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心哥”樊瑞懷

陳燕 湯顯睿

這天，35歲的駐村民警樊瑞懷在重慶市巴南區天星寺派出所內整理轄區戶籍資料。一陣突如其來的冷風吹開了辦公室窗戶，樊瑞懷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今天好冷哦。”樊瑞懷一看墻上溫度計：5度。“降溫了，不知道麗麗穿得多不多。”想到這里，樊瑞懷坐不住了，放下資料，傘都顧不上拿，就出了門。

降溫了

“樊哥哥”冒雨送溫暖

派出所到天星寺學堂灣的路是一條機耕路，雨天路滑，開車不便，樊瑞懷穿著雨靴深一腳淺一腳，一路小跑來到麗麗家。

“樊哥哥，你怎么來了？”矮矮的黃泥土房前，一個戴著紅領巾的小女孩正在給雞喂食，看見樊瑞懷后，驚訝地叫出了聲。

“這兩天在降溫，奶奶又住了醫院，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哦。”看見麗麗穿著上次愛心人士給她買的棉衣，樊瑞懷這才放下心來。

麗麗是誰？為何樊瑞懷如此關心？這事還得從樊瑞懷到巴南區天星寺派出所當駐村民警說起。

2012年年底，樊瑞懷作為轄區學校兼職校警給小學生上法制課。他剛進教室，就看到前排一女生穿著一件很薄的外套，腳上還是夏天穿的涼鞋，小臉蛋和兩只小手都被凍得通紅。

樊瑞懷向老師一打聽，原來，麗麗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父親也一直生病，不能下地勞動，麗麗與70多歲的奶奶一起生活。雖說有低保，但還是生活拮據，差點就上不了學。小麗麗性格很內向。奶奶家離學校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奶奶就找到這家離學校近的土房子，答應幫房東養雞，房東收30元房租。

樊瑞懷很心疼麗麗的窘境。回到派出所后，樊瑞懷聯系到一位社會愛心人士，與麗麗建立了“一對一”的愛心資助，每個月資助小麗麗生活補助費200元，直到高中畢業。過春節時，樊瑞懷又聯系愛心人士為麗麗購置冬衣冬鞋。

如今，麗麗已經上小學六年級了。卸下了生活困難的“包袱”，她的性格慢慢開朗起來。每次見到樊瑞懷，她都覺得心里暖暖的，就會笑著喊“樊哥哥”。她把樊瑞懷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入戶調查

幫“貓孩”走出家門去上學

下午1時許，樊瑞懷送麗麗到學校后，想到離王力成家不遠，便決定去看看他最近有沒有惹事。王力成今年52歲，患有精神病，妻子常年生病。政府雖然對王力成夫婦給予低保補貼，但這也不能徹底解決王力成一家人的生活問題。王力成平時喜歡“拿”鄰居的家禽、蔬菜之類，這讓鄰居頗為不滿，都很嫌棄他。

一路泥濘，樊瑞懷來到王力成家，門口有六條狗開始狂吠起來。

樊瑞懷撿起地上一塊磚頭捏在手上，“力成在家嗎，我來了，狗狗怎么這么熱情呀？”樊瑞懷一邊嚇退狗，一邊朝土房喊道。

說話間，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從門里探出頭來，他就是王力成。

王力成夫妻倆的境況頗令人唏噓。王力成的妻子是王力成2004年在主城區“撿”回來的，生下小春燕后更是整天躺在床上不怎么動彈。兩年前，王力成母親去世后，小春燕由于沒人說話交流，慢慢變得不說話了，只會跟著野貓學“喵”叫，鄰居都叫她“貓孩”。

2013年4月，樊瑞懷進行入戶調查，第一次來到王力成房前，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一個穿著破爛、全身臟兮兮的小女孩抱著一只野貓站在土房旁玩耍，她的身旁還圍著幾只野貓和野狗。

樊瑞懷正準備張口，小女孩發現了他，“喵”的一聲就抱著野貓鉆進了雜草叢里。第一次走進王力成家，樊瑞懷看到屋內黑漆漆一片，王力成的老婆躺在床上，說不出話。廚房內，幾只野貓跳上灶臺，正圍著吃鍋里的蘑菇。

樊瑞懷心里酸酸的，摸出身上僅有的200元錢給了王力成。

第二天詢問了村干部，了解到因為王力成的老婆沒有戶口，小春燕就成了“黑戶”，上不了學，只能在家跟野貓野狗玩耍。樊瑞懷向所領導做了匯報，得到了支持，經多方查證補齊資料，終于幫助小春燕上了戶口。

考慮到王力成一家的實際情況，樊瑞懷發動親朋好友捐獻衣物送到王力成家里。

可是，小春燕如果繼續跟著父母一起住，也不是個辦法。經過一番走訪，樊瑞懷得知小春燕還有個叔叔在巴南區魚洞。經多次溝通，叔叔同意收留小春燕。經過一年時間，現在，小春燕不僅能簡單地與人交流，還上了學。

“等過幾天，天氣好點，我去把小春燕接回來跟你們一起吃個飯。但是你不能再惹事哦……”臨走時，樊瑞懷一再叮囑。王力成聽到女兒要回來，連連點頭應允。

失聰20多年

老人終于免費戴上助聽器

“丁零零”，還沒等樊瑞懷起步，電話響起來了。

“樊警官啊，陳老漢的助聽器聽不到了，你快來看看。”電話是家住太和街的陳老漢鄰居打來的。

樊瑞懷匆匆趕到78歲的陳老漢家，進屋就看見他低著頭翻來覆去查看助聽器。知道樊瑞懷到來，陳老漢趕緊把助聽器遞給他。樊瑞懷接過助聽器一試，原來是電池沒電了。

“沒問題，是電池沒電了，放心吧，換上電池就好了。”樊瑞懷湊近老人耳朵，大聲重復了幾遍。

“哦，那就好，我以為我又聽不到了呢。”老人露出了笑容。說起這副助聽器，還有一段故事呢。

2015年6月15日，樊瑞懷在太和街道入戶調查時，坐在屋前高聲朗讀神話故事的陳老漢引起了他的注意。可還沒等樊瑞懷做完自我介紹，陳老漢就無奈地擺手。

鄰居介紹，陳老漢因為一場意外，20多年前就失去了聽覺。樊瑞懷找來了張紙，比畫著用文字與陳老漢聊天。原來陳老漢喜歡看神話故事，最大的心愿就是看電視的時候能聽到聲音。

樊瑞懷開始想辦法幫助老人實現愿望。但專家告訴樊瑞懷，陳老漢的聽力完全恢復的可能性很小，手術難度很大，加上年事已高，建議老人佩戴助聽器。

經上網查詢，樊瑞懷得知老人屬中重度耳聾，只有用移頻助聽器才有效果。但移頻助聽器價格較高，需要萬元以上。這讓樊瑞懷犯了難。

后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樊瑞懷寫了一封電子郵件給遠在澳大利亞的公益人士魏基成先生，希望魏先生能夠幫助陳老漢實現愿望。

沒想到，2015年7月27日，樊瑞懷真的收到了包裹，里面正是一個嶄新的助聽器。樊瑞懷立即送到陳老漢家，為他裝上電池、調好音量。老人戴上助聽器，聽到二十多年來第一句話便是樊瑞懷說的：“怎么樣？能不能聽到呢？”陳老漢當時高興得不能自已，趕緊去客廳打開電視機……

大半年來，陳老漢走到哪里都戴上助聽器，所以，一下子聽不見聲音非常緊張。

樊瑞懷從陳老漢家里出來，已經是下午3點多了。

“樊哥哥好！”樊瑞懷走在老街上，一個正在屋檐下玩耍的小男孩，看見熟悉的樊瑞懷，老遠就跑過來打招呼。樊瑞懷嘿嘿笑著，慈愛地摸摸孩子的頭，“冬冬，下次我要看看你的考試成績單喲，哥哥要獎勵你……”

煙雨中，樊瑞懷的爽朗笑聲傳得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