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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當代文學的“性質”判定問題

2016-05-14 06:34:42羅長青
揚子江評論 2016年4期
關鍵詞:性質概念

羅長青

對中國當代文學“性質”問題的梳理,這并不代表我們要追問中國當代文學的性質,也不代表我們對中國當代文學“性質”本身的興趣,而是因為我們需要考察這樣一種現象,為什么在研究唐詩、宋詞、元曲的時候,我們不會刻意追問唐代文學、宋代文學、元代文學的“性質”?同時也沒有讓人們感覺到任何不自然?中國當代文學“性質”判定的變化性是不爭事實,而且研究者也特別注重凸顯“性質”判定的特殊意義,不過,這種獨特的研究現象本身卻沒有引起人們足夠重視。在分析文學分期知識譜系問題時,李揚教授曾說過,“知識譜系的差異常常表現為不同的問題意識。在一種譜系中被視為生死攸關的大問題,在另一種譜系中卻可能是不折不扣的偽問題。反之亦然。”a雖然這段話是針對“當代文學”的文學分期概念來說,但也有助于人們深入理解當代文學的“性質”判定問題。文學“性質”判定包含著極為豐富的意識形態預設,這才是我們對中國當代文學“性質”問題發生興趣,以及對中國當代文學“性質”問題進行考察的目的所在。

一、“社會主義文學”

根據馬克思主義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的理論,社會主義經濟基礎條件下必然產生與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相適應的社會主義文學,所以“中國當代文學”就是“社會主義”性質的文學。這種認識可以追溯到毛澤東在《新民主主義論》對“社會主義文化”所作的預設。《新民主主義論》以“五四”為界限,以“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的革命領導權作為分水嶺,將中國革命劃分為“舊民主主義”和“新民主主義”兩個階段,后者只是中共革命的第一步,而第二步才是“社會主義”革命。雖然《新民主主義論》并沒有對“社會主義”革命之后的文化性質進行命名或定性,但事實上已經明確“新社會”和“新國家”必然出現“新文化”。從這個意義上講,作為一種文學理想實踐的“社會主義”文學,或者說是作為特定文學性質與文學形態的“當代文學”,其實早在20世紀40年代就已經被設計出來。1951年,教育部課程改革小組頒布《“中國新文學史”課程教學大綱(初稿)》又將“社會主義文學”預設推進了一步。這份由老舍、蔡儀、王瑤、李何林四人擬定的大綱對“新文學”課程學習目的、學習方法、學科性質進行了界定。從課程設置目的來看,這份教學大綱受《新民主主義論》影響頗深,因為這份教學大綱徹底否定了“新文學”的“白話文學”、“國語文學”、“人的文學”、“平民的文學”特征,以小節標題的醒目形式明確提出“新文學是新民主主義的文學”。如果說,對“新文學”所作的“新民主主義文學”定性為此后“社會主義文學”預留了表述空間,那么,從“新文學”到“現代文學”概念的轉換則直接導致了“社會主義文學”的出臺。隨著1956年“社會主義改造”的完成,以及195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10周年的到來,先前的“新文學”概念普遍被“現代文學”概念替代。從“新文學”到“現代文學”的重命名,其內在的邏輯是突出1919-1949這段時間文學的“新民主主義”特征,以及從“舊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過渡的性質。

1960年7月22日,周揚在第三次“文代會”作了《我國社會主義文學藝術的道路》報告,報告強調并闡述了1949年以來“當代文學”的社會主義性質。與第一次“文代會”周揚所作的《新的人民的文藝》一樣,第三次“文代會”的《我國社會主義文學藝術的道路》報告也是規范性質的,也顯然影響到“中國當代文學史”的編撰。例如華中師范學院中國語言文學系編著《中國當代文學史稿》(科學出版社,1962年版),該書作為最早的《中國當代文學史》著作之一:

從上述表格可以清楚地看出,除了將“駁資產階級人性論”改名為“文學在斗爭中發展”,以及增加“多民族的文學”之外,《中國當代文學史稿》幾乎照搬《我國社會主義文學藝術的道路》報告對“社會主義文學”描述來界定“中國當代文學”。換句話說,在《中國當代文學史稿》當中,“中國當代文學”就是“社會主義文學”的同義詞。

在“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后,在文學領域也出現了相應的指導思路轉變:“文藝為人民服務”取代了“文藝為工農兵服務”;“文藝為社會主義服務”取代了“文藝為政治服務”。就像中國并沒有因為經濟改革而否認社會主義性質一樣,對文藝的調整也仍然是以堅持社會主義文藝的背景下進行的。1979年11月1日,周揚在第四次“文代會”作了《繼往開來,繁榮社會主義新時期的文藝》報告,這份報告提及“社會主義”達84次,提及“社會主義文藝”達27次;報告多次出現“社會主義文藝發展”、“社會主義文藝復興”、“社會主義文藝繁榮”。與此同時,文學的“社會主義”性質仍然在“中國當代文學史”編撰中得到體現,例如教育部委托編寫的高等院校中文系教材《中國當代文學史初稿(上下冊)》在“緒論”第二小節“當代文學的性質、成就和特點”,特別強調過“當代文學”總體上的“社會主義”性質(單獨成段)b。又例如二十二院校編寫組編寫的《中國當代文學史 1》的“緒論”分成三節總結“當代文學運動”,其中反復被提及的也是“社會主義文學”、“社會主義文藝”、“社會主義文學運動”c。直到20世紀80年代中期,“二十世紀中國文學”d和“新文學研究的整體觀”e提出之后,文學史認識與研究的“整體觀念”逐漸為學界接受,學術界開始對“中國當代文學”概念以及它被認定的“社會主義文學”性質進行反省。雖然沒有學者公開否認“中國當代文學”的“社會主義文學”性質,但先前那種先入為主認為“中國當代文學”就是“社會主義文學”,或者將“中國當代文學”等同于“社會主義文學”的觀點,在嚴肅的文學史研究中越來越少見。

二、“共和國文學”

20世紀90年代中期就出現過“共和國文學”的說法,如花山文藝出版社在1995年就推出繆俊杰主編的“共和國文學作品經典叢書”,叢書含“詩歌卷”、“散文卷”、“中篇小說卷”、“短篇小說卷”等,但作為研究的“共和國文學”概念還是1998年才被提出。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當代文學研究室楊匡漢與孟繁華申報的“共和國文學50年”,作為中國社會科學院“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50周年獻禮”的重點課題。從現象學角度來說,《共和國文學50年》一書的編撰過程,就是“共和國文學”概念的提出過程。1999年,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出版了楊匡漢和孟繁華主編的《共和國文學50年》一書。從《共和國文學50年》的編撰說明來看,編者提出“共和國文學”的學理依據主要來自兩個方面:一方面是基于“中國當代文學史”敘述還不完整,即中國少數民族文學和臺港澳文學還未納入進來,臺灣、香港、澳門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呈現自行發展的趨勢,也確實不便納入到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文學敘述中來,因此用“共和國文學”來考察“大陸文學”在“社會主義發展道路”所獲得的正反兩方面的經驗,這更加吻合“中國當代文學史”普遍敘述“大陸文學”的現實。另一方面是基于文學歷史演變的處理,此前中國大陸一直存在推廣“社會主義文學”的努力,在創作題材、人物形象、美學風格、語言形式等多個方面有其規范,但在“改革開放”之后,文學出現了市場化、商業化、媒體化走向,沿用此前的“社會主義文學”概念已不足以描述20世紀90年代以來的文學現實。考慮到“文革”前后文學的對比,如何建立統一的敘述邏輯,從而將二者進行有機關聯,這一直是中國當代文學史敘述的難題。在2009年的時候,即中華人民共和國60周年,再一次出現“共和國文學”概念運用熱潮。比方說,楊匡漢主編的《共和國文學60年》由人民出版社出版;張炯總主編的4卷本《共和國文學六十年》由廣東教育出版社出版;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當代室編寫的《六十年與六十部:共和國文學檔案(1949—2009)》由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出版等等。當然還包括“共和國文學60年的評價”問題討論f,以及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與吉林大學文學院承辦的“共和國文學60年”學術研討會等。即便如此,“共和國文學”概念在此之后也未曾流行,以“共和國文學”為題的學術著作來說,當前僅有李潔非和楊劼合著的《共和國文學生產方式》(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年版),而李潔非也還是《共和國文學50年》的編撰者之一,這足以說明“共和國文學”概念的學術影響力。

值得注意的是,20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的“民國文學”說法也逐漸促成“共和國文學”概念的討論。中國大陸的“民國文學”說法,最早得名于史仲文、胡曉林、徐乃翔、張占國主編的《中國全史》,其中第20卷是葛留青、張占國著述《中華民國文學史》(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雖然該書以“民國文學史”為題,但“民國”僅僅被當成時間概念,而不是作為文學史的研究方法,因而仍然沿用“現代文學”的撰寫思路。1997年,陳福康在11月20日《文學報》發表《應該“退休”的學科名稱》,對“近代文學”和“現代文學”名稱進行質疑,正式提出了將“民國文學”當成學科概念的設想。2003年,張福貴又在香港《文學世紀》雜志第4期發表了《“民國文學”:從意義概念返回到時間概念——關于中國現代文學的命名問題》,這篇文章首次將“民國文學”概念提升到文學史寫作、文學研究、學科發展的高度,文章認為“現代文學”最終會被定名為“民國文學”,因為后者“不僅具有時間的明晰性,而且適應中國現代歷史的發展軌跡并且符合中國文學發展的本質規律”。在此后的文章中,張福貴甚至說他早在2001年一次學術討論會就提出過用“民國文學”代替“現代文學”概念,2003年發表的這篇討論“民國文學”問題的文章系會議發言整理而成g。進入2011年之后,丁帆、張福貴、王學東、李怡、陳國恩、湯巧巧等人紛紛發表文章,才掀起了新世紀第二個十年以來的“民國文學”問題討論。其中,北京師范大學民國文化與文學研究中心的李怡教授和南京大學中國新文學研究中心的丁帆教授,在“民國文學”概念及其作為研究方法方面進行過持續的探索。

在持續的“民國文學”概念及其作為研究方法的討論,將沉寂的“共和國文學”概念討論推向前臺,這是因為,如果“民國文學”能夠取代“現代文學”概念,那么“共和國文學”也同樣可能取代“當代文學”概念。從述史體例來說,以朝代或時代為斷限的“斷代體”著述,也是史家采用得較多的編寫體例之一,比方說《漢書》、《宋史》、《明史》等等。按照這樣一種思路,“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學”也可以看成“斷代史”,與先秦文學、兩漢文學、魏晉南北朝文學、隋唐文學或宋元明清文學說法一樣,“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學”概念中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可以當成時間概念。如果照著竹內好“作為方法的亞洲”(或者溝口雄山“作為方法的中國”)的思維方式,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提出“作為方法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也就是,將“中華人民共和國”當成思考“中國當代文學”的方法,考察共產黨成功奪取政權以來的文學發展,這些都是學者們感興趣的話題。

三、體制化的“國家文學”

從字面意義來看,“共和國文學”與“國家文學”都可以指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權建立之后的文學,但從文學研究角度來說絕對不能等同。“共和國文學”是時間概念作為基礎,即“共和國時期”,建立起來的文學發展階段描述,相對應的是明代文學、清代文學、民國文學等;相比之下,“國家文學”既可以指代將文學納入國家建設目標的文學價值觀,又可以指代國家政權為基礎的文學組織與生產方式,相對應的是個人文學、自由文學、商業文學等。雖然人們也用“國家文學”概念來代替“當代文學”,用以描述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權建立之后的文學,但人們僅僅是在文學性質或文學類型描述意義上“借代性”地運用這個概念,因而不可能像“共和國文學”概念那樣成為文學史著作的前綴。換句話說,出現一部“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學史”這并不讓人感到意外,但是一部“國家文學史”還是會讓人覺得有些愕然。

最早從“國家”與“文學”雙邊關系角度討論20世紀50-70年代文學的是路文彬的《國家的文學——對于1949-1976年中國文學的一種理解》。這篇文章從安東尼·吉登斯在《民族——國家與暴力》關于現代國家和統治集團能左右個人日常活動最私密部分的觀點出發,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當成“國家”與“文學”雙邊關系發展的新起點,認為在此之前是“文學對國家事務的參與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自發和自由的,政府無暇也無法將其全部歸入自己的管理體系之內”,而在此之后則是,文學被看成建設和管理國家的職能,被當作國家建設的議事日程,被納入細密的制度化管理之中。在介紹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后文學發展的基礎之上,文章認為,雖然“國家文學”為鞏固政權和國家建設作出了貢獻,但文學為國家所作的巨大付出是以犧牲其藝術生命作為代價的,在個人表述與國家要求出現矛盾時,作家與集體主義背道而馳的個人主義行為受到批判。h

在此之后,吳俊和郭戰濤以《人民文學》為案例對“十七年”時期的“國家文學”想象與實踐考察也值得特別重視。二人合著的《國家文學的想象和實踐——以〈人民文學〉為中心的考察》(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以及書稿部分章節刊發的論文《組稿:文學書寫的無形之手——以〈人民文學〉(1949—1966)為中心的考察》i、《〈人民文學〉與“國家文學”——關于中國當代文學的制度設計》j、《中國當代“國家文學”概說——以〈人民文學〉為中心的考察》k等,這是迄今為止最為系統的“國家文學”個案研究。作者認為,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之后,文學被“國家權力及其意識形態全面支配”,“是被完全改造、整合、納入到國家權利范疇之中的意識形態”l,因而文學創作與批評的梳理應該注意到,國家政治及其權力運作對文學作品的組織創作、出版發行、社會評價等各個方面的影響。除了上述研究視角方面的建樹之外,作者通過“口述史料”和“田野調查”方式去還原歷史,這種以豐富材料和充分證據作為基礎的嚴謹學術研究與寫作態度也值得欽佩,這是因為,考慮到一系列與文學創作與批評相關的方針、政策、法規的存在,我們并不難理解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后“國家文學”實踐的事實,但這種實踐的社會想象、操作流程、內在矛盾等具體細節卻不那么容易知曉,以“口述史料”和“田野調查”為基礎的《人民文學》案例考察卻是這方面研究的良好開端。

在“國家文學”研究方面,2005年河南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劉復生的《歷史的浮橋——世紀之交“主旋律”小說研究》是一部重要著作。雖然該著并沒有直接使用“國家文學”概念,但從“國家文化戰略”角度對“主旋律”小說的創作與接受情況進行的探討,事實上也推進了20世紀90年代以后的“國家文學”研究。該著認為, 20世紀90年代初期興起的“主旋律”文化是中國改革開放之后在政治、經濟、文化方面進行調整的歷史產物,其“主旋律”推廣體制可以當成“一體化”在新時代調整戰略之后的建立,其最終目的是在日益多元的文化格局當中,通過整合各種體制性資源來傳達國家意識形態對文藝創作的要求,從而在混亂而多元的文藝創作格局當中,建立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新型文藝宣傳機制,最終確保中國共產黨的文化主導權m。雖然20世紀80年代以后也仍然存在文學“一體化”的行政努力和具體表現,洪子誠本人就曾和李楊討論過這個問題n,但人們普遍還是運用“一體化”概念描述20世紀50-70年代文學不斷被規范的事實,研究者更傾向于揭示50-70年代而不是此后的80-90年代存在的政治與行政手段對文學規范的努力,專著《歷史的浮橋——世紀之交“主旋律”小說研究》正是朝著這個人們不太注意的方向進行深入拓展,因而體現出敏銳的學術洞察。與此同時,將20世紀80-90年代推行“主旋律”小說的努力,當成是“新形勢”下的文學“一體化”努力,這顯然與相關政策文件所宣傳的“弘揚主旋律,提倡多樣化”描述不同。在“主旋律”受到特別推崇的情況下,以批判的眼光和審視的態度來分析和看待“主旋律”文學,這確實能夠體現著述者可嘉的學術勇氣。

四、“當前/同時代”的文學

按照《現代漢語詞典(第五版)》的解釋,“當代”的含義是“當前這個時代”o。《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 第7版》也有類似的解釋,“Contemporary”的含義是“belonging to the same time”,即“屬于同時期的”、“同一時代的”p。望文生義,“當代文學”能夠用來指代,與言說者表述這個概念相同時期的文學。在這種情況下,“當前”等同于“當下”,即與言說者表述概念不久的一個時期。這是最通俗易懂的“當代文學”理解,即便是普通百姓也能夠按照字面意義理解“當代文學”,而無須專業研究者對這個概念進行特別的注釋或說明。既然這個概念能夠在非學術圈內的認同,那么它顯然具有比其他概念更強的生命力,至少在這個概念能夠發揮影響的當時是這樣的。如果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當成一個時代的開始,那么1949年至今仍然可以看成一個時代,所以1949年以來的文學也可以當成是“當前這個時代的文學”,即當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時代的文學。從這個角度理解的“中國當代文學”基本上等同于我們此前介紹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學”(“共和國文學”)。

人們之所以會覺得這樣的“當代文學”定義存在問題,這是因為“當前”和“時代”兩個概念都是移動所指,使得“當代文學”概念產生出一系列的含義。如果“當代文學”所指的是“現階段的文學”,那么用這個“當代文學”概念來稱呼2000年以來的文學(即人們通常所說的“新世紀文學”),這樣肯定沒有什么問題,但用來指代20世紀50年代的文學,那還是可能引發人們的質疑。比方說唐弢在《當代文學不宜寫史》就發表過這樣的議論:“難道說,三十年前的文學還是當前的文學,五十年代文學到了八十年代還是眼前正在進行的文學嗎?把這些歸到現代文學的范圍,倒是比較合適的。換一句話說,它們已經不是當前的文學,它們可以算作歷史資料,擇要載入史冊了”q。我們能否將距今已經超過半個世紀的文學當成“現階段的文學”?除此之外,將20世紀50、60、70、80、90年代的文學一律當成“現階段的文學”,這顯然會引發邏輯上的混亂。除了“當前”說法導致的歧義,如何對“時代”進行定義也是一個難題。比方說,毛澤東在世的時期可以稱之為“毛澤東時代”,鄧小平在世的時期可以稱之為“鄧小平時代”,中國共產黨執政的時期可以稱之為“社會主義時代”;“文化大革命”時期可以稱之為“‘文革時代”,“改革開放”以后可以稱之為“‘改革時代”;實行計劃經濟的可以稱之為“計劃經濟時代”、實行市場經濟可以稱之為“市場經濟時代”。雖然我們強調文學發展有其自身規律或者主張文學分期應當根據文學發展的事實來定,但政治、經濟、文化對文學發展的影響也不容否認,許多文學史著作都是根據政治、經濟、文化分期來介紹不同時期的文學發展。在這樣一種情況下,面對多樣且不確定的“時代”劃分依據,我們如何確定“當前這個時代”?

從“當前/同時代”角度進行定義的“中國當代文學”概念,還強調了中國當代文學的“當代性”,即文學的“現實感”和“時代性”。這種將“當代性”作為文學創作的評價尺度有利于鼓勵作家對現實生活的關注,創作出具有時代感的作品。對“中國當代文學”研究來說,充分認識“中國當代文學”的“當代性”價值不言而喻。在文學被當成政治意識形態宣傳工具的時代,“中國當代文學”被等同于“社會主義文學”,“當代性”也被固化為官方所闡釋且不容置疑的“社會主義”。在這種情況下,不僅文學創作嚴重違背了關注現實生活的初衷,而且文學批評也完全變成了具體政策的傳聲筒。重申“當前/同時代”文學意義上的“中國當代文學”概念凸顯了“中國當代文學”的“當代性”,這應該看成是“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方式的重要拓展:一方面主要是凸顯文學創作與消費相關的“當代性”。即20世紀90年代以后的市場、資本、商業、消費不再是政治經濟學教科書上的煩瑣概念,而是能夠切實推動文學生產、流通、消費過程發生改變的巨大力量。另一方面主要是強調文學研究與當下時代的關聯結合。既然文學的“當代性”是指文學的“現實感”和“時代性”,那么文學研究的“當代性”也同樣是指研究的“現實感”和“時代性”,即文學研究與當前時代的緊密結合。

不過,爭議也隨之而來,比方說,有學者就認為,如果將“當代”理解為與生活同步,那么任何時代都存在與那個時代匹配的“當代文學”,這是一種不斷變化和不斷流動的文學現象。“當代”不應該被當成文學史概念,而是應該當成文學批評概念r。其中的道理也非常簡單,假如我們缺乏一個較為穩定的能指符號來指代“當前”或者“同時代”的文學,那么當我們意欲所指這個時期文學時又將出現多么不便;或者說,假如說“當代文學”符號并不具有“當前”或“同時代”文學能指,那么這個“當代文學”概念又是何等名不副實。正反兩個方面案例都說明,“中國當代文學”、“當前/同時代”、“現實感/時代性”三者之間的內在關聯。

結語

從最初的“社會主義文學”解釋伊始,到當前的“共和國文學”、“體制化的國家文學”、“當前或同時代的文學”多種文學“性質”解釋并存,這樣的“當代文學”性質定義演變現象對當代文學研究者究竟意味著什么?這種現象隱含了哪些亟待厘清的本質問題?以及怎樣界定中國當代文學的性質才較為合理?我們只有回到這些根本性的問題上,才能從中國當代文學“性質”的梳理過程中,不斷推進未來的中國當代文學研究。

(一)中國當代文學“性質”判定問題的實質是,當代社會變遷與多元化價值觀在中國當代文學研究領域的直接反映和深刻體現。隨著“改革開放”政策逐步實施和市場經濟不斷發展,中國發生巨大的社會變遷這是不爭的事實。在此前價值觀賴以存在的現實與政治背景發生深刻變化之后,各種思潮相互激蕩,各種文化相互交融,各種觀念相互碰撞。用一種思想觀念來統一人們的思想,不僅沒有必要,而且也是不現實。多元化的中國當代文學“性質”判定就是不同社會觀念、思潮、價值觀彼此碰撞的結果。不同的中國當代文學“性質”判定體現了不同的文學史研究思路,這有利于文學研究的多元化、多樣化、個性化。

(二)中國當代文學“性質”判定問題的核心是,對“當代”這個歷史階段文學發展特征的概括與歸納。只要“中國當代文學”概念仍然被使用,對這個概念所暗含的文學本質的假設、求證、追問就不會終結,甚至“中國當代文學”為其他概念所取代,這個概念相關的各類文學研究也不會停止,因為任何歷史時期的文學發展,無論其繁榮還是衰敗、正常還是畸形,其實都值得進行研究,這是簡單不過的道理。換句話說,“中國當代文學”概念可能被替換,但這個概念此前所指代對象的相關研究工作仍會持續。

(三)中國當代文學“性質”判定問題的關鍵是,研究者究竟是將“當代”當成特定文學性質,還是當成是通常意義上的“當前/同時代”時間概念。在“中國當代文學”概念伊始,“中國當代文學”幾乎被等同是“社會主義文學”。當“社會主義文學”這一說話不再流行的時候,我們采用“共和國文學”或“體制化的國家文學”這類替代性方案,還是直接賦予“當代”以“當前/同時代”的內涵,這確實值得中國當代文學研究者認真思考。

總之,文學“性質”判定包含著極為豐富的意識形態預設。任何文學“性質”判定都有其提出的依據和理由,但也同樣存在局限與不足。只有在承認文學“性質”判定意識形態預設邏輯基礎之上,研究者才能恰當地理解不同文學“性質”判定的關注側重、研究價值、學術局限。在這個意義上,我們對中國當代文學“性質”問題進行的梳理,其實也是為了更好地比較不同“性質”判定所包含的意識形態預設。

【注釋】

a 李楊:《文學分期中的知識譜系學問題——從“當代文學”的“說法”談起》,《文學評論》2003年第5期。

b郭志剛、董健、曲本陸:《中國當代文學史初稿 (上)》,人民文學出版社1980年版,第8頁。

c二十二院校編寫組:《中國當代文學史 (1)》,福建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1-32頁。

d黃子平、陳平原、錢理群:《論“二十世紀中國文學”》,《文學評論》1985年第5期。

e陳思和:《新文學史研究中的整體觀》,《復旦學報(社會科學版)》1985年第3期。

f張炯:《共和國文學60年的評價問題》,《文藝爭鳴》2009年第8期。

g張福貴:《從“現代文學”到“民國文學”——再談中國現代文學的命名問題》,《文藝爭鳴》2011年第13期。

h路文彬:《國家的文學——對于1949-1976年中國文學的一種理解》,《文藝爭鳴》1999年第4期。

i吳俊:《組稿:文學書寫的無形之手——以〈人民文學〉(1949—1966)為中心的考察》,《華東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6年第3期。

j吳俊:《〈人民文學〉與“國家文學”——關于中國當代文學的制度設計》,《揚子江評論》2007年第1期。

k吳俊:《中國當代“國家文學”概說——以〈人民文學〉為中心的考察》,《文藝爭鳴》2007年第2期。

l吳俊、郭戰濤:《國家文學的想象和實踐——以〈人民文學〉為中心的考察》,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第2頁。

m劉復生:《歷史的浮橋——世紀之交“主旋律”小說研究》,河南大學出版社2005年版,第196頁。

n李楊、洪子誠:《當代文學史寫作及相關問題的通信》,《文學評論》2002年第3期。

o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詞典編輯室編:《現代漢語詞典(第5版)》,商務印書館2005年版,第270頁。

p[英]霍恩比:《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 第7版 大字本》,王玉章、金圣華、石孝殊等譯,商務印書館 2010年版,第400頁。

q唐弢:《當代文學不宜寫史》,《唐弢文集(第九卷)》,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5年版,第494頁。

r陳思和:《試論90年代文學的無名特征及其當代性》,《復旦學報(社會科學版)》2001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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