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秒針在說話

李建磊

曾經以為人生漫漫，可以悠閑自在，不必匆忙前行，像一個獨自趕路的行人。我以為我需要做的只是隨波逐流，走大家都走的那條平坦的征途，與他人并肩而行。直到有一天……

閑來無事，坐在桌前，翻開一本書，獨自閱讀。悶熱的天氣讓人心緒不寧，樹上的蟬鳴此起彼伏，讓本就煩悶的心更加浮躁。于是閉上雙眼，就在那一刻，我聽到墻上秒針走動的聲音。那聲音不急不緩，絲毫不歇，仿佛在訴說著什么一般。轉而一想，十幾載春秋就像過眼煙云，而一生又有多少時光讓我們消耗？

秒針繼續跳動，滴答滴答的聲音在我耳邊不斷回響，剎那間想起一個絕妙的比喻：時光就像一朵開在夜里的花，悄然開放，默然凋謝，雖無人欣賞，但它確實曾經盛開。古人秉燭夜游莫不是在欣賞這朵花？我現在擁有燦爛時光，生活卻平平淡淡，未來恐也平平。

黑夜了，不必開燈。在黑暗里，我感受到時間一步步走來又遠離。我有些心慌，希望我的美好年華不要顯出老態龍鐘的模樣吧，我不想錯失了一個生機盎然的花季。

秒針不停地跳動，滴答滴答的聲音依然在我耳邊回響。那只鐘表的秒針注視著我，異常明亮地跳閃著。它每跳一下，我的生命就會失去一秒。我有些心慌，我覺得我正在面臨著關乎人生的選擇：是隨波逐流，與他人觀賞路上的風景；還是不畏荊棘，努力奮斗，走出屬于自己的一條路？我想我會放棄坦途，與風雨相伴，做一個青春里不再孤行的索居者。或許我不會擁有一鳴驚人的成就，但我至少會對生活充滿不滅的希望。

燈亮了，發出白光的節能燈在此時顯得有些空洞蒼白，時間的概念似乎猛地消失了。那秒針滴答滴答的聲音仍然在耳邊回響著。我想我已經準備好行囊，準備探索遠方未知的路。

多少次，站在晨曦中，幻覺命運的光影和你的身影重疊，分不清是命運的羈絆還是時間的箴言；多少次，夢中驚醒，你的容顏清晰如前，分不清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中；多少次，白駒過隙，時間的長河在流逝，分不清是收獲成長還是會虛度年華……

生命是荒涼的，夢想是繁麗的，在荒涼和繁麗之中，我努力實現著夢想。于是，這秒針的“話語”，便在我內心深處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以此來贏得歲月和智慧沉淀下來的長存的美麗。

（指導教師：姜波）

本文榮獲中國中學生作文大賽（2015—2016）高中組二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