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鴨組合

周銳

雞毛鴨和鴨毛雞上街去。

在走過街地道時，他們看見許多行人圍成一圈。

原來是山貓姐姐在這里表演。她彈著吉他，邊彈邊唱，觀眾們就把錢幣扔在她的琴盒里。

鴨毛雞羨慕地嘀咕道：“要是有這么多行人愿意為我停下腳步，看我表演，那該多棒！”

“是啊，”雞毛鴨說，“要是能這樣，不給錢也行。”

于是鴨毛雞決定：“我去把我的琴拿來！”

鴨毛雞帶來自己的吉他，還帶來一張紙。

雞毛鴨問：“紙有什么用？”

鴨毛雞說：“演出要貼海報的。”

鴨毛雞囑咐雞毛鴨：“你來幫我當觀眾吧。有了第一個觀眾，就會有第二個觀眾。有了第二個觀眾——”

“我不想當觀眾，”雞毛鴨說，“我可以當演員。我來唱，你來彈。”

鴨毛雞只好答應，他說：“現在有兩個演員了，那就成‘組合了，我們就叫‘雞鴨組合吧。”

鴨毛雞從屁股上拔下各種顏色的鴨毛筆，制成一張海報，上面寫著——

雞鴨組合免費獻唱。

貼好海報，立刻開演。

路過地下通道的行人們在雞毛鴨和鴨毛雞身邊紛紛停下腳步。

有了觀眾，雞毛鴨唱得更大聲、鴨毛雞彈得更起勁了。

但遺憾的是，觀眾們很快就走掉了，沒有一個觀眾愿意完整地聽完雞鴨組合的一首歌。

“這是怎么回事？”鴨毛雞對雞毛鴨說，“也許因為大家不能忍受你的鴨嗓子？”

雞毛鴨說：“我們可以試一試。我不開口，你自彈自唱，看情況會不會改變。”

雞毛鴨站到一邊。

鴨毛筆又被拔出來，海報上的“雞鴨組合”改成了“鴨毛雞”。

鴨毛雞開始自彈自唱。

可是情況沒有改變，觀眾們還是來了就走，沒有觀眾愿意聽鴨毛雞唱完一首歌。

雞毛鴨就對鴨毛雞說：“你瞧，觀眾走掉跟我沒關系。也許大家不能忍受的不是我的鴨嗓子，而是你的琴聲。我們可以再試一試，你不用彈琴，也許效果會更好。”

鴨毛雞又拔出鴨毛筆，再次修改了海報。

雞毛鴨開始清唱。

可是效果并沒有更好，觀眾們還是來了就走，沒有觀眾愿意聽雞毛鴨唱完一首歌。

雞毛鴨拉住觀眾小羚羊，問他：“為什么你們這樣沒有耐心？”

小羚羊回答：“我們來這里不是為了聽你們彈琴唱歌的，你們的琴彈得不如山貓姐姐好，歌也唱得不如她好聽。”

“那你們是為了什么……”

“我們是聽說過街地道里有一只長著雞毛的鴨和一只長著鴨毛的雞，所以好奇地想來看一看，看到了就走，多看有什么意思？”

“原來是這樣。”鴨毛雞好沮喪。

但使他奇怪的是，雞毛鴨一點也不沮喪。

鴨毛雞問：“為什么你還挺高興？”

雞毛鴨說：“總算把事情弄清楚了，不用納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