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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子花

2016-06-30 00:48:13鴉棲旱桐
看小說 2016年5期

鴉棲旱桐

輸液結束后,正好是回家也不會被責罵晚歸的時間。崇宗辦妥手續后,心情暢快的走了出去,畢竟終于把所有事情都解決了,身體不是一般的輕。他在計劃著舒舒服地睡上一覺,享用豐盛的早餐,進行慣例的晨練。只不過……他剛出門就看到了靠在柱子上休息的片霧麻衣。——還沒走嗎……怎么了?片霧麻衣看起來不太對勁。崇宗快步走了過去,先前在病房里沒能察覺到的事情,在這里卻一覽無余,片霧麻衣臉色慘白,似乎連站著都很吃力,才倚靠在柱子上。你……怎么了?考慮到片霧麻衣的性格,崇宗沒敢去攙扶她,只是在一旁站著。但片霧麻衣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也不看崇宗,只是默默地靠在柱子上。該不會是貧血吧?崇宗不會只因為片霧麻衣不說話就放著她不管。“總之,等我一下,我進去叫醫生。”“別!”他剛轉過身,就被片霧麻衣叫住了。——果然,還是提到醫生才有用。崇宗知道,雖然片霧麻衣這個棘手學妹既任性又壞脾氣,但還是明白道理的,不會因為自己的性格而麻煩到別人,尤其是無關的人。“那么就乖乖告訴我你怎么了。”崇宗叉著腰,像是終于讓執拗女兒聽話了的爸爸那樣,淺淺寬厚地笑了起來。“貧血,還有一些營養不良。”片霧麻衣對著柱子說話,不愿對上崇宗的視線。“來醫院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吧?”“嗯。”“能走路嗎?要我幫你叫人嗎?”“不用了。”“那么我送你回去吧?”“不、必、了。”一字一頓,讓這份拒絕顯得更加不客氣。“咕——”然而,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叫了起來。崇宗知道這不是自己的,而這里也沒有第三個人,當然,在地上趴著的看起來很困的貓咪(安娜),自然是無辜的。“不好意思,我肚子餓了,能陪我一起去吃飯嗎,這附近我不太熟。”崇宗這么說了,他拍拍肚子,就好像剛才那一聲肚子叫是他發出的一樣。“……”片霧麻衣先是沒有回答,蹲下身子抱起了地上的安娜。“別以為行一點小善就了不起了。”她冷冰冰地拒絕了崇宗的好意。“明明這里就只有兩個人,你又何必說這種無聊的謊言來掩飾我的尷尬,我一點都不介意。”因為先前的事情,她對崇宗似乎還帶著成見。“回家之前,我要順路去吃飯,跟不跟隨你。”“喵~”突然間興奮起來的安娜,不再犯困,跳到地上,向片霧麻衣示意要自己走。“回家了,安娜。”沒有等崇宗的回應,片霧麻衣邁開步子走了。——怎么就不能率直地說一聲“那我們一起去吃飯吧”?這孩子真是……崇宗笑著跟上了片霧麻衣,不遠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一個女生,一個男生,中間隔著一只名為安娜的小貓,在夜間,被朦朧燈光染成橘黃色的氛圍里,不緊不慢地前行。“噢噢,看到了。”速食店的招牌,輪廓依稀進入崇宗視野。——在這里吃一餐的話,應該不會延遲太多時間……不過應該是要被雪乃姐罵了。在這樣想著的時候,崇宗感覺到一滴冰涼的水珠落在了自己臉上。黑得什么都看不清的夜空,倏然間,啪嗒啪嗒下起了雨。“啊,糟糕,怎么在這時候……”崇宗基本上是只穿了衣服出來,更別提雨傘,而片霧麻衣方面,也是沒有帶傘的樣子。“快跑起來!”雨,嘩啦嘩啦地下了起來,短短幾秒鐘內就已經增大到嚇人的程度,嘈雜的雨聲與厚重的雨簾充斥了天地。崇宗一手拎起安娜(貓咪),一手握住片霧麻衣的手腕,拉著她跑了起來。兩雙腳,四只鞋子在已然匯集起雨水的地面上濺起水花,沾濕了褲腿,奔跑著,尋找著,終于,崇宗勉強用模糊的視線找到了一處遮蔽物。“呼……好在這里有一幢可以避雨的公寓大樓。”兩人躲進了一幢三十層樓左右的高級公寓入口處,雨幕就像是一道墻壁,將他們與外界隔絕開來。雖是這么說,崇宗的衣服卻都已經濕透了,在如此雨勢中短時間內被澆濕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片霧麻衣身上卻只是零星的一點點雨痕而已。片霧麻衣在自己與崇宗的衣服之間往復看。——喂喂,我都已經濕成這樣了你還盯著人家看。于是崇宗被片霧麻衣看得都不好意思了。當然,片霧麻衣可不是因為崇宗的衣服都透明了才盯著他看。“你……做了什么?”她在意的是,在雨中奔跑了同樣距離的兩人,也都沒有遮擋物,結果卻全然不同。片霧麻衣沒覺得自己對此有付出過什么努力,那么就只能認為是上杉崇宗用了什么技巧,幫她把雨水擋住了。被崇宗單手抱在懷里的安娜(貓咪),和麻衣一樣沒怎么被雨水侵襲。濕透了的僅是崇宗一人。“一個讓女生不會被雨淋濕的魔法而已。”崇宗故作神秘地擺了個魔術師式的表情。“無聊。”但依靠這種程度的逗弄就想把片霧麻衣弄笑是不可能的。“看來,只能在這里等雨停了。”自討沒趣的崇宗,有點可憐地撥弄著頭發,把積水掃走,至于衣服……已經是沒救了。雨還在下著,漆黑的夜空透不出半點星光,平時總愛把自己掛在天上的月亮現在不見蹤影,種種跡象表明這場雨短時間內是不會停了。……片霧麻衣一言不發地把崇宗從頭到腳,細致地打量了一遍,像是看人體標本那樣。然后,她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張磁卡,在公寓大樓的門上刷了一下。“啪嚓”一下,門開了。——這么巧?崇宗目瞪口呆。“愛進不進。”片霧麻衣這么說了,然后甩手走了進去。崇宗搶在門關上之前伸出腳卡在門縫上,然后,觀察了四周,猶豫了一陣,才推開門跟了進去。他所猶豫的顯然不是他自己的安危,那沒什么好猶豫的。一個大男生還有什么好怕的。沒什么好怕的嗎?不不,其實還是有的。那就是,盛開在后庭的那朵小花。大小姐的天氣預報,依然還是那么準呢,正好二十七分鐘。撐著傘佇立在雨中的速水英二,剛剛目送上杉崇宗與片霧麻衣進了公寓樓。出了醫院后,他無意間看到了走在一起的他們二人,出于好奇,就那么悄悄的跟了上去。上杉君,你果然不是一個好孩子啊。我是帶傘了,不知道你帶傘了嗎?上杉君。這里,速水內心所考慮的那兩個傘字,顯然不都是指雨傘。嘛,不過,你也不是我,進一次兩次女生家大概也不會出什么問題。我好奇的只是為什么大小姐會特意去你的病房探望你……你這個來自海對面大陸的,異國轉學生。明亮的白熾燈,一塵不染的大理石地板,叮咚聲過后,他們出了電梯。沒什么表情的片霧麻衣,表情太多的崇宗,以及做不出表情的安娜。默默地在心里考慮很多事情,崇宗惴惴不安地跟著片霧麻衣進了她家。本來,應該惴惴不安的應是片霧麻衣才對,畢竟再怎么說崇宗也是個男生,但現在的狀況卻很微妙地反了過來。原因很復雜。排名靠前的原因之一是片霧同學的家人,以這種形式去女生家,崇宗多少有些許拜見女方父母的感覺,盡管實際上是完全不相干的狀況。在片霧麻衣開了門后,崇宗小心翼翼地跟進去,帶上門,換了拖鞋,走出玄關,進入客廳。卻沒看到除了片霧麻衣以外的任何人。父母呢?兄弟姐妹呢?還是說……一個人住?崇宗把這些問題憋在心里,沒問出來。因為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問的,要是問了的話,那也就表示你也不過是這種程度的人而已。“屋子很干凈啊,每天都有打掃吧?”崇宗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繞著客廳轉了一圈。三室一廳的屋子由于過少的家具而顯得相當寬敞,寬敞到讓人覺得空白的程度。所以,除了“干凈”以外,找不到其他能用的褒獎了。“算是吧。”片霧麻衣對崇宗的恭維沒有反應已經是自然而然的事。“浴室里有熱水可以用,更衣間里可以把衣服烘干。”說完這些話,她就抱著安娜在沙發上坐下,不再說話。“嗯,謝謝了。”離開客廳,走出片霧麻衣的視線范圍,進入了與浴室連在一起的更衣室,崇宗可以把那小小的緊張心悸放在洗手臺上,暫且晾一晾。盡管崇宗從來都認為片霧麻衣是與“不設防”這個詞不相關的類型,但今晚她的表現只能是用這個詞來形容,少了平日里那不但拒人于千里之外,還總是傷人于無形的心障,多了一些對他人的關心。——本質上還是個好孩子的。崇宗脫去濕漉漉的衣服,開始享受舒服的熱水淋浴。(咳咳,這里是大叔心,這里是來自大叔心的旁白):在這個狂風暴雨的夜晚,崇宗被奪走了太多個第一次。比如說,進了不太熟的學妹的家,在不太熟的學妹的家里洗澡,還用了不太熟的學妹的洗發露沐浴露浴巾等等……等等,浴巾?想到這里,正在用蓮蓬頭沖去身上沐浴露的崇宗,呆住了。用她的浴巾,貌似不太好吧?但是,又沒有更好的方法……總不能讓身體自然晾干吧,那太奇怪了。還是說……大叔心在這里提出了一種假設狀況。“片霧同學,這條浴巾因為被我用過了,所以能送給我帶回家去嗎?”麻衣。麻衣?麻衣怎么沒有說話?喂喂,大叔心,這是怎么了?大叔心表示片霧麻衣的反應可能會因為過于暴力而被打碼,無法以文字表現出來,所以就什么都沒有了,總之是非常糟糕的狀況。這可是赤果果的暗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崇宗深吸了一口氣。在這種情況下,只能是先用再說了。他顫抖著拿起了掛著的雪白浴巾。可這是片霧麻衣用過的浴巾啊!崇宗認為,全身上下,有一個地方,是絕對不能用這條浴巾擦的!好吧,只有這里用晾干的,其它地方快速擦干就好。晾干的話,會不會對那個地方不好呢?在這種狀況下的崇宗,肯定考慮不到那么多。雖是多花了五分鐘來晾干,但崇宗總的洗澡時間還是只用了十一分鐘,所以,當他走進客廳時,正在幫安娜整理毛發的片霧似乎是嚇了一跳的樣子,一不小心拔掉了安娜的一撮白毛。可憐的安娜喵嗚地低吟了一聲。“洗好了,謝謝。”崇宗局促地表示感謝。片霧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你也快點去洗吧,畢竟多少也是淋到雨了。”她再次點點頭,把安娜放到一邊,站起身,朝浴室走去。“等……請等一下。”崇宗覺得在她去洗澡之前,還是把那件事說清楚比較好。“那個……”他籌措著用詞,發現這異常艱難,在經過小內內的考驗過后,崇宗在這里迎來了更為艱巨的任務。于是,他憋了一肚子的話,卻一句都說不出來,臉漸漸變成了豬肝色,嗯,紅得發紫了。“給你的浴巾,是新的,上個周末買的。”片霧麻衣淡淡說了一句,轉過身進了浴室。這還真是相當了得的洞察力啊,該說是崇宗那點程度的小青春就這么簡單的被片霧學妹給干掉了。他相當無力地長呼一口氣。這丫頭真懂男生心思嘛。大叔心摸著下巴上的胡渣相當感慨(崇宗下巴上是沒有胡子的)。不管怎樣都好,這下子釋然了,開懷了,解脫了。崇宗把大叔心推到一旁休息,抱著安娜倒在了沙發上。這可比今天上午的干架還來得累人。在等麻衣從浴室出來的時間里,崇宗不知不覺睡著了。疲憊的身軀早就不堪重負。所以,當麻衣穿著睡衣回到客廳時,她懵了,該拿這個進入夢鄉的大男生怎么辦,她可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因為一直都是一個人。她雙手抱在胸前,低著頭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時不時轉頭看看崇宗,然后又苦惱的繼續走啊走,從窗邊走到墻邊,再從廚房走到浴室,甚至都產生了直接回臥室睡覺的想法。“喵嗚。”好在安娜及時地叫了一聲。麻衣如獲至寶地把安娜抱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小跑到崇宗身邊,毫不猶豫地把安娜放到了他的臉上。“干掉他,安娜!”“喵!”安娜扭扭屁股,然后……呃,似乎是要把尾巴強行塞進崇宗的鼻孔里。這還真是慘無人道的暴行。真要再慘無人道一點的話,那只能把安娜放到崇宗臍下三寸的地方了……麻衣自然是還沒那么毒。在大大的噴嚏聲中,崇宗從沙發滾到了地上,狼狽地醒了。“啊——”他摸著自己的鼻子,覺得好像是剛剛遭受了什么酷刑一樣。事實上也是如此。不過看來他是不會知道了。麻衣默不作聲地抱起安娜在沙發一角坐下,決意把剛才這件事帶進墳墓里。“已經洗好了啊,抱歉,我一不小心就睡著了。”你又何需道歉呢崇宗,你的身體早就迫切等待一次完整的休息了。“咕……”只是,某人的肚子,又叫了。也是呢,畢竟還沒吃飯嘛。崇宗不知道這時候是否該再把那不屬于自己的空腹聲說成是自己的。片霧麻衣站了起來,從柜子里拿出了兩杯方便面。“等等,等一下!”在片霧麻衣撕開方便面的包裝之前,崇宗將它們搶了過來。健康飲食是生活的基本。崇宗把它們放回柜子中,正如同他所猜測的那樣,柜子里慢滿的都是速食品。“讓我來做一頓晚餐作為謝禮吧。”崇宗活動手指,躍躍欲試。“什么的謝禮?”要讓這個別扭的學妹接受,崇宗有一個完備的理由。“給我提供浴室洗澡的謝禮。”——這么說的話,你就不能拒絕了吧?片霧麻衣陷入思索,片刻之后,放棄了思考。“隨便你。”“那么請稍等片刻。”——這將會是愉快的一餐。讓我來瞧瞧,冰箱里有什么呢~由于剛才那一整柜速食品的緣故,崇宗打開冰箱的時候,心里多少帶著不好的預感。所以,冰箱里滿滿的食材給了他相當大的驚喜。晚飯的話,果然白米飯才是首選~搭配的蔬菜要有柔軟的菜葉,肉食要做得細滑入口~配湯要清淡……但突然間有點想要喝蛤蜊湯,怎么抉擇呢……“片霧同學,你喜歡蛤蜊湯嗎?”崇宗從廚房里探出頭。“你決定。”麻衣微微一愣,把問題又丟回給了崇宗。“那么就決定是蛤蜊湯咯~”崇宗心情愉悅地返回了廚房。這樣的情景,對麻衣來說似曾相識,但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記憶里,就像是老照片那般泛黃發舊,卷起了邊角,細節早已模糊。可麻衣每當回想起,貼近肺腑的逼真感覺,依然會讓她感到近乎窒息。到底是忘不掉。“片霧同學,差不多可以開飯了,能麻煩你準備一下餐具嗎?”麻衣沒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走進了廚房,一言不發地取走了兩人份的碗筷。兩人的餐桌,沒有燭光,倒是有吊頂的玻璃燈。崇宗對自己做飯的手藝還是小有信心的,在孤兒院里他就跟著廚娘們在學料理了,之后更是幫廚了許久。只不過,要從片霧麻衣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她對這些菜的感覺,那實在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只是一言不發地默默夾菜、吃飯、喝湯。——看來,最起碼是不討厭。安靜地吃了一段時間后,崇宗注意到一件事情,即——片霧麻衣一下也沒有動過那道時蔬炒牛柳。“怎么了,牛肉做得不合胃口嗎?”“不是的。”就像是怕被誤會那樣,片霧麻衣少見地迅速回答了。之后,才小聲的地補充:“只是……不怎么喜歡吃肉而已。”——挑食的小妹妹啊~“不行,不喜歡吃也要吃。”“不要。”“挑食是不行的哦小妹妹~”瞪!一時有點得意忘形的崇宗,被片霧麻衣狠狠地瞪了一眼。“即使是不喜歡也不能不吃肉,這里面含有很重要的營養,否則你的貧血與營養不良是不會好的。”“不要就是不要。”耍任性玩挑食是吧。崇宗最不缺的就是對付小朋友的經驗了,在孤兒院長大的他,一手帶大的孩子那可是按百萬噸來計算的。“看,那里有蟑螂!”“哪里?”在這一瞬間,崇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筷子夾住牛肉塞進片霧麻衣的嘴里,隨即抽出,被害人片霧麻衣完全沒反應過來。“既然都已經進到嘴巴里了,好歹試一下味道吧,吐掉就可惜了。”目的已經達成,崇宗以一副“我就不信你會把嘴里的肉吐出來”的態度,靜待片霧麻衣的反應。而片霧麻衣,就這么含著那塊肉,好像有要咀嚼的意思,又好像沒有。“事先聲明,你吐出來的我可是不會吃的哦,除非你再小個五歲。”瞪!!!于是,崇宗又被她瞪了一眼,超狠的一眼。但,片霧麻衣終于乖乖地把那塊牛肉吃掉了。表情沒什么變化。然后,她又用筷子夾起了一塊牛肉,小口小口地吃掉了。“勉強能吃。”“是嗎?能合你的胃口真是太好了。”“都說了只是勉強了!”“是嗎?能勉強合你的胃口真是太好了。”片霧麻衣被崇宗的回答頂到無語,不再與崇宗較勁,一句話也不說地繼續吃飯了。崇宗卻笑得像個白癡一樣。晚飯過后,本是打算連帶洗刷碗筷一并做了的崇宗,被片霧麻衣阻止了。阻止的方式相當可怕,在崇宗端起碗筷的時候,片霧麻衣輕聲說了“不用”,但崇宗沒在意,端著碗筷就要進廚房,結果是片霧麻衣搶先沖進廚房,把水果刀插進了案板。案板的后庭就這么被捅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這是一種相當古老的示威行為,但效果總是拔群。所以說,能夠久經時間考驗的才是“真神器”。于是,在片霧洗碗的期間里,崇宗無所事事地調戲著,啊不,是逗弄著安娜,把安娜玩累了之后(喂喂),他就只好空虛地站到窗邊看風景。玻璃之外,依然是望不穿的厚重雨簾,大粒大粒的雨珠打在窗戶上噼里啪啦。——這個雨量,要回去很艱難啊。但一個大男生總不能就這么在學妹家住下,而且還是孤男寡女過夜。崇宗知道自己拼死也得回去。就在他打算向片霧麻衣借一身雨衣回家時,她也剛好洗完碗筷從廚房里出來了。但她卻沒有理會崇宗想要搭話的動作,徑自走進客廳拿起了電話。“你好,請問是上杉家嗎?”電話接通后,崇宗意識到她打到了一個相當不得了的地方。“深夜打擾非常抱歉,我是上杉學長的學妹,片霧麻衣。”盡管這么說會顯得自己很沒用,但在片霧親口說出“上杉學長”這四個字時,崇宗真是心花怒放,如沐春風,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光輝形象一下子就崩塌殆盡(其實本來也就不存在什么光輝形象)。“因為外面雨下得非常大的緣故,能讓學長在寒舍過一夜再回去嗎?”緊接著,片霧做出了相當相當相當相當嚴重的問題發言。崇宗的理智直接崩壞到失去了語言機能的地步。“好的,我明白了,我會轉告他的,打擾了,嗯,再見。”片霧掛上了電話。崇宗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失去了焦點。與此同時,上杉家的三個女人,也就是一名人妻(自稱羞花閉月的十六歲),一名女中學生(初中三年級),以及一名女小學生(小學六年級),陷入了空前的混亂之中。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崇宗才恢復了神智。他注意到片霧正抱著安娜,窩在沙發一角,目不轉睛地看著日劇。接著,他覺得自己的腳很酸,相當的酸。畢竟是站了一個小時一動不動,堪比軍訓時的軍姿定型了。但呆掉一個小時真是有點久了吧,簡直就是保持站著的姿勢假死了休克了,這要是被醫學界知道了可是會被捉去解剖的。顯然,崇宗并不知道自己處在這樣的危機之中,他只覺得自己發愣了一下而已,不超過十秒鐘的那種。于是,他淡定地整理了一下思緒,走到片霧麻衣附近坐下。“片霧同學,為什么你會有我家的電話?”“是上杉學姐家的電話。”片霧的眼睛依然盯在電視屏幕上。“呃,你跟唯很熟嗎?”“是唯前輩!”談到這一點,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過頭瞪了崇宗一眼,接著又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轉回去繼續看日劇。唯的后輩?“難道,你是弓道社的?”“是。”“原來如此,怪不得會……”“吵死了!”“要說話自己找個房間說去,現在是我的日劇時間,要么和我一起看,要么就去睡覺,明白了沒!”“明白了。”在片霧面前崇宗似乎總是被壓制,弱勢得像個可憐的M一樣。可喜可賀的是,他并不是個M。但他現在只能像是一個M那樣陪著片霧麻衣看日劇。夜漸深,有的人已經睡了,而有的人還醒著,做著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事情。某孤男寡女,以及一只禽獸的房間里,也尚未進入夢鄉。崇宗正默默地,乖乖地,一言不發地,陪著片霧,以及安娜,一起看日劇。其實,他是不想這么干的。并不是說日劇不好看,可他是半途插入,完全不明白前因后果。明明是眼看著女主就要向男主告白了,突然間就急轉直下變成了女主的閨蜜拿著柴刀沖進男主家把男主一家全都殺光的獵奇劇情(喂喂,你確定這還是日劇嗎?)所以,為了不讓自己弱小的心靈再受到如此惡劣的摧殘,他幾次想要問片霧麻衣關于自己睡哪里的事情——卻礙于她那可怕的駭人的目光再三緘默。好不容易,終于熬到了日劇放送完畢。在崇宗開口之前,片霧麻衣先行站了起來。她朝崇宗努努嘴,示意他跟自己走。就像是帶著小貓那樣。不對,安娜的待遇都比崇宗要好。“這里。”原以為自己要睡沙發的崇宗,被帶進了客房。不但有客房,就連被褥都已經準備好了。——這里,原來是書房吧……房間里飄著淡淡的紙張味,在門口的一側擺著兩個相連的大書架,里面滿滿的都是書。但卻沒有看到書桌,也沒有可以坐下的地方,只有榻榻米。崇宗饒有興致地踱步到書架前,掃視著書目。藏書的種類比崇宗預想的要繁復得多,從經濟學到地質研究,數美技術到市場經營,甚至連漫畫書都有。所有的書,看起來都很舊了,并且穿上了灰塵材質的外衣……惟有在角落里的一個系列,還保持著光鮮外表。——這表示,她最近在看這套書嗎?他對片霧會看的漫畫類型產生了興趣。“可以借給我看看嗎,這書?”崇宗所指的是一套共六本的漫畫。“為什么?”“沒有為什么,就只是想看,不行嗎?”“……”片霧麻衣什么都沒說就走了出去,并把門帶上了。——這是默認了的意思吧。崇宗覺得自己漸漸能理解這個冰冷學妹的一些言行了。看完六本漫畫書并不需要多長的時間,或許是因為小睡過的原因,崇宗覺得自己還很精神,于是就一鼓作氣把六本都看完了。看完之后,崇宗就后悔了。最后一本書的后記,并不是作者寫的。寫下那后記的是責任編輯。原因在后記中也寫明了。作者身亡,書將不再有后續。作者,是自殺的。假若說,殺人是有罪的,那么自殺,便也是犯罪的一種。是犯罪了卻無人能夠懲處的一種,是犯罪了之后還能逍遙法外,沒有人能去責怪他,所有人都要為其哀傷的犯罪,是不但傷害了自己,而且還連帶傷了周圍人的無道德之罪。所以,該說是犯了自殺罪的人,殺掉了犯了自殺罪的自己,從而完成了自殺這一行為嗎?罪者戮罪亦罪。這是一套奇怪的書,奇怪的漫畫。雖然確實是很好看,但崇宗覺得最具有代表性的感覺還是奇怪。作者的筆名也很奇怪,小衣與佟,明明是一個人,卻用了一個看起來像是二人組的筆名。這是一本奇怪的書。看完之后,不要說是滿足感,崇宗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挖空了那樣的難受。崇宗后悔自己看了,但后悔這種病是沒得治的,他只能數著綿羊,數到上萬只后,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不知道,這個奇怪的故事開始了。章之二·致死的兩條謎語關于片霧麻衣為什么會讓上杉崇宗進了自己家,為什么會讓上杉崇宗在自己家里洗澡,甚至是在自己家里過夜——孤男寡女的過夜。在清晨依稀醒來之后,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的片霧麻衣,把這些事件的原因歸結于愚蠢的錯誤。她犯下了一輩子都不可能犯的愚蠢錯誤,才把這個讓人惡心透頂的男生帶進了自己家。換上了校服的片霧麻衣,站在書房里,榻榻米上,上杉崇宗睡得正酣。他太累了。但片霧麻衣并不知道這些,也不可能知道,她只是默不作聲地盯著這個熟睡中的男生,看了許久后,又蹲下來,以更近的距離觀察。目光冰冷,不帶感情,就像是地質學家在考察地脈那樣。發燒了,燒糊涂了,犯傻了。片霧麻衣覺得頭有點重,人也暈忽忽的,明明昨天并沒怎么淋到雨,但還是隱約察覺到了發燒的癥狀。都是因為這樣,昨晚才做了不可挽回的蠢事。她相當地后悔,但錯誤已發展成既定事實,不可改變。——把鑰匙留給他,自己先去上學吧,雖然很討厭,但也還算得上是可以相信的家伙。雖然心里是這么想的,但片霧麻衣更多的,只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虛弱時的弱態。“唔——早啊。”偏偏崇宗在這時候醒了。最后一次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與男生四目相對是什么時候?片霧麻衣想不起來,記不得,只是強烈的感受到心臟突兀地猛跳了一個節拍。“早。”匆忙地回過一句后,片霧麻衣慌張地逃出了房間。剛剛睡醒的崇宗洞察力相當差,雖是意識到了那人是片霧麻衣,但并沒有想到更多的事情,相對的,他自己身體上的酸痛倒是極為明顯,明顯到崇宗稍微活動了一下,就難受得發出了輕微的呻吟。啊,全身的骨頭都要斷了啊……崇宗真想就這么繼續躺著,再睡上一天。但還要去上學。但這里并不是他家。但他還有學長的面子要顧。無奈地嘆了口氣,崇宗一腳踢開被子,爬了起來——隨即又跌倒了。因為用力過猛,他小腿抽筋了……強忍住不哀鳴的崇宗,抱著自己的小腿在榻榻米上滾來滾去,等著疼痛消去。“你在做什么?”不知何時返身回來的片霧麻衣,已經提著書包,似乎做好了上學的準備。“晨……間訓練。”努力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的崇宗,讓自己翻滾的節奏變得更有規律,也就是讓自己看起來真像是在鍛煉那樣——但這真是于事無補的辛勞。“門鑰匙放在玄關,出去前把門鎖好,先走了。”這樣滑稽的場景,能夠面無表情看著的人大概只有片霧麻衣一人。在她出門后,崇宗才舒了一口氣,放松下來,不可思議的,小腿抽筋的癥狀也一并消失了。“啊……累死我了,哪來這么多事。”他坐起身,盤著腿,仍能感覺到疲憊纏在身上,畢竟已經有數天保持著高強度生活而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洗漱用具、校服、早餐,這里還真是什么都沒有。——總之……先回家一趟吧。在崇宗所沒有察覺到的時間里,他已經把上杉家的稱謂改為“家”了,只是他本人尚未知覺。“外套外套、襪子襪子、鞋子鞋子、鑰匙鑰匙。”既然這屋子里已經只剩下他一人,崇宗也就沒什么好拘束的,放開了手腳按自己的步調做起了準備,然而——“喵。”盤踞在沙發上的安娜,發出了相當輕蔑的一聲叫喚,那貓瞳里透出的尖銳目光,是對崇宗赤果果的鄙視。“我走咯,安娜。”察覺到安娜存在的崇宗,并沒有感受到那份目光中的藐視,揉揉安娜的腦袋,開門、鎖門,走了。卻在電梯間里遇到了片霧麻衣。“唔——”“……”“那個……”“等電梯。”崇宗道:“哦,是嗎?電梯……電梯還真難等呢。”“是。”短暫,急促,尷尬的對話轉瞬間結束,原以為要繼續等很久電梯的崇宗,在三秒后就進了電梯。無論怎么看,這電梯都不像是很難等的樣子。難道是在等我嗎?不可能的……大概是不放心讓我鎖門吧。“啊,對了,鑰匙給你。”“嗯。”不知為何,在接過鑰匙的瞬間,片霧麻衣的表情陰暗了一下。這對學長與學妹的一宿共處,在他們一同邁出公寓大樓的那刻,毫無波瀾的結束了——雖是想這么說。但生活的節奏有時候真是快得驚人。“哦,呵呵呵。”他們兩人剛走出去,就迎面撞上了等在門口的某位女生。昨晚出現在醫院里的黑長直,此時正一臉壞笑地看著他們兩人。無需黑長直多言,她的臉上明顯寫著“一大早兩人一起從公寓里出來,還真是恩愛啊。”這樣的表情。片霧麻衣想也沒想就大跨步從她身旁穿了過去,該解釋該辯駁的之前都說過了,所以就算是這個女人對自己與上杉崇宗之間的關系有什么誤會,那也已經與她無關了。“這還真是走得飛快——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對于片霧麻衣的貿然離去,黑長直甚至連目送的目光都沒有給予,始終把注意力放在崇宗身上。“唔——也沒什么,其實。”相反的,崇宗的目光追隨著片霧麻衣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注意到崇宗并沒有看著自己,黑長直有些壞心眼地問了一句。“One night stand?”于是,崇宗的眉毛糾結地擰在了一塊兒。“你在開玩笑嗎?”“是啊,是在開玩笑。”崇宗的反應沒有黑長直預想的強烈,于是她沒趣地撇撇嘴,開始了正題。“雖然很想說現在是巧遇,但,實際上,我是特意來找你的。”黑長直拉開手提包的拉鏈,從里面取出了一個大袋子。“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至于那個人是誰,出于什么目的,這些我都不能說,希望你能諒解,并收下這份東西。”崇宗看著黑長直手中的大袋子,隱約可以揣測出里面是書一類的東西。“什么都不能透漏嗎?”“嗯,是的。”崇宗猶豫著是收還是不收。“你,覺得這東西是否應該交給我?”他沒有急于去接過袋子,而是反問了黑長直一句。如此狡猾的臺詞,自然是出自大叔心的手筆。“為什么這么問?”“如果你覺得應該的話,那么我就會收下。”“看來我在不知不覺間贏得了你的不少信任。”“不不,信任不需要理由,懷疑才需要理由,不是嗎?”黑長直莞爾一笑:“那么,我覺得你應該收下。”她笑著把大袋子塞進了崇宗懷里。“我先走咯,今天會是二十四小時的好天氣,請好好享受。”“等一下。”“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我叫做上杉崇宗。”“下次吧~”于是,崇宗人生中第一次向女生問名字的經歷,就這么以失敗而告終。在與崇宗分別后,黑長直轉入了某個巷子,在那里早有車在等她,有位侍從一般的女性上前幫她開了車門。“怎么了梵,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然而黑長直并沒有急于上車,而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下屬的異常。“大小姐,這么做不要緊嗎?”被稱作梵的女性,問得相當謹慎,仿若說錯一個字,就會遭致嚴重的后果那般。“你指什么?”黑長直不以為意地反問。這次,梵深吸了口氣,思忖片刻才開口:“讓那位大人知道這么多內幕,海鳴先生那邊會……”“不要緊的。”黑長直狡黠一笑,魚貫鉆入車中。“既然海鳴不讓別人動他,那么我就讓海鳴不得不親手把他給殺掉。”回過一趟家整備換衣服后,煥然一新的崇宗出現在教室里。不管是一個人睡也好,兩個人睡也好,睡過之后,人總是會變得精力充沛,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如此。因此,覺得距離上課時間尚早,崇宗溜出教室,在校園里四處亂轉。大老遠的,他就看到荒木真弓站在中庭樹下,仰著頭不知道在看什么。“早,荒木老師。”“早啊,上山太郎。”荒木真弓的視線沒從樹上移開,單憑聲音來認人。很明顯,她說錯了名字,但人沒認錯……又或者,是認錯了。“……”“怎么了嗎?”荒木真弓還在盯著樹上看。“是上杉,而不是上山。”“另外,我的名字叫做……算了,隨你怎么叫吧。”“哦,那么叫我有什么事嗎,上杉太郎?”“不,沒什么,只是出于禮貌打一下招呼而已。”“哦,那你可以走了。”……崇宗此刻真想把荒木真弓變成海綿,泡進水里,再一點一點地把她擰干,不斷重復,直到她哭著求饒為止。這樣的虐待方式讓人聞到了變態萌芽的味道。“等等,上杉太郎。”……是的,荒木真弓對人一向都是這種呼之即來喚之即去的態度。另外,她對于自己的錯誤改正得很快,卻也忘得很快,一犯再犯。“圖書館那邊缺人手,你中午吃過飯后過去幫忙。”“等、等一下,為什么這樣毫無理由地就剝奪了我的午休時間?”“廢話,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人情。”“人情?”“忘了嗎?非要我把你那見不得人的底細在這開誠布公嗎?”“我哪來什么見不得人的底細。”崇宗擺出一副心無愧疚光明正大的樣子,想要聽聽荒木真弓能說出什么見不得人的底細。“是嗎?那么我就說咯。”“咳咳!大家注意一下,我身旁的這位上杉同學,他……”但被人當面這說,而且還是正確的說對了“上杉”這個姓氏的前提下,崇宗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斗不過荒木真弓。百分之百坦坦蕩蕩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的。“算了,我輸給你了。”崇宗真覺得自己剛才糾正上杉這個姓氏是一個極大的錯誤。“早這么說不就好了嗎?那么就拜托你啦。”直到這時,荒木真弓才第一次正眼看崇宗。“知道了啦……你一直盯著樹上看,在看什么?”“看葉子啊,看看綠色。”“用眼過度了嗎?”說是這么說,崇宗沒覺得荒木真弓眼睛看起來有什么異常,既沒有紅血絲,也沒有黑眼圈。“算是吧……昨晚看了太多瞎眼的東西,趁現在沒事看看綠色治愈一下眼睛。”“哦……”崇宗不由得想象了一下會讓荒木真弓瞎眼的東西會是什么。但這很難,實在是太難了。嗯,完全超出了崇宗的知識范圍。回到教室后,崇宗注意到上杉唯已經到了教室,并且正拿著一封信在看。——現在會寫信的人很少了吧……莫非那是……“唯姐姐,你手上那是什么,難道是情書?”因為昨晚的事情造成了不小的尷尬,崇宗想著開開玩笑或許能緩和一下氣氛。(事實上,崇宗清晨回家時,上杉家的全體女性成員都沒給他好臉色看,就連上杉田野也只是給了他憐憫性質的訕笑。)“是啊,就是情書,英治那家伙給的。”然而,崇宗的玩笑沒能成為玩笑。上杉唯卻沒有否認那封信是情書。崇宗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哦……”崇宗真不知道自己此刻該露出什么表情才好,這絕對不是微笑就可以解決的問題。“英治……指的是石本英治嗎?劍道社的社長?”“是啊,就是那家伙。”崇宗的心咚地猛敲了一下。“我對他不是很了解……唯姐姐怎么看?”“樸實認真的家伙,作為劍道社的社長,是一個讓我覺得可以依靠的人。”是一個讓你覺得可以依靠的人?一絲危險的氣味,飄過崇宗鼻前,被他吸了進去。“那……唯姐姐打算怎么回復他?”崇宗小心翼翼地問。“怎么回復他……為什么要告訴你?”上杉唯瞪了崇宗一眼,看來是生氣了,只是不知道生的是昨晚的氣,還是現在的氣。這已然可以稱得上是危機了,崇宗努力思考著平和氣氛的方法,不過……他太慢了。“詢問女生這種事情是很不禮貌的,崇宗。”上杉唯握著信出了教室,步伐之快讓崇宗都來不及決定是追還是不追。于是,他只能遺憾地搖搖頭,回自己座位看書去了。總覺得今天盡是被女生……巧合吧。不順利的事情發生了一大堆,但崇宗還是覺得日常的生活愜意無比。最起碼,可以在上課的時候走走神,打打瞌睡,午餐的時候搶先吃掉速水英二的那份面包……諸如此類的日常,讓他覺得很放松,可以讓他從前幾天那種快節奏,緊張不安,成天懸著心不敢放下的提心吊膽中解脫出來。放學后,上杉唯沒有向崇宗打任何招呼就一個人先出了教室,這樣的冷漠讓崇宗多少感到了小小的失落。他有點困惑……上杉唯,不,不單單是上杉唯,他在困惑上杉家的全體女性是怎么了,到底是在氣他的什么,到底有什么好生氣的。無論是崇宗也好,崇宗的大叔心也好,對此都難以明白。于是他開始收拾書包。然后在書包里發現了不屬于他的東西。《罪之矢》中的一本。怎么會在我這……所謂的《罪之矢》,是崇宗昨晚在片霧麻衣家中看的漫畫,一共六卷,因為作者身亡而沒有完成的作品。難道是上午太匆忙,不小心帶走的?崇宗只能如此考慮,然后,他瞄了一眼時鐘,已過放學時間十分鐘。應該趕得上。他抓起書就跑,拼盡全力,除了在樓梯轉角處握住扶手進行強制轉彎外,幾乎就沒減速,快得仿若正被黑社會追債那般燃燒著生命在跑。就算是這么說也絲毫沒有夸張的成分,崇宗很清楚地意識到,這件事情有兩個關鍵點,第一個關鍵點:自己主動歸還與片霧麻衣發現后來找自己要是完全兩回事;第二個關鍵點:項羽自刎不過烏江,上杉崇宗寧死不再去片霧麻衣家。因為后果已然足夠嚴重,而且還有愈演愈烈之勢。只不過,有很多事并不是跑快點就能趕得上的,否則人生就簡單多了,否則百米飛人馬拉松鐵人們就都會變成神一般的存在。很顯然,這個世界的神并不見得跑得快。氣喘吁吁的崇宗,望著空無一人的二年級教室,無話可說。事態不如愿地變成了他所不愿見到的狀況。不然,先放在她抽屜里?片霧麻衣的座位崇宗是知道的,但他沒這么做。還是親手交給她比較好。崇宗這么選擇的原因,自然不會是因為想要持有一個與學妹合情合理接觸的理由。因此,他會這么做想必是無需多加解釋的。帶著《罪之矢》回到教室的崇宗心情復雜,像是米粉里面混進了粉條那樣復雜。“真是的,為什么你會在我身上。”他對著一本不會說話的書自言自語。抱怨歸抱怨,他是不討厭這本書的。或者說,他其實被這本書觸動過,所以,這本書會從片霧麻衣家跟著他到這里,多少也可稱作是孽緣。罪之矢這是架空于世界之外的次元,潼是一名被長老們所選中的巫女,她被賦予了“降神”的使命。“降神”,是只有巫女才能完成的圣職。在潼獵殺妖鬼的過程中,她的體內將會積攢起“靈”,并以此孕育出“神之子”。“神之子”將自行剖開“宿主”的腹腔而誕生,而“宿主”,也就是巫女,將為此獻上生命。殺人于無形的不是宗教信仰。殺人于無形的不是責任義務。在狩獵妖鬼的過程中,潼與一只受傷的幼妖邂逅了。機緣巧合,造化弄人。正值母親年齡的潼,喜歡上了這只幼妖,她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幼妖的身上,即使她知道這是禁忌。它叫伊。潼與伊漸漸成了彼此不可缺失的存在,伊為了潼,可以不顧一切地去獵殺同類,而潼為了伊,也可以毫不猶豫地殺人。在遇見伊之前,潼體內已經聚集了不少的“靈”,這使得她成為了妖鬼們主動進攻的目標,在與伊相遇后,為了保護潼,伊向自己的同類們露出了獠牙利爪,以求保護潼。另一方面,巫女養育妖鬼是聞所未聞的忌諱,長老們命令潼殺掉伊,潼不從,長老們意欲強行執法,于是,潼將長老們都殺了,這也是潼為了伊而殺人的首例。她們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偶爾腥風血雨讓平和更顯珍貴。只是,潼體內的“靈”,逐漸變得強大,并且,開始對身為妖鬼的伊造成威脅,只要與潼在一起,伊的生命力就會不斷地受到削弱,但,即便如此,她們還是沒有分開。在潼的體內孕育著神明,而伊是妖鬼。不知情的潼,為日漸衰弱的伊殺了很多人,希望人類的血,可以幫助伊恢復健康,而知道傷害本源的伊,為了不讓潼感到為難,并沒有說出這是因為潼體內的『神之子』的緣故。說了又怎么樣,難道要和潼分開嗎?說了又如何,難道要讓潼自殺嗎?它知道,只要它說出口,潼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自己的腹腔。在最后,伊還是死了,而潼卻不能夠接受這個事實。她聯想到了自己體內的『靈』,并且依靠著這些“靈”才能降生的“神之子”。這些“靈”,應該是很好的東西吧。那時候的潼,已經歇斯底里了,混濁而又瘋狂的眼神,讓人無法相信她是一個巫女。在第六卷的最后一話,潼割開了自己的腹部,把伊的尸體,放了進去。伊會再次降生嗎?由妖鬼化作神明?但,即使伊重生了,潼還能活著看到它嗎?從巫女神木弓中射出的箭矢,是破邪箭,是斷罪箭,還是別的什么?為了生存也好,為了欲望也罷,即使是為了保護某人這樣的理由,也逃不出傷害之理。無論是出于何種目的而被射出的箭矢,終歸是會傷害他物。這是個明明帶著善意,卻走向悲傷的故事。“怎么就沒能完結呢。”崇宗相當遺憾地看著手中的《罪之矢》。若是作者拖稿尚有得抱怨,但倘若作者已然不在人世,那真是一腔抑郁無處抒發。回家吧回家吧。“那誰,小次郎,別忘了去圖書館幫忙。”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荒木真弓,目光犀利地盯著崇宗看。這還真是嚇了他一大跳。若非是有后半句的圖書館作為說明,崇宗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小次郎這個名字與自己聯系在一起的。“是是是~知道了。”如果荒木真弓沒來,崇宗覺得自己真會忘了這事——上杉唯收到情書并且不持明顯拒絕態度這件事給崇宗的沖擊比他想象中的要大許多。當崇宗拎著書包步入圖書館時,圖書管理員們早已在忙活了。圖書館內的人數比崇宗想象的要多得多,供給閱讀的座位幾乎沒有空余,而服務柜臺前也有不少人在排隊等著借書或是還書。看來還真是緊缺人手。崇宗快步從后面繞進柜臺,卻在進去前被一個女生攔住了。“很抱歉,這里面一般學生是不允許進入的。”“呃,我是應要求來幫忙的學生。”“啊,不好意思,誤會你了。”女生意識到自己錯怪人了,微微紅了臉,大方略帶靦腆地笑了笑。“請問你是……?”“我叫上杉崇宗,請多多指教。”這個簡單的自我介紹,讓她呆住了。崇宗察覺到,在自己報出姓名后,這個攔住自己的女生的狀態明顯變了——不是在說出自己是來幫忙的之際,而是在說出自己名字之際。她從落落大方,變得小心謹慎,束手束腳,緊張不已,深呼吸一口后,才對崇宗的話做出了回應。“不、我、我這邊才是麻煩您關照了,我叫做倉重憂,請多多指教!”之后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崇宗需要做的事情無非是到某個書架按照書目單進行校對,亦或是幫忙把剛剛歸還的書籍放到指定位置之類的簡單工作。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那個叫做倉重憂的女生,自那之后似乎一直都在躲著自己,一句話也沒再和自己說過,避免與自己的任何接觸。奇怪的女生。“那邊的同學,麻煩你幫我把這兩本書放到E3書架好嗎?”“好的。”這是最后的了,做完你就可以先回去了,今天很感謝你的幫忙,幫我們減輕了不少負擔,謝謝你。“不客氣,沒什么。”負責的另一個圖書管理員把歸還區的最后兩本書交給崇宗,繼續去忙她自己的事了。崇宗按著書架的分類,找到了E3,在將書放回之際,他注意到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擺放在書架最上排的書,有三本的首字連起來正好是矢之罪,而崇宗在片霧麻衣家看的漫畫叫做《罪之矢》。崇宗一時心血來潮,想要把這三本書按罪之矢的順序重新擺放,但因為位置太高了,不找個梯子是夠不著的。梯子……梯子……“唔。”“啊。”在找梯子的過程中,崇宗不小心和人撞上了。“啊,抱歉,沒事吧?”他低下頭一看,才注意到撞上的人恰好是圖書管理員,倉重憂。“沒、沒事的。”倉重憂慌慌張張回了一句就要跑開……跑……跑不開。她被崇宗按著肩膀,跑不掉了。真是的,一見我就往外跑,太不禮貌了吧?大叔心覺得自己受到了歧視,又不是什么危險人物,干嘛這樣回避自己,太讓人受傷了。更何況大叔心還不是一個人,是一顆嬌小脆弱的心啊~“請問……還有什么事嗎?”倉重憂低著頭,不敢直視崇宗。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對我干嘛這么戰戰兢兢的,真是……“我想問一下這里有沒有梯子,我想借用。”“有的,就在那邊的儲物室里。這個是鑰匙,你用完之后要記得鎖上,然后把鑰匙放到前臺就可以了,那里的圖書管理員會幫忙保管的。”以飛快的語速說完這些后,倉重憂把鑰匙塞進崇宗手里,一路小跑逃離了,這次崇宗沒理由再次去按住她的肩膀。好吧,這應該不是我的問題,是她的問題,梯子梯子~今天對崇宗來說是相當奇特的一天,大叔心意識到了些什么,這些堆疊在一起的事情之間有著某種聯系——不過崇宗本人并沒有知覺。找來梯子后,崇宗如愿將三本書按照罪之矢三個字的順序擺放好,不過,事情似乎沒那么簡單,被那三本書蓋住的書架內側,被人刻上了一行字。潼和伊,他們應該相遇嗎?崇宗當下就愣住了。片刻之后,他才回過神,意識到原來這三本書按這個順序放在這里,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擺放的。這個刻在書架上的問題,讓崇宗思考了很久,最后還是拿不定主意。該與不該,并不是我說了算的。他想了想,再次調整了那三本書的順序,由罪之矢再次改回矢之罪。就在這時,崇宗覺得地板好像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后他開始徐徐上升——不對,上升的是地板,而且只有他的梯子下面的那四塊。上升持續了十秒左右,崇宗必須微微低頭才不至于頂到天花板,而在這個高度上,他看到了在書架頂部,有一個黑色的紙盒。這是……崇宗猶豫了,這個紙盒已然布滿灰塵,像是放在這里許久,不是一個月兩個月,而是以年計算的時間單位。再者,這幾塊會上升的地磚,擺放成矢之罪順序的三本書,刻在書架上的問題,以及放在書架頂端的這個盒子,必然是相關聯的設計——設計了這些的人,想以《罪之矢》作為引子,讓人發現這個黑盒子。打開看看吧。崇宗小心地揭開了盒子,里面并沒有放驚世駭俗的東西,只有一本普通的本子,看起來像是日記。而那也確實就是日記。本子的類型是書頁可以隨意拆卸的活頁筆記本。崇宗將日記翻開后,發現碩大的本子里只有一頁紙。日記的主人,很抱歉,我知道看了多有冒犯,但我還是想看,為此,我會接受隨之而來的任何懲罰的。在心中默念完這句話后,崇宗將日記本連同黑盒子一起拿下了梯子,再怎么說,站在梯子上看日記也太奇怪了。而且,也太不隱蔽了。再怎么說這也是偷偷的行為,不偷偷的就太沒有偷偷的感覺了。崇宗略加思索,將日記本放回黑盒子,擦干凈盒子后,將其塞進了書包中。在這期間,上升的地磚又降回到了平常的位置,看起來毫無特別之處。這個機關,應該是設計成當有超過一定重量的東西壓在上面,并且超過一定時間后,才會啟動的吧。崇宗在那地磚上踩了踩,驗證了自己的猜測。已然決定要偷偷看的崇宗,在回家的路上,公園里,找了一處長椅坐下,取出日記本,光明正大地看了起來。這本只有一頁的日記本,到底記載了什么,需要被如此放置,設置機關,崇宗的好奇心被激起了。七月十三日 天氣 多云轉晴我已經察覺到預兆很久了。不過,石動君在這方面的動作一向都很慢,慢到讓我都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后悔了,討厭我了。應該說,石動君是個踏實的人,所以才會準備了這么久吧。正如他之前預告的那樣,他在昨天準時的向我預定了今天的約會。約會的行程依然是他一貫的風格,從出行路線、交通工具到用餐地點的安排,特殊情況的應對處理都一應俱全,無微不至,讓我覺得像是變成了一個公主一樣。和石動君在一起,總讓我覺得自己很重要,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卑微。呸呸呸,怎么能在這么開心的日子里談及過去呢,我真是的,老這樣。所以說!嗯,所以說,石動君正如我猜測的那樣,向我求婚了。啊啊啊,要寫下這句話真是需要鼓足一番勇氣啊。真是萬般艱難,但寫的時候居然一氣呵成了,不可思議~不知道我在答應的時候有沒有忍不住偷笑啊,我想應該是沒有吧,畢竟練習過那么多次了,要是在答應結婚的時候偷笑,豈不是顯得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石動君結婚么……太沒氣質了。呸呸呸,今天是怎么回事,老是寫著寫著就陷入負面情緒,這肯定是多云的天氣的緣故,畢竟人家是多愁善感的弱女子嘛——不行了不行了,這本日記以后肯定要絕密保存,我怎么老是寫下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所以說!所以,要立今天為紀念日,嗯,七月十三日,石動君向倉重浼的求婚,以及石動君與倉重浼訂婚的紀念日。唔,果然是看了不該看的。從紙張的老化程度來看,崇宗覺得這張日記至少應該是數年前的,準確的年數他也無法估計,畢竟不是專業。但是……這本日記和《罪之矢》會有什么關系?這才是最讓崇宗覺得奇怪,覺得感興趣的地方。那個機關必然是費了心思設計的,而其目的不可能只是為了讓人看這樣的日記。崇宗重新檢查了一遍日記本,沒發現什么特別的地方——非要說的話,也只能說是本應有上百頁的厚日記本只剩下一頁。難道是讓人去找全剩下的頁數?這也太無聊了吧,而且毫無頭緒。他將目光放到黑盒子上。難道……是你!崇宗拿起黑盒子,先觀察了一下外表,什么都沒有,又打開看了一下里面,也是什么都沒有。“唔啊……”崇宗頭疼了。“難道我只是在自作多情嗎”他突然很擔心事情會演變成這樣,萬一如此,那他長久以來苦心經營的形象豈不是毀于一旦付之一炬!“不,等一下”“這個黑盒子,好像在哪看過。”在《罪之矢》里好像有出現過?那么,現在去片霧家再看看那漫畫,看看有沒有提示?在抓到線索的一瞬,崇宗一下子充滿了干勁,燃燒了起來!不不不不……怎么想都不能隨隨便便地去她家,會被殺的。然后及時冷卻了。能看得到漫畫的地方多得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迫不得已。原以為應該不算是太難的事情,可崇宗跑遍了附近的大小書店,都沒找到那套漫畫。不是因為年份太久遠的問題,而是因為這漫畫太小眾化了,人氣也不高,導致很少有庫存——盡管這確實是一本好漫畫。難道,真的只能去片霧家嗎……不行不行,這太危險,想想就覺得恐怖。回頭在網上查查看有沒有相關資源吧。崇宗相當遺憾地選擇了回家。事情不能一口氣做完總是讓人不快的,仿若有什么東西老卡在胸口那樣,相當難受。今天就先這樣告一段落吧。崇宗還沒意識到自己又踏入了另一個漩渦之中,只把這當作是一個小冒險,沒覺得有什么危險的地方。而這確實也沒什么危險,至少目前為止。但是,走在路上偶爾也是會有危險的。“啊!崇宗哥捕獲!”崇宗只聽到這句話,眼前就陷入一片漆黑,一團軟軟的東西把自己的頭整個抱起來了,而且重量十足,帶著熱熱的溫度,還有一些小孩子特有的香味。“你捕獲我做什么,帶回去吃嗎?”崇宗輕易地將頭上這團異物拎了起來,其正體是古賀水素,剛剛大概是從樹上跳下來,出其不意的抱住了崇宗的腦袋。“才不是帶回去吃呢!”古賀水素掰開崇宗的手,輕巧地落到了地上,抬起頭,神情嚴肅地看著崇宗。“是帶回家當爸爸。”“我媽媽,喜歡上你了。”古賀水素認真的表情,把崇宗變成了冰雕,表情窘迫的冰雕。“開玩笑的啦。”剛剛被這句話解凍的崇宗,神經兮兮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臟。古賀水素的這句話給他的沖擊足以匹敵一枚M24型柄式手榴彈(俗稱:土豆瑪莎)。“難不成你還認真了?”崇宗怎么能把“我當然是認真了”說出口。不不不,即使是喜歡上了,那也是伊東宣弘的事情,和我沒關系,再說伊東宣弘以后也不會在出現了……想通這一層后,崇宗輕松了不少。“放學了是吧,怎么不乖乖回家?”他隨意地撫弄著古賀水素的腦袋,這個小蘿莉不滿地撅起了嘴,但也沒表示抗拒,就這么任由崇宗摸來摸去。“特意在這里埋伏你的。”古賀水素“哼”了一下,雙手抱著胸,好像對自己埋伏成功很自滿的樣子。“有何貴干?”“帶你去我家一趟。”“不是你想的那樣啦!”崇宗短暫的沉默讓古賀水素不知道誤解了什么,慌慌張張地嚷嚷起來。崇宗還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哪樣。“其實是,我媽媽說想要見你一面。”這還真是嚴峻的事態。明明之前應對古賀紫衣還游刃有余,但在她的身份變回古賀水素的母親后,崇宗反而覺得棘手了。崇宗把目光投向別處,回避問題。不過……水素確實是變得比以前要快樂了,能夠時常把“媽媽”這個詞掛在嘴邊,就是最好的證明。“換下次行嗎,水素?”崇宗雙手合掌,低頭拜托。“崇宗哥很忙嗎?”“算是吧,今天家里有不得不解決的事情。”能夠注意到水素變得快樂的崇宗,卻始終注意不到自己已經把上杉家當作“家”的變化。“那——水素跟去崇宗哥家蹭飯行嗎?”“倒也沒什么不可以,那你家里怎么辦?”“沒關系!”水素拍拍扁平的胸口。“我把媽媽也帶過去就好了。”小孩子還真是敢說啊……上杉崇宗,知道自己即將作出一個相當重要的抉擇,于是他在選擇之前,先試著想象后果:在上杉家的飯桌上,圍坐著無能為力的上杉田野、笑中帶著殺意的雪乃姐、可以用目光殺死自己的上杉唯、無辜可憐的上杉有希、擅長惡化事態的古賀水素,以及不知道會怎么樣的古賀紫衣。崇宗感到腸胃一陣抽搐——即使沒有水素一家,今晚的餐桌也必將是可怕的修羅場,若是答應了水素的請求,那么……他冥冥中看到了自己大限將至。“抱歉水素!”崇宗低頭致歉。“明天,明天行嗎?我去你家?”“倒也沒什么不可以……”水素嘟著嘴,眼里滿是酸酸的哀怨,滿得都要溢出來了。“那么就這么說定了,明天我到你家吃晚飯。”結果她費盡心思的哀怨就這么被崇宗無視了。“明天見咯。”緊接著崇宗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薄情的家伙!”水素齜牙咧嘴地踢了墻壁一腳,然后更加傷心了,因為腳很痛。“混蛋。”end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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