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漢請求策略的語用性別差異

趙輝

[摘要]本文通過調查問卷的方式，比較了英語本族語者和中國英語學習者在實施請求這一言語行為時，在提示語、請求策略，方面體現的性別差異。數據分析顯示兩國男性使用提示語的頻率都要高于兩國女性，中國女性英語學習者比男性更多地選擇委婉的請求策略。

[關鍵詞]言語行為；請求策略；語用差異

[中圖分類號]G6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5918（2016）05-0179-02

一、引言

本文旨在比較英語本族語者（Ns）和中國英語學習者（EFL）在實施請求這一言語行為時，體現怎樣的性別差異。之所以選擇請求策略作為研究對象，是因為言語行為理論是語用學的核心理論之一，而關于請求這一言語行為理論的跨文化研究成果比較豐富，如Jason Cenoz Iragui（1996），Zohreh Eslamir-asekh（1993），Mostafa Shahiid Tabar（2012）等分別從不同角度比較了英語本族語者和非本族語者語用策略的差異。其次，請求言語是“說話人想讓受話人做某種對說話人有利而對受話人不利的事情”時所用的語言，是威脅到受話人消極面子的一種行為，因此是在二語習得過程，學習者不易把握和處理的。本文通過對比、比較英語本族語者（NS）和中國英語學習者（EFL）在實施請求這一言語行為中體現出文化和性別差異，試圖給中國英語學習者（EFL）一些啟示。

二、研究概況

目前，不少學者在跨文化的言語行為實現方式上都做了大量研究，Eslamirasekh（1993）通過Discourse Completion Test（DCT）研究了波斯語本族語者和英語本族語者在實施請求這一言語行為時的相似點和差異。研究發現，在實施請求時，波斯語本族語者比英語本族語者更直接，但是他們似乎試圖使用更多的醒示語（alerter）、外部修飾成分（external modification）和內部修飾成分（internal modification）來減緩請求的直接程度（1evel of directness）。Iragui（1996）使用同樣的研究方法研究了會話者的語言背景、社會地位以及性別對他們實施請求和道歉這兩類言語行為時的語用策略的影響。研究表明，Ns比巴斯克人（Basque speaker）更多使用醒示語（alerter）和慣用語衍生策略（locution derivable strategy）；同時研究還揭示男性和女性在同一情形下會使用大致相同的語用策略，語用策略方面體現的性別差異并不明顯。Tabar（2012），使用DCT研究波斯語單語者（Persian monolinguial）和土耳其一波斯語雙語者（Turkish-Persian Bilingual）在實施請求時的不同實現方式，此項研究還同時考察了性別、社會經濟地位對語用策略選擇的影響。研究發現在實施請求時，土耳其一波斯語雙語者比波斯語單語者更間接，即禮貌程度更高；波斯語單語者女性和男性使用大致相同的請求策略，而波斯語一土耳其雙語者男性使用比波斯語一土耳其雙語者女性更間接的請求策略。馮江鴻（2003）研究了英漢贊揚及其應答的性別語用比較，發現男女在漢語贊揚和應答的使用中相似大于差異，女性視贊揚為積極的禮貌言語行為，而男性則視其為威脅面子的行為。

三、理論框架

（一）研究對象

言語行為是語用學研究的核心話題之一，許多言語行為諸如抱怨、建議、請求、道歉等，都被研究者作為二語語用能力的體現形式進行過詳細的考察（盧加偉，2010）。其中請求言語是威脅到受話人的消極面子的行為，而請求中的禮貌策略則可以減少這種威脅。“在命題內容x不變的情況下我們可以通過增加間接來達到增加禮貌目的（Leech，1983：108）”，也就是說“越間接越禮貌”。可是不同的語言中對請求實施的策略的禮貌程度有不同的標準，而且由于受到母語根深蒂固的影響，EFL在實施請求時很有可能依賴漢語中的策略，從而與Ns形成巨大差異，導致中式英語的產生；從性別的角度來考察，在同一情境下，男生和女生在實施請求言語行為時，會體現出性別差異。如果能對這些差異有清楚的認識，那么必定會對實踐產生一定的指導作用。

（二）研究問題

EFL和Ns在實施請求這一言語行為時，各自體現怎樣的特征？男性和女性在面臨相同的情景時，語用策略的選擇體現了怎樣的性別差異？

（三）調查對象

共有40名被試者參與了本研究，其中漢語本族語者30名（以下簡稱中國組），男生和女生各15名，他們全是某高校大一年級非英語專業本科生，學習英語時間平均為9年，平均年齡在19歲；另外一組是美國英語本族語者（以下簡稱美國組）10名，其中男生女生各5名，平均年齡為34歲，他們在美國從事除語言類之外的不同職業。兩組被試均采用英文版本的調查問卷。

（四）調查工具

本研究使用的調查工具是基于Zohreh Eslamirasekh（1993）的語篇補全測試（Discourse Completion Test），簡稱DCT。測試問卷包含6個不同情形，6個情境中都考慮到了說話人與受話人的社會距離、請求對受話人的強制性、親疏程度。受試者被要求根據前一部分簡短的語境描述補全剩余語篇，下面是一個例子：

你由于昨天生病沒有去上課。你向朋友借筆記。你會怎么說？

調查正式開始之前，有20名中國在校大學生做了pilottest，根據受訪者的問卷反饋，筆者對問卷設置做了適當調整，以便更好對比兩組被試者的語用特點。最終的兩組被試全使用了英文版的調查問卷。

（五）數據分析與討論

1.提示語使用的性別差異：通過調查我們可以觀察到，無論是本族語者還是中國英語學習者，在請求的情景中，男性使用提示語的頻率都要高于女性，而且這些提示語全部用于引起聽話者的注意，從社會語用學的角度來看，提示語可以緩解請求的語氣，使得請求行為本身更易于對方接受（Zohreh Eslamir-asekh（1993，91）。此外，我們還可以看出EFL比Ns更多使用提示語，這表明EFL在實施請求時的禮貌意識和語用意識。

2.請求策略的性別差異

根據中國英語學習者請求策略使用分布，根據Blum-Kul.kaeta（1984）的分類，在請求策略的直接程度依次減弱，即第一種策略最直接，第九種策略最委婉。為了能清楚的顯示出不同性別使用的請求策略的差異，本表未將全部九種策略列出，而只列出被調查者使用過的策略。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絕大多數受訪者都使用了第七種請求策略，即“Could/Would you…？”句式；而且在“向陌生人借筆（情景一）”和“向不熟悉的教授尋求幫助（情景六）”這兩個情景中，男女生使用的策略分布完全相同，除了使用第七種策略外，都使用直接或者間接暗示來完成請求。在場景二（向朋友借筆記）和場景四（向老師申請延長提交論文時間）中，男女使用的語用策略差異也不大，只有20%的受訪者（情景四中只有13.3%的女性）使用祈使句向朋友和教授實施請求。在場景三（要求弟弟關窗戶）中，使用策略一（祈使句）的男生占到了受訪男生人數的60%，而使用策略一（祈使句）和測略二（explicit performatives）的女生只有受訪女生的46.7%，超過一半的女生（53.37%）都使用了比較委婉的請求方法，如“Maybe it is better to…”或“Would you mind…？”。在場景五（要求餐館服務員點菜）中，男生偏向于使用祈使句，人數占到受訪者的40%，而女生多用“Can/Could you…”等間接請求方式。

四、結語

本文通過對比英語本族語者和中國英語學習者不同的語用請求策略，發現男性和女性在實施請求這一言語行為時，體現了不同的特征：兩國男性使用提示語的頻率都要高于兩國女性，這可以緩解請求的語氣，使得請求行為本身更易于對方接受；其次，在請求策略的選擇上，中國英語女性學習者比男性更多地選擇委婉的請求策略，以維護對方的面子，而美國男性和女性在選擇請求策略時可謂“平分秋色”，即某些場景中男性的請求策略較委婉，其他一些場景中女性則顯得更加委婉。通過對比還發現，中國英語學習者比英語本族語者會使用更多的請求策略，這說明他們具有一定的語用意識。

（責任編輯：桂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