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魯斯特的臺階

陳亦權

馬塞爾不僅從小好學，而且善于想象，從14歲開始，他就喜歡把想象寫成文字。他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讀到他的作品，從16歲開始就經常給出版社或雜志社投稿，但所有稿件都如石沉大海。經歷過無數次失敗后，馬塞爾漸漸失去了信心，甚至失去了寫作的興趣。

在馬塞爾18歲時的一個周末，他和母親一起去教堂做禮拜。老牧師看到他哀愁的神情，親切地問他是不是有心事。馬塞爾向老牧師傾訴說：“沒有一家出版社愿意認真對待我的作品，我很難過，簡直沒辦法接受這種持續的失敗。”

“原來是這樣，但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并沒有失敗，你現在認為的失敗，只不過是一種暫時還沒有到來的成功罷了。”老牧師說著，拉著馬塞爾的手來到教堂的大門口。他指著大門下的臺階說，“比如這里的臺階，它一共有36級，當你走到第5級的時候，你沒有抵達教堂；當你走到第10級的時候，你依舊沒有抵達教堂；當你走到第20級的時候也是一樣。但這代表著你失敗了嗎？不，這并不是失敗，而是你正在走向還未到來的成功。”

馬塞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現在走到第幾級了。”“別抬頭，繼續走，走好腳下的每一步，某天你會突然發現，教堂的大門就在你面前。”老牧師拍了拍馬塞爾的肩膀接著說，“但在這個過程中，你千萬不能因為一時沒有到達教堂而轉身返回，放棄才是真正的失敗，只要你還堅持著，一時沒有到來的成功總會到來。”

“失敗只是一種暫時還沒有到來的成功？”馬塞爾喃喃地重復著老牧師的話，內心很受震動。此后，他繼續堅持寫作。1895年，馬塞爾大學畢業后進入一家圖書館工作，他一邊博覽群書，一邊對早期的作品進行了修改和整理。第二年，他將這些文章匯編成第一部文學作品《歡樂與時日》并公開出版，轟動了整個法國。

此后，馬塞爾孜孜不倦地寫作，先后完成了《追憶逝水年華》《索多姆和戈摩爾》《讓·桑德伊》《駁圣伯夫》等數部不朽的經典文學作品。

他就是后來被法國、西班牙、德國、英國、意大利等多國讀者評為“歐洲最偉大十名作家”第六名的馬塞爾·普魯斯特。晚年時，馬塞爾感慨地說：“失敗真的只是一種暫時還沒到來的成功而已，一個人只要還在追求，還在堅持，所有的失敗都只是邁向成功的步伐。”

（編輯 張秀格 gegepretty@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