漢律的熟悉，以及對皇上在過往案例裁決上體現心理活動的精準把握。“人”在漢家法冶中的力量，可以說大，可以說小。大，是執行法制的人，往往擁有至高無上的國家強制力。小，是生活于法治中的人，面臨所謂“法治”時毋論地位均毫無權益保障。

回顧當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冶體系，其核心要義正是其代表了最廣大勞動人民群眾的利益，通過把最廣大人民的意志利益上升到法律層面加以確定，才能使現代法律的“法性”中正確地體現“人性”。那么，“人性”對依法治國提出怎樣的要求呢？依個人所見，要做到以下三點。

首先，需要法律規范的完備，為所有生活在社會中的人提供遵從與執行的合理指引，增強全民法治觀念。其次，法律的生命在于實施，法律的權威也在于實施，因此，需要建設高效與嚴密的實施體系與監督體系。這既決定了法治的運作成本，更將讓社會與民眾感受到公平正義，形成放大效應。最后，需要有體現權利公平、機會公平、規則公平的法律制度，組成尊重和保障人權、有力的法治保障體系，最終使每一個人都成為社會主義法治的自覺遵守者、忠實踐行者和堅定信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