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武漢！（下）

兩色風景

47從鄉下地方被拉回武漢，滿腹不忿的我們卻得到了一個驚喜，那就是當晚的酒店堪稱筆會史上逼格之最！頓時朋友圈被一堆裝逼照刷屏。真有改革春風吹進門農奴翻身做主人的愉悅呢。當晚有的人去唱K，有的打麻將，有的去做SPA，有人細品紅酒……充分享受酒店設施。而小說繪的一群瘋子們則薈萃在某一層的客廳處進行拍照play，例如輪流倒在地上作死狀，拍完P上一堆血命名為“酒店殺人事件”，例如A挑起B的下巴而B只愿一生依偎在C的胸膛……玩嗨了之后大家去網上搜了《小時代4》的電影海報，然后模仿劇中演員各自的pose拍了一組高仿屌絲版。人家有手杖拿，我們沒有，就把擺在角落的盆景搬過來實力替代；人家有出眾的顏值和精致的妝容，我們沒有，但是我們有“如果我追到你我就把你嘿嘿嘿”的真摯笑容……48玩累了回到房間，跟晴公主聊彼此的連載聊到很晚。《青春奇妙物語》的故事要進入第五部了，第一個故事該如何設置很有講究……晴公主的《云晴高中2》則遇道題材瓶頸，我幫著構思了幾個……啊，真是美好友愛的互助氛圍啊。期間公主給我說了個她高中的往事：一老師被老婆管，不許抽煙，零用錢又少，只能買幾塊錢一包的，苦哈哈地過癮。后來發現有學生躲廁所抽煙，于是隔三差五就去學校的廁所突擊檢查，收繳學生的煙來抽。其中有個學生家境好，都抽那種特別貴的，抓到一次就能沒收一整包，深受老師喜愛。他畢業時，老師不舍，惆悵…………老師您就應該各種耍手段讓他延遲畢業然后繼續抓啊！49次日醒來，在離開之前又在酒店周圍浪了一圈。拍了一些照片。有一張我比了個剪刀手，被吐槽太土了。我就收起中指留下食指，桀驁地指著鏡頭，但是被說“這樣也很土好嗎”。于是我又收起了食指留下中指。對方不拍了，捋起袖子過來揍我。這年頭的攝影師脾氣太暴躁了。50還有一次拍照，我在女作家蒙莎的身后，用剪刀手給她比出一對兔子耳朵，蒙莎發現后嘲笑我沒有創意。身為作家沒有創意，壽命基本也就到頭了。我一聽急了，分辯說這不是比兔子耳朵，這是在模仿理發師呢。說著左手捧起她的秀發，右手做剪刀狀挨上，誠懇認真，無比入戲。完了差點兒拽著丫頭發拖到噴泉那里去拍洗頭篇。51我給蒙莎理發，蒙莎說，理發師都會跟客人閑聊吧？我說，噢，你想聊什么？她說，你們店有沒有特殊服務呀？……什么時候開始拍照都需要設定這么具體的情境！而且這種劇本是無法上映的！52離開酒店后便進入了本次筆會最尷尬的環節……游覽武漢的漢街！我不是針對漢街，我只是想說，諸如此類的行程安排，都是辣雞……所以這段時間真是大寫的乏善可陳，大家就三三兩兩地在漢街上走啊走，逛逛書店喝喝飲料……我抖著肩膀嘲笑說：太沒意思了。體驗漢街還不如體驗漢子呢。感到很抱歉的編輯誠懇地說：那我馬上為你安排一個。……不要在這種話題上表現出誠意，喂。53更神奇的是晚上吃韓式燒烤，因為漢街的行程比預期結束要早，所以只能在四點左右把一票人給塞進燒烤店。都還沒開張呢！但是店員們一看來了這么多客人，總不能往外趕啊。所以緊急操作起來，尷尬在傳染……我在旁邊唯恐天下不亂地叫：好餓噢好餓噢，你們快點嘛！然后一個店員立刻說：食材還要一些時間才能準備好，不然我給您上些糕點？……不要跟我認真啊喂！54等到全部準備清楚，大家也便進入了吃吃吃模式……有個香腸烤架，自己取，然后插入竹簽。我串好一根，看一個大媽站旁邊等，隨手就遞給她，一個大叔見狀說：給我也來兩根。我就再幫他串好。于是，排隊使喚我的客人越來越多……擦！把我當成擺攤的嗎？！我終于忍無可忍地罵道：瞧一瞧看一看～剛出爐的香腸咧～生意挺好的。55想想第二天筆會也就結束了。雖然不夠好玩，好歹每次都認識了一些新朋友。想著，不禁與大家干杯。互相說有空去我那兒玩呀。然后就說起各自城市的特色小吃。在聽到撒了辣油的咸豆花時，我跳起來說豆花必須是甜的！立刻得到了一陣附和，而另一群人則破口大罵那是什么邪教口味？豆花當然得是咸的！我們吵得不可開交，友誼慘遭喂狗。56吃完想去上廁所。年輕的寫手小七寶貝也一起去。我走進男廁時，她指著女廁提醒道：兩色你走錯了，是這邊呀。……上次走進女廁是我不對！這個梗能不能別再玩了！57之后大家登上渡輪，夜游長江，夜景璀璨，氣氛浪漫。不知誰先開始輕輕唱道：讓我們蕩起雙槳……我立刻跟上：小船兒說翻就翻……大家仇恨地看著我。58漸漸話題轉移到了講鬼故事上。你來我往，講到船停還意猶未盡，到了當晚下榻的酒店里，我啊妖魔君啊月月啊小由啊公主啊等幾個人又湊在了一起聊，但話題漸漸告別靈異，進入言情環節。小由為戀愛煩惱，我們就七嘴八舌地為她出謀劃策。她說，那些弱雞男人總說我不夠有女人味。我說，其實要有女人味特別容易，來，你試著輕輕說一聲“人家”。小由張了張嘴，說不出口，真沒用，急死人家了。59后來我提議，既然如此，不如反向操作。別管什么半吊子的女人味了，干脆就展現出最強的男人味給丫看看！小由聽完點點頭，男人味十足地把我按在床上毆打。60我們就這樣打打鬧鬧，胡說八道，直到深夜都不愿散去。遠比什么看風景都令人開心。是了，不論行程有聊還是無聊，堅持來參加筆會的意義，從來就只是為了跟這些家伙能有幾天相聚。畢竟再見又是一年后。61再次日就是散場時分。我跟大家說：今日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編輯說：瞧這話說的，明年筆會就能再見啦。我說：也許明年就沒有筆會了！這年頭雜志說倒就倒！編輯說，屁咧，我們的雜志會越來越好，每年都搞筆會！我說：但也許有些人就再也見不到了！正所謂人有旦夕禍福……大家一致決定讓我成為那個再也見不到的人。62有些“下次見”還能當面說，有些則成為微信里的留言。最后也最熱門的話題都是“你什么時候走”。這時候，我內心的畫風就會發生微妙的變化，有一絲弱弱的憂郁。感覺有點像是過年時，春晚結束、鞭炮不響的深夜，心里漫起沒來由的傷感。不是舍不得誰，只是這樣的時刻很清晰地標記著一大段日子又過去了。每年人都在減少，每年也都有新面孔。我想一定會有某一天，大家再也沒有相聚的理由和機會，雖然情誼和記憶都在，但就是很難坐下來沒心沒肺地聊幾分鐘。63回去后風魂在群里說：每次筆會，別的刊物的人都會問，為什么《小說繪》的人總是特別瘋？我今年仔細想了想，是因為我們有兩色啊！我想起以前大學時，舍友曾經說過，為什么我們宿舍比別的宿舍更開心？因為我們有段段啊！而我想說，為什么我可以這樣瘋？因為和我在一起的是你們啊。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