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爐夜話

吳蒙

冬天又到了。一進教室，眼鏡就會有層淡淡的白霧。在霧氣中我仿佛看到一團火在燃燒，圍繞那團火的記憶便兀地復蘇了。

黑夜，寒冷。先是打火機的聲音，再是干燥的引火絨發出的嘶嘶聲，一股清濃的植物氣息傳來。火開始舞蹈，它讓我想起了宮崎駿老先生畫筆下的火精靈卡爾西法。一層細小的茶樹枝杈被放到了火上，又多了一股歲月的濃香。

火光變大了，卡爾西法在樹枝間冒出，貪婪地吞食著。更大的木頭被放上去，火苗馬上爬上了木頭。終于，火光照亮了四周。眾人原來圍坐著，火光照亮了他們的臉。老人臉上是一種祥和的光，從他們臉上的褶皺中我讀出了那種莫名的東西，有著松枝燃燒的味道，也許是歲月平和的記憶，也許關于衰老關于生與死。孩子臉上盡是喜悅，見到火讓他們格外開心，一個勁圍著火爐跳著，還要一邊使勁吸著鼻涕，一邊和伙伴拉著小手手舞足蹈，儼然一場篝火晚會正在出演。

直到所有人覺得身體暖和了，爐邊才如火般熱烈起來，不僅有一家人，還有周邊的鄰居，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談著。那是真正的閑談，如鄉間的田野一樣令人舒適，似乎無所不談，又似乎什么也沒講，記憶早已讓清風帶走，只剩下時時想起的歡笑了。

冬天到了，就讓那記憶封凍吧，等下一堆火將它點燃……

（作者系湖南省瀏陽市第一中學1420班學生，指導老師：林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