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越為何甘當富商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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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商“勾肩搭背”并非新鮮事，某些官員為商人站臺，鞍前馬后地“貼身服務”更為民眾所不齒。但近日媒體曝光的河北省“第四虎”張越甘當富商馬仔的情形還是讓人瞠目。

日前，中紀委監察部網站通報稱，河北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張越涉嫌嚴重違紀，正接受組織調查。隨之，張越與神秘商人郭文貴結為利益同盟等劣跡也迅速被媒體捅出。

報載，郭文貴是個善玩金錢權力游戲的神秘富商，相識者稱其“駕馭權貴如芻狗”。他網羅起包括張越與國安部前副部長馬健等高官的“盤古會”，但名聲不佳，屢次遭人舉報。而在郭文貴操控國企收購等資本騰挪大戲中，張越多次出面擺平紛爭。一次，郭文貴為了炫耀實力，聲稱“我讓張越兩小時趕來，他絕不敢遲到”。果然，張越如約趕到。并且，郭文貴對其相當怠慢，張越則乖乖聽命。據稱，在場的另一位老板“當時徹底被震撼了”。

豈止親歷者“徹底被震撼”，恐怕人人見此都會目瞪口呆！張越在公安系統浸淫幾十年，官至省廳廳長、省政法委書記等，可謂權傾一時，如此政法高官，居然對一個江湖商人唯命是從，甚至一副家奴樣，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在常人印象中，官商勾連，即便熟到稱兄道弟，但為官者多是“大哥”或“靠山”的角色，總之處于強勢地位。商人雖擁有金錢優勢，然遇到重權在握的官員，往往就顯露“巴結高攀”的弱勢。而張越與郭文貴的關系，顯然顛覆了人們的想象。

何以至此？有人認為是張越有把柄在郭文貴手中。媒體也報道某副市長就因不肯聽任郭文貴的擺布被其拍攝偷情視頻而丟官。

無論如何，一位省部級高官跟江湖商人走得如此近，并俯首帖耳甘當隨從，不僅不正常，且極具諷刺意味。這種反常的官商關系，既映射出金錢對官員無所不在的腐蝕、誘惑，也在一定程度上印證著資本對公權力的滲透和介入。據媒體報道，在郭文貴以往的資產并購中，凡是與郭文貴競爭的對手或“仇敵”，往往慘遭“黑手”暗算，甚而身陷囹圄。個中到底有無張越的幕后操作，還待司法機關的核實查證。

誠如網友所言，當商人熱衷于官場、官員熱衷于商場的時候，其離牢獄的大門也就不遠了。官商勾結向來被視為危害社會公平的毒瘤，必須鏟除。反腐打虎拍蠅，令許多官商“盟友”大為收斂，但以往締結的“深厚友誼”是否了斷，或暗地里的“政商朋友圈”是否仍在營業，仍然大可懷疑。這是因為，異化的政商官商關系從來都是“暗箱操作”。

【原載2016年4月21日《平原晚報·平原腔聲》】

插圖 / 心中有數 / 蓋桂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