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漉漉的記憶

梅子

谷雨時節，連續幾天的陰雨天氣，讓我的心緒也同這春雨般平添了幾分憂郁，正應了詩人筆下望極春愁、黯生天際的心境了。

望著窗外，我呼吸著濕漉漉的空氣，驚覺歲月又翻過了一季，翻過了你我的再次相遇。

你說最喜歡杭州的西湖，因為它濃妝淡抹總相宜；你說想看江南的山水，因為它秀美如畫。于是，也是這樣的陰雨天，天也是這般低，我們來到了一處山谷。那是一個寂靜的山谷，不知名的山谷，早春的山谷。沿途的油菜花和狗的叫聲離我們漸漸遠去，道路變得崎嶇、蜿蜒，舉目望去，已寥無人煙，只有荒野、山水和云霧。四周綿延起伏的青山被濃濃的煙雨籠罩著，腳下高低枯萎的葦稈、茅草，沿著山谷向天邊鋪展開去……

雨一直下著，但是很細。我們都沒有帶傘，你坐在小溪澗的一塊大石頭上，說著家鄉和青春的回憶，可是由于時隔太久，我已不記得。細雨真的很綿，絲絲斜斜地灑在凋零枯敗的衰草上，密密麻麻地掛滿我青色的風衣，像一串串晶瑩剔透的露珠。我的雙眼潮濕了，原來蕭然與枯黃并不只是秋冬的顏色，人生只是一個個季節的交替……

在滿目蒼黃中回眸，一叢灌木淡綠的葉子中開著小小、細細的白花，默默地透著星星點點的春意。我一陣欣喜，踏著鵝卵石來到小溪間，溪水時而繞過澗石，時而拂過細沙，潺潺、淙淙、涓涓地流淌著，拖著長長的銀色波光，那份澄澈與清涼從水面一直升騰到心底。

花開花落，幾番煙雨。想那今日的山谷也一定隨著春的腳步，一朝一朝地翠綠翠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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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不斷的陰雨、寂靜的山谷、晶瑩剔透的露珠……濕漉漉的空氣中透出淡淡的憂傷，山谷中的回憶被作者譜寫成一曲青春頌歌，化作永恒的記憶。

（青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