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才六個月的多多死了,系窒息死亡。一條小被子不知怎么蓋在了臉上,活活悶死的。
等多多的媽媽從超市買東西回來,發現不對,連忙打120,叫急救車,可送到醫院,醫生已回天無力。
多多的母親哭得昏了過去,多多的爸爸在外地出差,聽到噩耗,連夜飛機回來,可看到的是小兒子冰冷的尸體。
爺爺老淚縱橫,泣不成聲。奶奶呢,一直“我的乖乖,我的寶寶”地叫著、哭著。
倒是讀六年級的大兒子冰冰還算冷靜,他對媽媽說:“弟弟死了,不還有我嗎?哭又哭不回來,以后多疼疼我不就行了?”
說的也是,媽媽聽了大兒子的話,稍許有些安慰。
爸爸是當兵出身,在部隊是偵察兵,心比較細。他總覺得這事哪兒不對。過了頭七,等多多的媽媽心情平復一點后,他對老婆說:“我絲毫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但我想知道細節。你再回憶回憶那天的一切。”
多多的媽媽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她模模糊糊地記得:那天吃過晚飯后,給多多喂了奶,哄多多睡著后,就對冰冰說:“你去超市買一斤紅糖,買一包鹽。”
冰冰說:“我還有一堆作業要做呢,你自己去吧。”說著就關上門,做起了功課,不再理會媽媽。
媽媽叫不動冰冰,只好自己跑一趟,好在超市就在小區外,用不了多少時間,再說多多剛吃飽睡下,一時三刻應該醒不了,冰冰也在家,可以放心,就急匆匆出了門。
多多的媽媽在超市里,遇到了高中時的女同學小梅。小梅挺著個大肚子,看來也是二胎。小梅見是多多的媽媽,知道她剛生二胎不久,就拖住她問這問那的,話題無非是二胎,向老同學討教來著。
多多的媽媽不好意思打斷小梅的話頭立馬轉身回家,就這樣聊了一會兒,耽誤了半小時。
等她進門去看多多時,多多小臉已發紫。叫冰冰,冰冰不開門,不耐煩地說:“煩不煩,我功課還沒有做好呢!”
多多的媽媽停止了回憶,說:“好像沒有什么不對啊。”
多多的爸爸說:“多多才六個月,在睡眠狀態下,翻身亂動,頭鉆到被子里的可能性不大,如果醒了,小孩子第一個反應是哭鬧。多多哭鬧,冰冰會聽不見嗎?”
“那倒也是。”多多的媽媽記得自己問過冰冰,“聽到過多多哭鬧嗎?”冰冰說:“我在房間里做功課,沒有聽見過。”
多多的爸爸又分析道:“嬰兒被子很薄很輕,就算多多鉆進了被窩里,被子壓在了嘴上鼻子上,他不能呼吸了,也應該會本能地掙扎,只要不正面壓在口鼻上,不至于悶死的。”
多多的媽媽以前也聽說過有晚上睡覺壓死孩子的,但那是大人的厚被子,不是一回事,看來有疑點。
再往下分析,多多的爸爸、媽媽不禁感覺陣陣寒意襲上心頭。
因為那晚家里只有冰冰,沒有其他人,如果多多是非正常死亡,冰冰的嫌疑最大。從多多死后,冰冰的言行來看,確乎有點反常。第一,他沒有傷心,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第二,自多多死了后,他放學一回家,就關起門做功課,誰也不見;第三,冰冰無意中說過這樣一句話:“我早就對你們說不要生二胎,你們就是不聽……”
多多的爸爸決定與冰冰好好談一回。星期五晚上,吃過晚飯后,爸爸來到冰冰的房間,關起門說:“冰冰,你老實告訴爸爸,你弟弟多多是怎么死的,你到底對你弟弟做了什么?”
“我沒有,我沒有做什么,是弟弟自己悶死的。你說是我悶死多多的,你拿證據出來。”冰冰嘴很硬。
但多多的爸爸卻聽出了玄機,馬上接口說:“當然有證據。我拿出證據,罪犯就得被判刑,就得槍斃。如果現在就說,自己交代,算坦白,算自首,可從輕發落。”
小孩子不經嚇,冰冰馬上說:“爸爸救我!”
多多的爸爸雖然思想上已有所準備,但聽到大兒子說“爸爸救我”,精神幾乎一下子崩潰。
原來冰冰聽到了媽媽出門關門的聲音,從樓上望見媽媽出了這幢大樓。他迅速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餐巾紙,拿出臉盆放了點水,把餐巾紙浸濕,再一張張地蓋到弟弟的嘴鼻上,他看著多多痛苦地掙扎,直到不動。等他確認多多已死,又快手快腳地把濕的餐巾紙放在抽水馬桶里抽掉,把臉盆的水倒了,他還不忘給弟弟多多濕濕的小臉上用干的餐巾紙擦了一下,所有的痕跡都消滅了,然后把小被子拉起蓋在了多多的臉上,這一切都做完之后,他回到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多多的爸爸聽得目瞪口呆,他脫口問道:“這么歹毒的殺人方法誰教你的?”
“電視劇里看來的,宮廷里殺人就用這辦法的,我哪想得出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法子。”
“那你為什么要殺死你弟弟?”
“以前你們多疼我,自從有了弟弟多多,你們心里嘴里行動上,都是多多第一,我第二,你們注意過、關心過我的感受嗎?”冰冰很是委屈。
“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嗎?”
“知道。我就是要讓你們痛苦、后悔一輩子。”
夫妻倆一夜沒有睡,不知該怎么辦好。報警吧,已失去一個小兒子了,難道再失去一個大兒子?不報警吧,會不會釀下更大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