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
南國的秋天總是要來得遲些,一般都要在農歷九月才真正進入秋季。我的家鄉在福建西部,秋天似乎來得還要更遲,總是要到進入農歷十月才能感受到濃濃的秋意。
進入十月,家鄉的風開始轉了方向,帶有些微蕭瑟涼意的風從北方吹來;陽光也降下了熱力,顯得溫和而慈祥;草色開始轉為灰綠,不再泛著綠光。村后的林子里,一些樹葉開始枯黃,并在風的吹動下悠悠飄落。尤其是田間,稻禾日見金黃,在秋陽的照耀下,顯出輝煌的壯麗。農人走在田間,揮鐮收割。隨著金色的日見減少,田野里站起了方陣一般的稻草把。牧牛在荒坡沉思,大雁從林子上空飛過……
在家鄉的秋天,有兩種植物讓我特別顧戀,一是菊花,二是楓樹。
家鄉的野菊花開在田邊地頭,一簇簇,一叢叢,一片片,紐扣一般的小朵,密密地嵌在藤莖上,鵝黃色,在秋陽的光照下,耀眼明亮。這時我就會想起一些寫菊花的詩來。十多年前,我讀過一本蔣和森寫的長篇小說,叫《風蕭蕭》,寫的是唐末黃巢起義的歷史故事。書中有兩首影響黃巢起義的菊花詩,其一是:“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這首詩是他到長安赴考時,看到長安菊花有感而作的。當時只想通過科考功名一展抱負的黃巢,其實僅僅是面對菊花觸景抒懷而已,并沒有要謀反的意圖。然而,此詩一出,卻被認為是反詩,黃巢成了被抓捕的罪犯。走投無路的黃巢,被逼無奈,只好揭竿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