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星文學社 孫思杰
風景在路上
世紀星文學社 孫思杰

一
心突然變得安靜。
在這個秋意闌珊的午后,我聽見自己的心跟著鐘表的節奏跳動。熹微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邁著輕盈的步子。
我享受并滿足于這份普通的小美好。
溫暖,舒展,回憶翩躚。
青山如黛,垂柳畫橋,倦鳥歸巢,采一束不知名的野花,我迎著太陽慢慢跑,偶爾停下來,看幾只燕子筑巢,或和幾只螞蟻對話。這樣美好的時光,仿佛停留在那個叫童年的記憶里,不復見。
我想起那日的陽光,蹦跳著,定是有著歡樂的調子,又如一簇火苗,燃燒在我的心里。
或許,每個人心里都藏有一顆小太陽,它那么溫暖,努力充盈著每一顆心。
在心中收藏陽光,是為了度過沒有光的時光。
二
記憶中,秋天是個旁若無人的季節,可人們卻躲不開那份清遠微涼的況味。
我從晨光中醒來,睜開眼,發現窗外有好大一片通透的藍天。
這藍,看起來很活潑——可能是因為稍帶點兒橙色的韻味,竟像流動起來了,我似乎都能聽到歡快的汩汩聲。
于是,我便想到了那湖,同樣是藍得清澈。那天早上,我到湖邊去,好似看見了今天的天;而今天的藍天,卻又讓我回想起那青海的湖了。
三
傍晚,我慢慢地,慢慢地在城市里走,很輕,很小心。
路過一片梧桐樹,我抬頭望,濃密的葉,像是可以支撐起半個天空。我突然有個很幼稚的想法:梧桐樹上住滿鳥兒的時候,它們會不會聊天呢?
我喜歡這種看似荒謬的想法,它總能讓我靜下來,像小時候那樣,不無欣喜又疑惑地想:這是為什么呢?
“這是為什么呢?”這樣的問題,現在的我,怕是再也不會問了吧?
我自然地想起了張愛玲的話:“悠長得像永生的童年,相當愉快地度日如年,我想許多人都有同感。然后崎嶇的成長期,也漫漫長途,看不到盡頭,滿目荒涼。”
這個傍晚的心情和故事,都被染上了淡淡霜華,曾經喧鬧的都市和幽深的人生,也靜了許多,似乎一眼便望到盡頭。
四
春日遲遲,光陰就這樣緩慢地過去了。許多值得回味的片斷,最后也似淡水青煙,模糊不清。
唯一能夠記住的,還是歲月里必定不能遺忘的風景。其實世間最美的,也莫過于四季流轉,而在路上的我們,能夠有閑心去賞遍春花絢麗、秋日朦朧。
(指導教師 牟維和)
(責任編輯 李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