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精靈

作者：曾楚衡學校：國防科大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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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精靈

作者：曾楚衡
學校：國防科大附中

聽！那是南方柔弱的冬日夜雪的輕吟。在那個冬日的雪夜，一切幽靜，既沒有狂嘯的烈風，更沒有霜鳥的哀嚎，仿佛三千世界鴉殺盡似的，只有雪的精靈無息的曼舞。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雖然是繁華的城中，但細雪已覆上了街道與樓房。這樣的雪夜，消散了的五彩的霓虹，黯淡了閃爍的星光，更封存了塵世的一切喧囂，唯有雪的細語。

并沒有卷著雪的風從窗中吹進，但床上的少年卻不知怎地醒了，朦朧中看著飄落的隨風起舞的星光，少年伸出手，仿佛想要接住，但無疑地失敗了——“是啊……”他嘆道。

窗外是南方的雪，周先生曾著文批她的柔和嬌，但另一個周先生卻愛她的幽歌。裹著睡衣的少年看著柳絮般的碎羽從天而降，又時不時在微風的鼓舞下旋起一小段羞澀的、—種不為人所知的夜步，仿佛是微風的精靈于消弭之際的舞蹈，和著冬夜的節拍輕旋。少年仿佛聽見了這靜寂孤夜中風與雪的歌謠——低沉的嗚咽，是風給雪的喪歌，呢喃般的輕吟，是雪給風的安慰，像是抱著歡快或憂傷，訴說著不為人知的傳說。“唱吧，唱吧，與我歌一曲，我且為君傾耳聽。”少年這樣想著，于是開了窗。

寒氣似霧一般侵入少年的臥房，擁在少年的身邊，要帶他去見雪的舞蹈。南方的夜雪不似北方，從來沒有刀槍劍戟那樣擇人而噬的癲狂，反而是暗夜里的妖精，總在期待著屬于自己的故事。“我似乎明白了雪女的來由，也似乎猜到了為什么雪女的故事總是凄美的悲劇。可惜這里沒有櫻。”少年這樣想，雪在風中輕輕揚起，似乎要肯定什么，旋即又落下，仿佛在否定什么。但她仍在唱著不為人知的曲調，好像又要訴說什么，歌頌什么。

少年凝望著鴉羽般漆黑的世界，喃喃道：“無人欣賞的歌謠……又為何要唱？”寂靜的雪夜忽然沉默了。

天色漸明，地上陸續有了清潔工來掃夜雪的尸骸，又在她的傷口上撒上大袋的鹽，好叫它快些化去。

少年不禁輕撫窗臺上的雪晶，然而——化去，只留下指尖殘存著陣陣涼意。關上了窗——白天，是沒有雪的。

少年坐回床上，閉上了眼。

那是只為他所獨享的夜。

點評：入山野是愛雪的，瑞雪兆豐年，現代化的工業城市卻獨不愛雪的添亂。于是夜雪如同憂傷的精靈，匆匆來人間一舞，只為盼它的人留一抹冷香在記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