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怪”的表象認識“怪”人品質——《品質》中小格斯拉人物形象分析

◎葛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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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怪”的表象認識“怪”人品質——《品質》中小格斯拉人物形象分析

◎葛周青

英國作家高爾斯華綏的作品《品質》介紹了這樣一個故事：哥斯拉兄弟是制靴匠，技藝高超，能做質量很好的靴子，卻因他們恪守自己的品質不肯降低靴子的品質，最終在機器化大生產的時代店鋪被大公司吞并然后破產，兄弟倆最后凄然死去。

一、側面刻畫——堅定執著

文中英國人說“他是個怪人。但是他做了頂好的靴子”。這兩句話不僅道出了小格斯拉的性格特征，同時也點明了他的高超制鞋技術，可以說這兩句話即是文章的文眼。

英國人說“他是個怪人”，其實文中是有依據的。“……但是除了自己以外，他不讓任何人碰他的靴子……要費好長時間去做它。顧客可不愿等待呀……他老坐在那里，只管做呀做呀……在倫敦，沒有一個人可以做出比他更好的靴子！但是也得看看同行競爭呀！”他不讓別人碰他的靴子，要費好長時間，說明他過分認真，費時長，可是在機器化大生產時代這樣的純手工制作效率太低，顧客又不愿等，難怪英國人說他“怪”。他甚至還“老坐在那里，只管做呀做呀……”最終死于“慢性饑餓”，可以說他是用生命在制作靴子，他工作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這在工業革命時代是不值得提倡的，所以“怪”是有依據的。他還不懂得競爭，從不登廣告，最終因為經營理念陳舊而在工業機器化大生產時代被淘汰。總之，這樣過分認真，廢寢忘食，經營理念陳舊的純手工制作者小格斯拉與機器化大生產時代背景是格格不入的，說“他是個怪人”實至名歸。這些是從側面來刻畫他的“怪”。

二、正面描寫——自信自尊

文中不僅有別人對小格斯拉人的評價，而他的外貌神態、言行舉止都可以認為是怪異的，但是“怪”更見其品質的光輝。

（一）從肖像和神態描寫“怪”

當文中的“我”問他做靴子是不是很難的事時，他說這是一種手藝。他的“含諷帶刺的紅胡根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的微笑”，說明小格斯拉熱愛制靴事業，將靴子當作藝術品在制作，體現了他的自尊。“紅胡子……一絲的笑”則說明他對自己制靴技術的自信，不難看出他是個自信自尊的人。

“他本人有點兒像皮革制成的人……皮革……本來就有點僵硬和遲鈍，這正是他的面孔特征。”因為長時期從事皮革制靴事業，這樣的環境對小格斯拉的性格有極大地影響，致使他性格的遲鈍和僵硬。此外，他的藍灰眼睛含著樸實嚴肅的風度，好像在迷戀著理想。這也說明他是個樸實嚴肅有理想的人。

“他終于……背有點兒彎，腰間圍著皮圍裙，袖子往上卷起，眼睛眨動著——像剛從靴子夢中驚醒過來……像一只在日光中受了驚動因而感到不安的貓頭鷹。”背彎，袖卷，眼眨，從靴子夢中驚醒，像不安的貓頭鷹……說明他工作的仔細認真已經到了忘我投入的地步。“我”穿著在大公司買的靴子咯吱咯吱地響，他聽后“蹙蹙眉頭，好像在搜尋對那雙靴子的回憶”，經過檢查驗證發現便說“那不是我做的靴子”。“蹙眉”體現了他因自己制作的靴子質量有問題而產生的內心的自責，“那不是我做的靴子”通過仔細檢查與分析靴子響的原因時他發現靴子不是自己做的，頓時發出“那不是我做的”聲音，體現他對自己制靴技術的自信。

（二）語言和行為舉止描寫“怪”

文中小格斯拉說“這是一種手藝”，體現了他追求藝術，對制鞋技術的高度自信。“不修好舊靴，就不收新的工錢”，體現了他的真誠負責。“多么美的一張皮！”體現了他對自己所用的皮的質量的自信和自豪。“那不是我做的靴子”“可恥”“熱愛靴子”又說明了他鄙視劣質，堅守良知。“從二樓往下張望……趿拉著木皮拖鞋，回到樓上做他的靴子夢，“趿拉著”“做他的靴子夢”將制作靴子的過程當做夢，沉醉其中，體現了他工作的專心致志。在檢查靴子咯吱咯吱響的原因時，用批評愛撫的眼光注視著靴子，“放”“搔”“摸”等一系列動作，體現了他的認真細致，精益求精。他“遲緩地照我的腳型畫了樣子，又摸摸我的腳趾”體現了一個制靴人堅守的品質。

到這里不難發現，小說以“品質”為題，不僅指制作精美、質量上乘的靴子的品質；還指誠實敬業、堅守理想的手藝人格斯拉的品質。這樣認真負責、鄙視劣質、誠實敬業、堅守理想的人們眼中的“怪”人卻制作了美觀、合腳、經穿的靴子，那么為何還要說“他是個怪人”呢？

三、環境烘托——崇高操守

其實格斯拉兄弟的悲慘命運不只是其“怪”造成的，那個時代也難逃干系，“大公司不顧體面”“次等皮革”“壟斷”“顧客不愿等待”，這是小說中有關社會環境的描寫。故事發生在工業革命時期，一方面生產力發展，生產方式改變，生產效率飛速提高，眾多小手工業主紛紛破產，被社會的進步所淘汰，機器化大生產逐漸取代了手工作坊；另一方面，人們的生活方式、思維方式以及價值觀也發生變化，物質上，拜金主義的思想不斷侵蝕人們的頭腦，社會風氣每況愈下。這樣一個高度重視靴子品質的“怪”人卻不偷工減料，降低靴子品質，以增加業務。他的不“與時俱進”，寧可餓死也不改其衷，表現了高尚的道德情操。

總之，“怪”是時代造成的，“怪人”是好人，在機器化大生產時代，人們被拜金主義所侵蝕，可是小格斯拉卻堅守自己的品質不改其初衷，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他的“怪”是難能可貴的，其身上閃爍著人性的光輝。

（葛周青 江蘇省淮安中學 223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