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黃的燈光下,看到老婦面前盛錢抽屜里那花花綠綠的票子,平平心里“咯噔”一下子,一個大膽的想法像種子爆開了芽,那葉蔓迅速瘋長。
因與同學打架,平平和凡凡小哥倆被長期喝酒的爺爺趕出了家門。平平和凡凡的媽媽早已病故,爸爸出外打工,因拿不到工錢,一氣之下綁架了老板,被判刑蹲了大獄。撫養他們的重擔就落在了爺爺一個人的肩上。爺爺七十歲了,靠種幾畝薄地維持生計,年邁衰老的肩膀有些撐不住家庭的重擔,常借酒消愁。上學接送,作業輔導,家長會,爺爺都騰不出時間來顧及。缺乏母愛的平平和凡凡,像旱地里的弱草,在烈日的曝曬下煎熬掙扎著,留守兒童成了他們的代名詞。穿著破舊的小哥倆常被同學戳著腦門奚落,或是拳腳相對,含著眼淚、滿心委屈地進了家門,本想和爺爺訴訴苦,但看到爺爺那滿頭的白發、疲憊的身軀,又怕他生氣擔心,只好把委屈咽進肚里。有回一個大個子男生找碴兒欺負凡凡,平平抱著他大腿央求,那男生不但不聽,反而一腳把他踹到一旁,更加發狠地打起凡凡來。平平一下急了眼,抓起路旁的石板,照著他的后背拍去,那家伙疼得媽呀一聲,連頭都沒敢回,撒丫子就跑。平平和凡凡似乎悟到了什么,從此兩顆柔弱的心像被燒紅錘打后放在涼水中的黑鐵,堅硬了起來。從此他倆擰在一起,在學校操場,在放學路上,在村頭巷尾,常見他倆與人撕打的身影,即使被人打得嘴角滴答血,也玩命地往前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