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蒂·斯塔利亞諾 曾維坤
所有的一切都始于卷心菜苗——這是南卡羅來納州薩默維爾市熱心的三年級學生帶回家的科學作業。不出所料,有些菜苗根本就沒有被種下;有些在種下之后又被遺忘;只有那么幾株菜苗得到了照料,并茁壯成長。還有一個女孩——當時九歲的凱蒂·斯塔利亞諾——用她的菜苗有所作為,并在此后影響了許多人。
在哥哥的幫助下,凱蒂把菜苗種在了自家的后院里。她給菜苗施肥、澆水,還用鐵絲網圍了一圈柵欄,以防有鹿闖入。那顆卷心菜長得巨大無比,大概有40磅(譯注:約18公斤)那么重。
“自從她把那顆卷心菜帶回家,我們的生活就整個都變了樣兒。”凱蒂的媽媽斯泰茜·斯塔利亞諾說道。
一顆40磅的卷心菜叫人如何是好呢?凱蒂記得爸爸在飯桌上告訴過自己,吃不了就千萬不要盛太多,所以她就問媽媽可不可以把卷心菜贈送給那些挨餓的人吃。斯泰茜在當地找到一個可以接收那顆卷心菜的施濟所。組織者讓凱蒂把卷心菜交給他們,后來還讓她幫忙上菜,這些菜都是用那顆卷心菜做的。凱蒂得以了解到種植卷心菜所發揮的作用,而且很多在施濟所用餐的人們都對她付出的努力表示了感謝。
那一天,一只燈泡在凱蒂的頭腦中亮了起來。她心想,如果一顆卷心菜就可供那么多人吃,那么一個社區菜園將可供多少人吃呢?如果是好幾個社區菜園呢?凱蒂開始專注于為那些挨餓的人種植新鮮食物。這似乎是一個絕妙的辦法,既能有所作為,又幫助了那些無家可歸的人。
凱蒂和她的家人一起創立了名為“凱蒂的作物”的組織,并建立了六個社區菜園。這些菜園有大有小,從她家后院的菜園,到一個有足球場那么大的學校菜園,再到一家當地農場的上百顆藍莓樹和那里的兩間大棚。凱蒂和她的媽媽都不敢相信這個項目竟然發展得如此壯大,她們原本并無此意。
“它就這么不斷地發展、發展再發展,”斯泰茜說,“一扇門就此打開,讓你看到了各種機遇。”
盡管凱蒂一開始并沒有深厚的園藝背景,不過看起來,她一直都決心要創立一個造福他人的園藝組織。當凱蒂表示出想要學習什么的愿望時,她的父母總是認真地聆聽她的想法。當她希望了解更多關于旱災的知識時,她便和媽媽去參觀了附近一個已經干涸的湖泊。在那次行程之后,凱蒂就與自己的學校一起著手促進水資源的保護。
不過,和所有園丁一樣,凱蒂也必須經歷自己犯錯這一關。比如,她嘗試在一座有火蟻的山上建立一塊社區菜園用地,但火蟻爬滿了卷心菜,她不得不放棄這塊地。她還放棄了種植花椰菜和花菜這兩種在她的菜園里總是長得不太好的農作物,轉而種植已經帶來更高產量且更容易成活的作物,比如茄子。
“都是這一類瑣碎的事情,”她說,“從這些錯誤中吸取教訓。”不過,要不是凱蒂發揮自己的才能費盡口舌地爭取別人——這其中包括她的父母、一位園藝專家以及很多素不相識的人——的幫助及捐贈,“凱蒂的作物”的影響范圍可能就會非常有限了。
認識凱蒂的人都說,不管是面對兩個人,還是面對一屋子里坐著的上百號人,她都能談笑自如。盡管凱蒂坦言自己沒有花足夠多的時間去籌集資金,但她表示自己的項目有幸獲得了繼續推進所需的資源。
鮑勃·貝克是當地的一位農民,當他同意幫助凱蒂時,他并不知道自己參與的是什么項目。他第一次和凱蒂見面是在一次公開活動上,此前他曾在當地的媒體上聽說過“凱蒂的作物”。凱蒂向貝克尋求幫助,而他本就樂善好施,因而便無法拒絕。很快,貝克就不知不覺地發現他在教凱蒂如何開拖拉機,還從自己的農場騰出了空地讓她種菜。
“無論何時看到一個孩子在努力做某件事情,你都應該幫一把。”貝克說。
幫忙的不止貝克一人。凱蒂以前的科學老師科里·富勒辭掉了她的專職教書工作,成為“凱蒂的作物”菜園的兼職栽培指導師。富勒說,她喜歡孩子們為挨餓的人開辟菜園種菜時那種投入的樣子。
貝克和其他了解凱蒂的人都說她有一種不同尋常的能力——即使有失敗的可能,她也無所畏懼。每當有人對做出更多的努力表示反對時,她會簡單地反駁道:“為什么不繼續做下去呢?”老天自會安排好剩下的一切。
“她邁出一步,就會有人來幫助她,”貝克說,“她向前又邁出一步,接著再邁出一步,現在她的‘凱蒂的作物覆蓋的范圍正變得越來越大,已經超出了她所在的南卡羅來納州。”
“凱蒂的作物”還一直在為其他州類似的菜園方案發放補助金。該組織的博客上全都是關于孩子們用補助金建起菜園從而為有需要的人提供食物的文章。凱蒂的生活與13歲女孩(編注:本文寫于2012年11月)的正常生活有著很大的不同。她必須在旅行、當地施濟所的志愿工作、蔬菜種植以及社交生活之間尋求平衡。不過,她又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她承認自己也想抽出時間在周末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兒。她之所以與眾不同,就是因為她致力于為那些不太幸運的人種植糧食。
她不僅不覺得自己對所做的工作感到厭煩,還非常期待自己能夠開車的那一天,因為那時她就能在她的六個菜園里待得更久了。
“我現在過得特別開心,”她說,“我覺得我不會為了任何事情放棄我的菜園。”
(易茗摘自《新東方英語·中學生》2016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