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打誤撞驅除疾病

艾米

如果你是科學迷，就會知道，在醫學上很多最重要的發現來源于胡亂的猜想和意外的事故。有些想法如此不科學，以至于它不僅沒有起到治療作用，反而害死了許多人。但偶爾，盡管想法很錯誤，或者是純粹意外產生，卻陰錯陽差地救了人命。

遠離疾病？先給城市除除臭

今天我們知道，疾病產生的原因是由于細菌和病毒對人體的入侵。不過，在整個19世紀中期，無論英國的醫學界還是民間，都認為“瘴氣”，特別是尸體腐爛的惡臭，是結核病、霍亂、痢疾等傳染病肆虐的真正原因。雖然臭味引發疾病的觀點不科學，英國人卻因為這個“不正確的想法”，做了許多正確的事情。

最明智的行動就是把墳墓遷到郊外。19世紀的英國，還是個基督教國家，人們死后，一般會被埋葬在教堂的墓地里。由于墓地有限，死亡率又高，棺材被堆疊起來埋在一個20英尺深的豎井里。有時遇到死人過多，人們會把已經埋好的尸體肢解掉，以騰出地方給新來者。

埋在地下的最上面一層的棺材距離地面不過幾英尺，不僅如此，被挖出來的尸骨，會被隨意丟散在墓碑周圍，腐爛的棺材則會被當作木柴賣給窮人。那時大多數的墓地都建在居民區中間，這樣，味道難聞也就不奇怪了。幸運地是，當臭味影響健康這種觀點深入人心后，英國人很快就開始清理這些雜亂的棺材，把墓地遷往郊外。

現在我們都知道，尸臭除了聞起來讓人惡心外，并不能傳染什么疾病，尸體能傳染疾病的真正原因，是一旦尸體腐爛，病原體會泄漏到地下水中，污染周圍居民樓的水井。雖然那時人們還對這套細菌理論不了解，卻因這個“錯誤想法”，意外地避免了生活用水被污染。

在當時，“瘴氣致病”這一說法還引發了英國一場住房與衛生的健康改革。為了消滅臭味，人們大力修建公共廁所和地下排污系統，還建立了許多公共淋浴設施，并且定期清理街道，妥善處理廢棄物，也減少了細菌傳播路徑。這些現代公共衛生系統，直到今天仍然發揮著重要作用。

門前掛艾草，能驅邪？

在中國民間，每到五月初五（端午節）都有掛艾蒿的習俗。人們認為懸掛艾葉就可以免受妖魔鬼怪的邪氣入侵，到后來掛艾蒿的習俗又演化出了熏艾葉、洗艾澡、食艾糕、飲艾酒等多種用艾習俗。

現在我們知道，艾葉辟邪是迷信的說法。當一種瘟疫大流行時，致人死亡的是細菌和病毒，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過，人們這種迷信的做法，卻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殺菌效果。

端午節前后，正處于春夏相交，這時候空氣潮濕，氣候悶熱，蚊蟲繁殖，很容易滋生細菌，傳染疾病。如果懸掛艾草，艾草散發的艾香味，含有揮發性物質，這種揮發性物質蚊蟲不愛沾惹，這樣就能驅蚊，無疑有助于減少疾病的傳播。

現代醫學還證明，艾香可以對多種細菌如肺炎球菌、流感球菌有殺滅作用，對傷寒桿菌、流感病毒、結核桿菌也有抑制作用，而且艾香被人體吸入后，還能在人的口鼻呼吸道中形成一道屏障阻止細菌病毒的侵害。

此外，人們食艾葉糕的習俗也有科學之處，新鮮艾葉做成的艾葉糕對健脾祛濕非常有好處。

總之，正是中國古人的這種艾葉迷信，卻無意間對預防疾病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有醫學家認為，中國人用艾葉的習慣，很大程度上減少了瘟疫的發生。在中國，很少有出現過像歐洲那樣，導致幾百萬人甚至幾千萬死亡的各種瘟疫，用艾習俗可能是一個重要原因。

當然了，雖然這些發明有的是意外的發生，或者有的指導原則都是錯誤的，但它們也是長期實踐的結果。例如，無論是英國的除臭運動還是中國的用艾習俗，可能是因為人們在除臭后，發現疾病變少了，或者是中國古人在用艾后，發現生病的人少了，才會建立起一種看似不科學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