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為民肝膽情

王永春

對于凌憲茹，其實我早有耳聞，知道他是當地有名的“冒尖戶”，往年靠著賣高壓膠管能年掙上百萬！聽當地同志介紹說，當時凌莊村沒有帶富的“頭羊”，不少村民跑到他家，堵住了大門，硬是“逼著”他當支書。如今七八年過去了，“逼上梁山”的他沒有讓大家失望，把原本貧窮落后的小山村變成了全縣聞名的富裕村、文明村、先進村。此次凌莊村一行，我就是要用攝像機挖掘出凌憲茹的成功秘訣。

分化肥

剛到凌莊村不久，我就遇見了這樣一件事：經過老凌的努力，上級給村里無償送來了一批化肥。看著白花花的化肥，大家都眼熱了，有人說按人頭分，有人喊按戶分……到底怎么分？看著村民“虎視眈眈”的樣子，我不禁為老凌擔心起來——這碗水，可不是那么容易端平的。

那幾天，老凌眉頭緊鎖，情不自禁地對著我的鏡頭倒起了苦水：“按人頭，一人也就幾十斤，不好干啥；按戶分，人多的家自然不干。別看事不大，可群眾最愛在這些小事上抻量咱干部。”原本我還沒拿這當回事，聽老凌這么一說，這才懂得：這次分化肥，就是一塊試金石啊。

沒過兩天，老凌的眉頭松動了，臉上也露出了沉穩的笑容，一直跟拍他的我懂：看來這是想到好招兒了。“好招兒不敢說，但能讓大家服氣！”老凌張羅著開了班子會，會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不搞大鍋飯，把化肥全分給村里的困難戶。有人忐忑了：“其他村民不同意咋辦？”老凌堅定地說：“咱挨家挨戶做工作，做到大家都同意為止！”

于是，接下來的一周里，我扛著攝像機跟著老凌幾乎走遍了全村。每到一家，老凌就苦口婆心地勸說：“你家我看還不錯，把化肥分給最困難的人家，都一個村住著，得伸把手啊。”有人想不開，老凌就第二天再登門動員；有人問誰家最困難，老凌就說：“名單會讓大家都認可！”……終于，化肥被分給了村里最困難的那幾戶，這幾家人拉住老凌的手，訴說著道不盡的感激。村民凌憲政的話更是代表了大家的心聲：“平分最省事，但凌書記為了俺們這些困難戶，卻多費了不少心思。俺們就服氣這樣的干部！”是啊，我不禁為自己把整個分肥過程都記錄下來而感到慶幸，因為這看似平常的小事，卻折射出了老凌真心為民的智慧與情懷。

教育偷樹賊

在凌莊村采訪期間，我還巧遇了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凌書記教育偷樹賊。在老凌的帶領下，凌莊村正往苗木專業村的方向發展，家家戶戶都有苗圃，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起來。可總有附近村的村民前來苗圃“光顧”，鬧得大家很頭疼。

那一天，已經是晚上11點了，我正和老凌聊著村里的大事小情，忽然他的手機響了，有村民報告：“抓住一個偷樹賊！”本以為老凌得勃然大怒，不料他第一句話卻是：“任何人不要動粗，等我到！”掛了電話，他就沖出門去，我意識到這個突發事件是個好素材，就扛起攝像機跟上了他。

到了苗圃，只見一個人畏縮著蹲在地上，幾個村民正舞動著農具喝罵。這個說：“揍一頓，再送派出所！”那個說：“狠狠罰，看以后還敢來不！”我把鏡頭對準了現場，準備看老凌是怎么處理這一突發事件的。

老凌問了問損失情況，發現就是幾棵樹，便讓別人都先回家：“大家先回去，這事交給我。”然后也蹲在地上，還遞給那個人一根煙：“老鄉啊，你這是因為啥啊？”本以為得被“狠收拾”的外村人看到老凌這個村書記如此和藹，便開口了：“孩子要娶媳婦，我尋思新房子前有兩棵樹好看……這事罰多少我都認，可千萬別說出去，要不孩子媳婦就娶不回來了。”老凌聽了，仰頭哈哈大笑起來：“老鄉啊，就這么點事？放心，不罰你，樹錢也不要，我白送你幾棵！可有一樣，俺們村種樹也不容易啊，汗珠子摔八瓣，你說呢？”說完，老凌從自家苗圃里挑了幾棵好樹，送走了千恩萬謝的外村人。

第二天，知道后情的村民都有些不理解，我也覺得老凌有些太軟了，可他卻說：“誰能不犯糊涂？人心都是肉長的，行善才能得善啊！”后來這事傳開了，說來也怪，凌莊村再也沒丟過哪怕一棵小樹苗。我這時才明白了老凌的一番苦心：為對方著想，對方自然也會為你著想。對待基層群眾，可不就應該有這樣的理解和寬容么？我衷心地為老凌叫好！

“公共奧迪”

在凌莊村，我從村民的口中還了解了一個新名詞——“公共奧迪”。誰都知道有公共汽車，可用奧迪來當公共汽車的，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原來，這輛“公共奧迪”就是老凌以前干買賣時的收獲，可他為啥獻出來當“公”用了呢？

面對追問，老凌被我纏得實在沒辦法，就一五一十地說了：“現在俺們農村結婚，也和城里一樣講究起來了。就說這頭車吧，結婚就一次，總要弄個好車撐場面。可租頭車怎么也得花個千八百的，俺們村正爬坡呢，能省的還得省。我做買賣時剩下輛奧迪，就用大喇叭告訴大伙了：‘以后誰家娶媳婦，奧迪隨便用，千萬別客氣！”旁邊的村干部繼續解釋：“凌書記這話一說，俺們村誰家孩子結婚選日子，得先到書記家問問奧迪訂出去沒；如果訂出去了，就另換良辰吉日。”老凌又接上了話：“在農村干工作就得這樣。把群眾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來辦，群眾才會把你當成自家人，才會擁護你。”聽到這句話，我敬佩地望著老凌，仿佛看到了一名基層干部無私奉獻、一心干事的閃光品格。

正好，這一天是村民凌學應的兒子大喜的日子，老凌照例去忙活了，用他的話說：“不管多忙，村民的喜事我都得幫幫。”婚席上，大家對老凌爭相露出的真摯笑臉和毫不見外的熱情話語，就這樣充盈了我的取景器，讓我感覺凌莊村的今天是那么的美好。

“俺村有個小銀行”

有句俗話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這種情況在農村尤為常見：種子，得用錢；農藥，得用錢；化肥，得用錢……本來就手短的農民經常被弄得苦不堪言。然而在凌莊村，卻沒有這個煩惱。為啥？“因為俺們村有個小銀行唄！”

村民口中提到的“小銀行”，就是老凌——只不過他這個“銀行”，往外借款從來是沒有利息的，有時甚至連本錢都收不回來。凌莊村全村都種苗木，而這苗木往往得好幾年才成材，沒成材也賣不出好價錢啊。這樣一來，村民們在資金上就總捉襟見肘。老凌前些年干買賣，多少有點積蓄，就經常為大家墊錢：電費、水費、種子錢、農藥錢……“啥時有啥時還，實在沒有就不還！”這就是老凌的原話；算不上豪言壯語，卻直觸人心。

村民凌鴻儒一提“老凌銀行”，就淚花閃動：“三年前俺手頭實在沒錢，就想把當年種的苗木都賤賣了。凌書記聽說了，趕緊跑來，‘樹沒成材可別急著賣，那就虧大了！沒錢我先墊給你。這幾年，他不知為俺墊了多少錢……”我被這淚水感動了，轉過天問老凌這樣做圖啥。老凌卻納悶地反問：“咱是黨員，又是干部，還能眼瞅著百姓吃虧？”這話真的讓我無從回答，能做的只是將鏡頭對準他那張認真的臉……

對凌莊村以及老凌的拍攝，持續了三年多，而這漫長的三年里，我也逐漸成為該村的一員，為凌莊村的發展而激動，為老凌的付出而感動。我也曾問過老凌為啥如此付出，他難得地轉了一下文：“作為一名共產黨員，要做到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作者單位：河北省景縣縣委組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