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偵探湯姆

文森·卡萊特

船上的怪人

這件事發(fā)生在十九世紀(jì)的美國。

“嗚……”輪船開了，那天，我和湯姆正乘這條船動身到薩萊姨媽家去，姨媽說近來姨父心里很不痛快，想叫我們?nèi)ヅ闼⑸⑿摹?/p>

輪船上冷清清的，乘客并不多，全是些老年人，他們正各顧各地坐著在打盹兒。這很不合我倆的胃口，因為我們喜歡冒險。不過，才一會兒，我們就遇上一件引起我們興趣的事。我們隔壁的房里有一個怪人，他也沒生病，但就是不出房門一步，一日三餐要招待送進(jìn)去。據(jù)招待說，他睡覺從不脫衣服，只是囫圇個往被窩里一鉆，連腳上的靴子也不脫。

一知道有這么一個怪人，湯姆馬上眉開眼笑了，他一推我的胳膊說：“哈克，不用說，這里面準(zhǔn)有戲。我非得探個水落石出不可。”他走到招待那里，說：“喂，咱們做筆交易，把你的圍裙借給我們兩條，明天早點(diǎn)我們送去。這樣，你可以凈得兩毛五分錢，怎么樣？”借兩件圍裙能得兩毛五，招待當(dāng)然干。我們一手交錢，一手拿了貨。

第二天一早，我和湯姆兩個各自圍上圍裙，端了一盤點(diǎn)心去了。湯姆先在門上“篤篤篤”叩了三下。那人打開一條門縫打量了我們一陣，見沒有什么可疑的，就放我們進(jìn)去了。只是等我們一進(jìn)了門，就將門關(guān)上了。我們定睛一看，吃了一驚，差點(diǎn)兒沒把盤子摔在地上。

湯姆先開口：“我的天，我還以為是誰呢，弄得這么神神秘秘的。原來還是咱們姨父村里的木星。木星，你這是干嗎？”這人連忙將食指在嘴唇上一豎，說：“小朋友，原來你們認(rèn)識我的兄弟木星。老實告訴你們，我不是木星，我是杰克！”是嗎？這就難怪了。

我們只知道木星和杰克是一對雙胞胎。杰克十九歲那年做了強(qiáng)盜，人們一直在說，杰克已經(jīng)死了，卻原來活得好好兒的。我說：“瞧你，原來你是杰克。你村里的人都以為你早就死了呢。”不料他一聽我這么說，反而高興地說：“是嗎？這么一來，我這條命就算有救了。”

他說，他逃回家鄉(xiāng)準(zhǔn)備裝成一個啞巴，隱姓埋名活下去。接著，他打開手提箱，拿出一副藍(lán)玻璃的避風(fēng)鏡戴上，再裝上一臉棕黃色的長須。這樣一化裝，誰也認(rèn)不出他來了。

他干嗎這樣擔(dān)驚受怕？說來話長了。原來杰克曾與卜德和霍爾兩個強(qiáng)盜合伙偷了兩粒價值一萬二千元的鉆石。兩粒鉆石三個人怎么分法？他們先讓一家旅館的老板暫時保管這份贓物。說好三個人一齊回來才能歸還給他們。然后他們分頭上街去了。當(dāng)然，他們上街一方面是去買點(diǎn)東西，一方面卻在動同樣一個腦筋：如何能騙過兩個同伙，將這兩粒鉆石獨(dú)吞。

杰克在買了假胡須、避風(fēng)鏡及一套鄉(xiāng)下人穿的衣服后，就悄悄兒盯起了卜德的梢。他看見卜德走進(jìn)一家五金商店，買了一柄小起鉆。為什么買這個？杰克揣摩不透。等三個人回到旅館，向老板取了鉆石，將這兩粒鉆石包了擱在房間中央的凳子上，三個人眼睛睜得溜圓地緊盯著，誰也不敢眨一眨眼，生怕一個疏忽讓另外兩個做了手腳。最后，卜德終于打熬不住了，他倒在床上“呼嚕呼嚕”睡著了。

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jī)會，霍爾和杰克一把抓起包著鉆石的小包，躥出了房門。

靴跟里的鉆石

他們打開一看，天啊，紙包里包著的只是兩粒方糖，鉆石早被卜德這個老滑頭掉了包。霍爾想了想說：“拿回去，只要盯住他，還怕鉆石飛到天上去？”他們又溜進(jìn)房去，假裝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似的，將那兩粒方糖擱在老地方，兩人也躺下來睡覺。杰克上床時，無意碰歪了卜德的皮靴，杰克一眼看見他靴跟上的鋼板是用螺絲擰的。

他靈機(jī)一動，就開了竅。他暗自說：“原來如此！難怪他要買一柄小起鉆。這么說來，鉆石準(zhǔn)是藏在靴跟里了。”第二天中午，霍爾左一杯右一杯地將卜德灌個爛醉如泥，然后扒下他的衣褲鞋襪，從頭到腳搜了一遍，竟什么也沒搜著。其實，搜查還沒開始，杰克就脫下自己的靴子，打著赤腳在等待機(jī)會了。等兩人搜不著的時候，杰克假裝大惑不解地說：“霍爾，我看這家伙準(zhǔn)是將鉆石吞下肚去了。”

霍爾說：“是嗎？那我們該怎么辦？總不能拿刀將他的肚子剖開吧？”杰克說：“這個好辦，你守著他，我去買一大包瀉藥來灌他，準(zhǔn)保他連鉆石帶腸子一齊瀉下來！”說著，他穿上卜德的靴子，提了自己的手提箱（這時他早將卜德的小起鉆塞進(jìn)了自己的箱內(nèi)），出門走了。夜里，等卜德酒醒了，兩人才知道上了杰克的當(dāng)。他倆重新合伙，發(fā)誓非要抓住杰克，干掉他不可。

我和湯姆聽到這個精彩的故事，都覺得花兩毛五分錢實在值得。出來不久，我們發(fā)現(xiàn)船上有一個人長得與杰克所描繪的霍爾一般無二，我們趕緊報告杰克。杰克一聽之后，嚇得臉也黃了。

這樣一直挨到深夜一點(diǎn)鐘，天上起了烏云，暴風(fēng)雨就要來了。這時船正泊在碼頭邊裝木材，水手們每人頭上罩一只麻袋，在背木頭。我和湯姆也去替杰克弄來一只麻袋。他罩在頭上，提起手提箱，溜到船后梢，排在水手行列中，一步步走過跳板上了岸，消失在黑暗中。誰知，我們剛剛為杰克噓出一口氣，就見霍爾和卜德飛快地沖上岸，追杰克去了。

杰克的鬼魂

這地方離薩萊姨媽家只有四十里路了，只是船上的老古董機(jī)器時不時地出故障，一路上停停歇歇，等我們到達(dá)目的地，太陽都已下山了。我們想在天黑之前趕到姨媽家，一路上跑得氣喘吁吁。我們剛跑到楓樹林前，只見兩個男人沖進(jìn)樹林，一會兒，樹林中傳出慘叫聲來：“啊……救命！救命！”

看來，可憐的杰克終于被他過去的兩個搭檔追上殺死了。我們兩個嚇得魂飛魄散，一頭躥進(jìn)煙草田，趴在地上，渾身瑟瑟抖個不停。這時，我們聽見又有兩個人跑過我們身邊，大聲在吆喝：“是什么人在喊救命？喂，站住！”

他們兩個也沖進(jìn)了樹林。但是前后不過一兩秒鐘，樹林中馬上又躥出四個人來：前面兩個逃，后面兩個追。我倆嚇得冷汗直流，渾身都沒了勁，只好躺在煙草田里干著急。好半天，周圍一片寂靜，看來事情過去了。我們手拉著手緩緩站起，鉆出煙草田來，可是，真是見了鬼，我們竟看見了杰克的鬼魂。

他戴著避風(fēng)鏡和假胡須，穿著那件五顏六色的鄉(xiāng)下服裝，拎著手提箱，一聳一聳在走。這是我們第一次真的見到鬼，兩個人全嚇得渾身篩糠似的，牙齒捉對兒打架，半天緩不過氣來。最后，鬼總算走了。我們一直等到有幾個過路人，才敢跟在他們的身后，一步一挨來到姨媽家。

這件事太蹊蹺，也挺叫人著迷，我們商量了誰也不講出去，等事情鬧大了，我們再來露一手，翻出底牌，讓全村人大吃一驚。

一到姨媽家才知道，事情實在不太妙。原來，他們同村中有一個名叫布雷斯的人，這家伙是木星和杰克的大哥，他看上了姨媽的女兒蓓妮，死乞白賴地來追求她。蓓妮鮮花一般的一個姑娘，當(dāng)然不能嫁給這個流氓。姨父就一口回絕了他，但是他們怕得罪他，只好討好地雇了他那不成材的弟弟木星到他們的農(nóng)場里來工作。

木星好吃懶做，多次惹姨父發(fā)脾氣。這次他們叫我和湯姆來，就是想讓我們給姨父散散心。就在姨父招待我們吃晚飯的當(dāng)兒，木星的哥哥布雷斯派一個黑人來，問木星在什么地方。賽拉姨父抖顫顫地說：“這個，你說是木星嗎？他……他沒在這兒。”

怪事連連

第二天，村里平安無事，我們東游西蕩地想聽一聽人家對杰克的被殺會有什么反應(yīng)，誰知風(fēng)平浪靜，這叫我們覺得有點(diǎn)蹊蹺。我們來到昨夜聽到慘叫的大楓樹下，仔細(xì)一看，怪了，沒有尸首，地上連個痕跡都沒留下。準(zhǔn)是那兩個強(qiáng)盜去而復(fù)回，將尸體搬走了。我們原打算去將尸體腳上藏有鉆石的那只靴子脫下報案的，不料白跑一趟。我們吃了這個啞巴虧，只好一聲不吭，繼續(xù)等待事情的發(fā)展。

這幾天，姨父的心情一直很不好，他整天哆哆嗦嗦，像生了一場重病似的。當(dāng)那黑人第二次來問木星在哪里時，他竟臉色煞白，一頭滾倒在地，昏了過去。

下午，我們又溜出去走走。突然間，我嚇得一把抓住湯姆的胳膊，只差一點(diǎn)沒暈倒。啊，杰克的鬼魂又出現(xiàn)了！按說，鬼是不會在大白天逛街的，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只有一個可能：杰克還活著。我們左右一看，見附近沒有人，就大著膽迎上去跟他敘敘舊。

湯姆走到他跟前，說：“喲，是老朋友，你好呀。我和哈克又能見到你真是高興。你的事我們心里明白，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講出來。”杰克第一眼見到我們時，有些詫異，但等到湯姆一路說下去，他就笑了笑，點(diǎn)點(diǎn)頭，做了幾個手勢：“嗚——嗚——嗚。”他說的做的跟啞巴一模一樣，像極了。這時路上來了幾個好事之徒，都圍上來打聽起杰克的底細(xì)來。杰克咿咿呀呀地跟他們糊弄，我們就趁勢走了。

兩三天后，這個杰克扮成的啞巴，在村里四處游蕩，他隨身帶塊石板，大家問的，他答的，統(tǒng)統(tǒng)寫在這上面。只可惜他那幾個字像蚯蚓似的，誰也認(rèn)不清，只有布雷斯看得懂。

這樣又過了幾天，我們心里實在憋不住了。因為那天的慘叫聲，表明肯定有人被殺了。既然杰克還活著，那準(zhǔn)是另有一個屈死鬼。到底是誰，我們得去查個水落石出。如果能查出來，湯姆和我就可以一舉揚(yáng)名了。

一個星期天的晚上，湯姆一夜未睡，拼命地在動腦筋拿主意。快到天亮?xí)r，他居然想出一個辦法來。他一把將我從被窩里拖起來，說：“哈克，有了，我有辦法了！獵狗！”不到兩分鐘，我們已經(jīng)沿著大路直向市鎮(zhèn)奔去。

弄巧成拙

鎮(zhèn)上有個老頭有條獵狗，湯姆苦苦哀求，終于借了來。我們牽著獵狗走過煙草田時，只聽這條狗嗥叫一聲，接著撲進(jìn)田里，用爪子在地上“簌簌”地亂扒，我們在一旁看著。那條狗挖了幾寸深，就咬住了一件什么東西往外位。我的天！那竟然是一條人的胳膊！

湯姆倒抽了一口冷氣，說：“哈克，尸首找到了！”我們到村子里報告，叫來一群人。尸首被起了出來。尸體的面貌已經(jīng)辨認(rèn)不清，但從衣服還看得出來，這是木星。我們興奮極了，跑回家去，湯姆叫道：“我和哈克兩個人，帶了獵狗，把木星的尸體找到了！”

薩萊姨媽和蓓妮大吃一驚，滿臉蒼白。賽拉姨父跌倒在地，口里呻吟著說：“啊，天啊，到底讓你們找到了！”他承認(rèn)木星是他幾天前殺死的。那天木星老頂撞他，他氣得發(fā)了瘋，就拿起一根手杖，用力在他頭上敲了一下，木星立刻倒在地上。不一會兒，木星醒了過來，他一看賽拉姨父捧著他的腦袋，怕得要命，馬上跳起身來，蹦過籬笆，沖進(jìn)樹林，便不見了。

就在這時候，法警來了。他們以謀殺罪將賽拉姨父帶走了。我和湯姆弄巧成拙，干了這么一件蠢事，叫我們又喪氣又悲傷，簡直連心都碎了。

過了些時候，湯姆與我盤算著想搞一次劫獄，去將賽拉姨父劫出來。可是當(dāng)我們偷偷去通知他的時候，姨父卻死也不肯，他已經(jīng)決定待在牢里等死了。

這叫我們十分失望。這以后的一個月，日子真不好過，湯姆盡在那兒搜腸刮肚地替賽拉姨父找出路，有許多晚上，他幾乎整夜整夜不讓我睡覺，硬要我陪他一同商量對策，可惜到頭來也沒找到一個好辦法。

到了十月中旬，終于正式開審了，我們都來到法庭上。這天法院里擠得水泄不通。可憐的賽拉姨父簡直像個死人，面容又是消瘦又是悲傷。蓓妮和薩萊姨媽坐在他的兩邊，湯姆則坐在我們的律師邊上。

法庭上的還擊

審判一開始，原告律師提出了控訴。他說有兩個證人看見賽拉姨父殺死了木星，完全是故意行兇，事后，他們又看見姨父將木星拖進(jìn)煙草田埋了。接著又來了好幾個人，證明賽拉姨父與木星有刻骨仇恨，并一再用話在威脅木星。在說這些話的當(dāng)兒，那個啞巴一直就待在那里……

湯姆一直用心聽著，在找證人們的漏洞。他們講完一個，他就要站起來盤問他們一個，用盡方法戳穿他們的謊言，推翻他們的證詞。但是后來，他竟再不盤問，獨(dú)個兒坐著沉思起來。這叫我非常納悶。最后，布雷斯來到庭上，他哭喪著臉說，他一直在為他可憐的弟弟擔(dān)心。星期六那天，木星沒回來，他有些擔(dān)心，就派一個黑人去問賽拉姨父，誰知道，他居然被殺了。

說著說著，他竟抽抽噎噎哭了起來。法庭里的一大半女人也都跟著哭了。接著，他又說，他曾親眼看見賽拉用一把長柄鐵鏟在鏟地，他當(dāng)時身穿綠呢舊工裝，背上有一個白色的補(bǔ)丁。說到這里，賽拉姨父跳起身來，高聲嚷嚷：“他說得對，句句是事實，我確實是硬生生把他謀殺了！我有罪！”

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湯姆一下子站了起來，大聲說：“好，我想明白了！”他對賽拉姨父一揮手，說：“你坐下吧！確實有人謀殺了一個人，可是那完全沒你的份兒！”

隨即，他就十分鎮(zhèn)定地開始發(fā)言了：“差不多兩個星期來，這個法院門前一直貼著一張公告，懸賞兩千元，尋找圣路易失竊的兩粒價值一萬兩千元的鉆石。這件事，我在后面還要細(xì)講，現(xiàn)在回過來先談?wù)勥@件謀殺案子。”他就這樣不慌不忙地將這件案子的前前后后說出來。

首先是布雷斯這家伙，他一直想娶蓓妮，當(dāng)他遭到拒絕后，他就威脅姨父，說要給他一點(diǎn)顏色看看。姨父怕得罪他，只好雇了他的不成材的弟弟木星，而木星又按照他哥哥的陰謀，千方百計來侮辱、激怒賽拉姨父，逼得他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動手打了他。

到此為止，全是事實。可是接下去，證人們說的就都是偽證了。這都是布雷斯布置他們說的。話再倒過來說，那天在離這兒四十里路的地方，船上有一個賊，趁天黑大雨上了岸，這兩粒名貴的鉆石就在他身上。但他逃上岸不到十分鐘，他的兩個過去的同黨就追上來了。

一箭雙雕的結(jié)局

湯姆看了一眼庭上的眾人，繼續(xù)說：“他們在楓樹林里追上了他，殘忍地用棍子打死了他。正好這時候有兩個人路過，聽到了慘叫聲，就沖了進(jìn)去，這兩個強(qiáng)盜撒腿就跑。可是不到一兩分鐘，那兩個追的人又躡手躡腳地溜了回來。他們中間的一個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鞋子，把那死人打算用來化裝的衣服靴子完全穿戴起來。這人，就是木星！

然后，這兩人又把木星的衣服穿在死尸身上。等到半夜里，他們偷了賽拉姨父掛在走廊上的舊工裝，偷了長柄鏟，去把這個尸首埋在地下。湯姆說到這里頓了一頓，說：“你們可知道那個受害者是誰？他就是杰克，那個失蹤了好久的強(qiáng)盜！而埋他的人就是他的哥哥布雷斯！”

這話一出，大伙便都怪聲吼叫起來。湯姆一下蹦到那個假裝啞巴的人面前，一手將他的避風(fēng)鏡和假胡須全扯了下來。馬上，那個據(jù)說被姨父殺死了的木星立刻活生生地顯現(xiàn)出來！

湯姆接著說，他本來猜不透這里面的奧秘，幸而我曾和我的朋友哈克在船上遇見過杰克，現(xiàn)在杰克反而不認(rèn)識我們了，這是一。其次，木星雖說與杰克不謀而合地也裝成了啞巴，可是他的習(xí)慣動作沒改過來——他老愛用左手在臉上劃十字，剛才這個假啞巴又在劃十字，這才讓我們猜到了。

當(dāng)然，這時的布雷斯和木星是夠狼狽的，但是湯姆還要往下說。他等大伙安靜一點(diǎn)后，又抬起頭來對法官說：“這屋子里現(xiàn)在有一個賊。那兩粒價值一萬二千元的鉆石就在他身上。”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嚷了起來：“是哪一個？快把他指出來！”

湯姆說：“就是這個沒有死的死人木星！”

木星簡直要哭了，他站起來說：“這可冤枉我了。他前面說的全是事實，但那是布雷斯的主意，不過我絕對沒偷過什么鉆石。”

湯姆說：“哪位肯借給我一把小螺絲鉆？木星，你毀掉的杰克的手提箱里就有一把，可是我想你不會把它帶在身邊。”這時，有人將一把小起鉆遞上來，湯姆要木星將腳擱在椅子上，他跪下來，把木星穿的靴子上的兩塊鞋跟上的鋼板擰了下來，然后從靴跟里取出了那兩粒大鉆石。托在手掌里，讓它們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大伙看得連呼吸也屏住了，木星又是沮喪又是懊惱。他在想，如果他早猜到這柄小起鉆的用途，他此刻已經(jīng)逃到國外去享福了。

就這樣，湯姆把賽拉姨父從毀滅和羞恥的深淵中救了出來，使一個殘忍狠毒的壞蛋和他可惡的幫兇受到了法律制裁。薩萊姨媽和蓓妮對湯姆感激涕零，抱住他不斷吻他。

又過了一個月，兩千元賞金來了，湯姆分了一半給我。他可真是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