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 黃震方 余鳳龍 曹芳東



[摘要]在理論分析城鎮化對旅游經濟影響的空間效應基礎上,利用2000—2013年的省級面板數據和空間面板計量模型,實證探討了城鎮化規模和質量對旅游經濟影響的直接效應與空間溢出效應。研究顯示:(1)城鎮化規模、城鎮化質量和旅游經濟發展都具有明顯的空間依賴性和空間集聚特征,傳統面板數據模型因忽略了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的空間溢出效應而高估了城鎮化對旅游經濟發展的產出彈性;(2)城鎮化規模和城鎮化質量均對旅游經濟發展具有明顯的促進作用和正向的空間溢出效應,表明旅游經濟發展不僅受到本地區城鎮化的影響,也會受到鄰近地區城鎮化進程的交互作用;(3)在城鎮化進程中,產業結構轉變、旅游企業物質資本與勞動力投入、旅游消費水平等多維要素都是推動旅游經濟發展的重要力量,旅游企業物質資本和旅游消費水平還具有顯著的正向溢出效應,而旅游企業勞動力投入有明顯的負外溢效應。
[關鍵詞]城鎮化;旅游經濟;空間溢出效應;空間面板計量模型
[中圖分類號]F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5006(2016)05-0015-11
Doi: 10.3969/j.issn.1002-5006.2016.05.007
引言
城鎮化進程是在以傳統農業為主向以現代產業為主的經濟結構轉變的推動下,人類生產和生活逐步向城鎮轉移的過程,也是產業結構、人口結構和生活方式等社會經濟結構發生轉變的過程[1]。作為對宏觀外部環境較為敏感的現代服務業,旅游業的發展必將受到城鎮化進程的深刻影響。隨著城鎮化的持續快速推進和新型城鎮化的提出,人口遷移、產業集聚以及由此衍生的社會經濟結構變遷不僅將直接或間接引導城鄉居民旅游消費模式的轉變和旅游產業技術創新能力的提升,而且將促進旅游流的網絡化擴散和旅游業生產技術的空間溢出。因此,從空間效應視角下探討城鎮化進程對旅游經濟發展的影響機理,對釋放中國城鎮化潛能和加強區域旅游合作都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國內外城鎮化與旅游經濟發展的相關研究最初是從旅游城市化角度出發,隨后轉向兩者的關系探討、城鎮化對旅游經濟發展的影響等方面。在旅游城市化研究方面,主要是在界定其概念和內涵的基礎上,對不同類型旅游地的旅游城市化發展特征、模式及動力機制進行了深入探討。城市旅游發展是推動城市化進程的重要動力[2],旅游城市化作為城市化的一種典型發展模式而備受關注[3- 4]。Mullins[5]最早提出了旅游城市化的概念,認為旅游城市化是在20世紀末的西方發達國家出現的一種建立在享樂的消費與銷售基礎上的城市化模式。旅
游城市化的發展對旅游地人口結構[6-7]、土地利用[8-9]、旅游地產[10]、配套基礎設施[11]等方面產生了深刻影響,表現出與以往不同的發展特征。通過對不同類型旅游地的實證研究,學者提出了資源吸引型[5,12-13]、資金密集型[6,11]、旅游地產帶動型[10]和綜合驅動型[14]等多種旅游城市化發展模式及機制。在城鎮化與旅游經濟發展相互關系研究方面,學者多借助耦合評價模型和計量經濟模型等定量方法,實證分析不同空間尺度下城鎮化與旅游經濟發展的耦合特征與機理[15],探討兩者之間的動態關系。有些學者認為城鎮化與旅游經濟發展存在長期均衡關系[16-17],但也有學者認為兩者的因果關系并不顯著[18]。伴隨著新型城鎮化的提出和旅游經濟發展的訴求,城鎮化對旅游經濟發展影響的探討也日趨增多。城鎮化是擴大農村居民旅游消費的重要推動力,它不僅能直接影響農村居民旅游消費,而且通過消費示范性、棘輪性、敏感性和預防性間接影響農村居民旅游消費[1]。城鎮化對旅游經濟發展、酒店業發展、鄉村旅游發展具有明顯的推動作用,城鎮化規模的增長對城鄉居民出游率、人均旅游花費、酒店發展的影響較為顯著[19-22]。也有學者通過構建旅游發展對城鎮化的響應度模型,分析了城鎮化對旅游經濟發展的作用強度及其空間分異機理[23-24]。
上述研究多認為城鎮化與旅游經濟發展之間存在相互作用,城鎮化對旅游經濟發展具有直接或間接的影響效應,但都未考慮城鎮化和旅游經濟發展的空間相關性和依賴性。城鎮化進程推動了游客流、物質流、信息流、技術流等旅游流的空間集聚與擴散,忽略空間效應來探討城鎮化對旅游經濟發展的影響將導致結果產生偏誤。近年來,空間面板計量模型在旅游研究中開始出現[25-27],該方法解決了傳統計量模型在處理具有明顯空間依賴特征的旅游經濟現象時所出現的偏差,明確地引入空間聯系變量進行估計。鑒于此,本文在理論分析的基礎上進一步厘清城鎮化驅動旅游經濟發展的空間效應機制,并通過空間面板計量模型來實證研究城鎮化規模和質量對旅游經濟影響的直接效應與空間溢出效應,以期能為區域旅游合作和旅游業可持續發展提供理論依據。
1理論分析:城鎮化對旅游經濟影響的空間效應
城鎮化進程不僅是人口和產業空間集聚的過程,也是城鎮居民價值觀和生活方式向農村居民傳播和擴散的過程,居民消費水平和消費行為等都在該進程中發生變遷,從而誘發了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和投資規模及行為的轉變。城鎮化規模和質量的變化引起了居民消費、產業結構和投資模式等方面的改變,不僅推動了本地區旅游生產要素的積累、旅游產業結構的優化和旅游消費水平的提升,還促進了區域旅游流的網絡化擴散和旅游創新的空間溢出,即城鎮化在推動本地區旅游經濟發展的同時也通過空間溢出效應促進了鄰近地區旅游業經濟發展。因此,本文從消費、結構和投資視角來闡釋城鎮化驅動旅游經濟發展的空間效應。
1.1消費效應
城鄉之間在居民收入和勞動生產率等方面的差異推動著鄉村人口向城鎮集聚[28],這種集聚促進了居民整體收入水平的提高,擴大了社會消費需求規模,也改變了居民生活空間和消費環境,引起了消費習慣、觀念等方面的轉變,這對旅游消費規模、消費水平和消費結構都產生了重要影響。隨著城鎮化質量的提升、城鄉居民旅游消費能力的增強和旅游消費觀念的轉變,中遠距離的旅游者增多,旅游產品的地域特性進一步刺激了旅游消費需求,拓展了旅游者的空間流動范圍,對鄰近地區產生了明顯的空間溢出效應。因此,城鎮化進程中旅游消費能力和消費行為的轉變,不僅對本地區旅游經濟發展產生影響,還會影響到鄰近地區的旅游經濟發展。
1.2結構效應
城鎮化規模和質量的提升促進了區域人口和產業的空間集聚。人口集聚帶來了休閑與旅游需求的增長,帶動了旅游業與相關產業的互動融合,促進了旅游產業鏈的橫向拓展與縱向延伸,優化了旅游產業結構。旅游產業的空間集聚推動了技術創新,促進了資本、信息、知識和人員等各種創新要素的集聚和政策制度、信息交流和交易效率等創新環境的改善,提升了旅游產業發展效率,推動了旅游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因此,在結構效應的作用下,城鎮化進程通過人口和產業的空間集聚推動了旅游產業鏈的深化和旅游產業技術創新的增強。旅游產業鏈的細化與深化及其引起的服務質量提升,增加了旅游產品的吸引力,擴大了旅游者規模,引發了旅游流的網絡化擴散,強化了旅游流的空間溢出效應。作為一種知識形態,旅游產業技術創新通過示范、模仿與競爭效應產生空間溢出,提高了鄰近地區旅游業全要素生產率,進而推動了其旅游經濟的增長。
1.3投資效應
投資拉動也是經濟增長的重要動力。城鎮人口的空間集聚引發了如交通擁擠、設施缺乏、環境污染等城市問題。隨著城鎮化質量的提升,城鄉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生活條件的改善及消費觀念的改變,會增加休閑、旅游度假等方面的需求,這就要求各投資主體加大對旅游設施的投資力度,如加大旅游景區景點、旅游飯店與旅游基礎設施等方面的開發建設。旅游服務設施的建設和服務質量的提升增強了旅游地的綜合吸引能力和容納能力,刺激了旅游消費需求,擴大了旅游消費規模,進而推動了區域旅游經濟發展。旅游基礎設施,如旅游交通設施的建設,除具有改善內部通達性的作用外,還有區域外部性,即空間溢出效應。交通設施具有網絡屬性[29],它通過擴散效應加強了區域之間的交流和合作,促進了旅游線路的網絡化開發,表現出明顯的空間溢出效應。
綜上所述,城鎮化進程通過人口和產業的空間集聚,在消費效應、結構效應與投資效應的共同作用下,促進了旅游產業空間集聚、旅游規模擴大和旅游消費水平提升,也帶動了經濟結構的轉型、社會結構的變遷和資本要素的循環累積,進而通過旅游消費模式的轉變、旅游產業結構的優化和旅游資本要素的積累推動著本地區旅游業經濟發展,也通過旅游流的空間擴散和旅游創新的空間溢出,對鄰近地區的旅游經濟發展產生影響(圖1)。
2實證模型與方法
2.1空間面板計量模型
(1)模型構建。空間計量模型由Cliff和Ord[30]針對截面數據提出,Anselin[31]、Elhorst[32]、LeSage和Pace[33]將截面數據擴展為面板形式。根據空間依賴性的存在形式,空間面板計量模型主要有三種類型:若空間依賴性以滯后項的形式存在,則為空間面板滯后模型(Spatial Panel Lag Model, SPLM);若空間依賴性存在于誤差項中,則為空間面板誤差模型(Spatial Panel Error Model, SPEM);若模型中同時存在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的空間依賴性,則為空間面板杜賓模型(Spatial Panel Durbin Model, SPDM)。借鑒LeSage和Pace[33]的思想構建如下SPDM模型,表達式為:
式中,yit和xit分別表示t時期單元i的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的觀測值;空間滯后系數ρ為被解釋變量的空間溢出系數;β為解釋變量的待估參數向量;φ為解釋變量的空間溢出系數;wij為空間權重矩陣;μ?和νt分別為空間和時期效應;ε為服從獨立分布的空間誤差項。
通過對方程(1)的適當約束可得到SPLM模型和SPEM模型。如果φ=0,且ρ≠0,則SPDM模型簡化為SPLM模型;如果φ+ρβ=0,則SPDM模型簡化為SPEM模型。可見,SPDM模型是比SPLM模型和SPEM模型更一般的形式。
(2)空間效應分解方法。關于解釋變量的彈性系數,LeSage和Pace[33]指出模型估計的影響系數并不代表真實的偏回歸系數,需要利用偏微分的形式進行分解。將(1)式改寫為矩陣形式:
式中,Y為N×1維被解釋變量的向量;c為常數項;lN為元素都為1的N×1維向量;X為所有解釋變量組成的N×K維矩陣;ε*為誤差項;其余變量含義同上。
則可以將被解釋變量Y對第K個解釋變量在特定時刻t的偏微分矩陣寫為:
式中,直接效應是右端矩陣主對角線上的元素的均值βk,反映地區解釋變量對被解釋變量的產出彈性;間接效應是右端矩陣除主對角線上的元素βk之外的其他元素的均值,反映鄰近地區解釋變量對本地區被解釋變量的影響;總效應為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之和。
2.2變量選取與數據說明
根據前述理論分析,城鎮化在消費、結構和投資三大效應的共同作用下,不僅直接對旅游經濟發展產生影響,還通過旅游消費轉變、產業結構轉型和旅游要素積累等方面產生影響。因此,本文將地區旅游經濟發展作為被解釋變量,將城鎮化規模和城鎮化質量作為核心解釋變量;用人均旅游消費、地區產業結構和旅游企業物質資本及勞動力資本投入來分別衡量城鎮化進程中消費、結構和投資的轉變對旅游經濟發展的影響;同時選取政府調控、交通網絡密度、旅游接待設施水平和旅游資源稟賦等作為控制變量納入模型中。各變量指標說明如下:
旅游經濟發展(TE):由于缺乏直接的旅游業GDP指標數據,被解釋變量采用省區旅游企業營業收入來表征地區旅游經濟發展水平。為消除價格因素的影響并增強數據的可比性,運用相應年份的居民消費價格指數(以2000年為基期)對旅游企業營業收入進行折算后得到實際值。
城鎮化規模(UR):城鎮化規模是從數量上反映城鎮化發展水平的指標,通常采用城鎮人口比重、城鎮用地比重或非農人口比重等單一指標來測度。本文采用最能反映城鎮化規模也是國際上通用的人口城鎮化率來表征,即各省區城鎮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
城鎮化質量(UQ):城鎮化質量是全面反映城鎮化發展進程的綜合性概念。借鑒謝守紅等[34]的研究中基于新型城鎮化發展內涵所建立的中國省區城鎮化質量評價指標體系,從經濟發展、社會發展、基礎設施、生態環境和居民生活5個維度共計28個因子來綜合反映城鎮化發展質量。本文采用該評價指標體系并運用熵值法來綜合測度中國省區城鎮化質量。
旅游企業物質資本存量(K):借鑒吳玉鳴[25]的研究中對旅游企業物質資本存量的計算方法,利用K0=I0/(g+δ)來估算初始年份的旅游企業物質資本存量K0,其中,I0為初始年份的旅游企業固定資產原值,g為投資的平均增長率,δ為資本折舊率,取5%來估算;再按照張軍等[35]的永續盤存法計算各年份的省區旅游企業物質資本存量;最后利用固定資產投資價格指數(以2000年為基期)對旅游企業物質資本存量進行折算。同時為消除價格因素的影響,用固定資產價格指數(以2000年為基期)對省區旅游企業資本存量進行了折算得到最終值。
旅游企業勞動力要素投入(L):與物質資本投入一樣,勞動力投入也是經濟學意義上推動經濟發展的重要資本要素。旅游企業勞動力要素投入用省區旅游企業從業人員數來衡量。
產業結構(STR):反映城鎮化進程中各省區農業向非農產業轉移的程度,采用非農產業產值占比來衡量產業結構水平。
人均旅游消費(TS):鄉村人口向城鎮遷移對旅游規模及旅游消費水平提升具有重要作用,用省區旅游消費總量與游客人數的比值指標來衡量人均旅游消費水平,其中省區旅游消費總量用旅游收入來代替。
政府調控(GOV):該變量主要反映地方政府行為對旅游經濟發展的干預程度,通常采用財政支出占GDP比重來衡量。
交通設施密度(TRA):該變量反映了省區交通通達性的整體水平,是其旅游經濟發展的重要保障。用省區交通線路里程(公路里程和鐵路里程)和省區土地面積的比值來表示[36]。
旅游接待設施規模(TF):旅游接待設施規模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省區旅游業接待能力的大小,是省區旅游經濟發展的基礎保障。用省區星級酒店和旅行社數量之和來衡量[36]。
旅游資源稟賦(RES):旅游資源賦存狀況是省區旅游業發展的前提條件。該變量由省區擁有的世界遺產數(權重取4)、優秀旅游城市(權重取3)、國家級風景名勝區數(權重取2)和4A級以上旅游景區數(權重取1)綜合加權求得[27]。
為消除異方差及保證數據的穩定性,對上述所有變量取對數,結合SPDM模型的表達式,城鎮化對旅游經濟發展影響的空間面板計量模型為:
對于空間權重矩陣W的選定,本文并未采用傳統的空間鄰近矩陣,而是構建了省會城市之間的距離衰減函數,以最短距離的倒數作為空間權重,這樣處理的好處是能充分考慮到在空間上接近但并不相鄰的省份之間的旅游業發展也可能存在相互影響和相互作用的實際情況[25]。本文所選用的原始統計數據來源于《中國旅游統計年鑒》(2001—2014年)、《中國城市統計年鑒》(2001—2014年)、《中國區域經濟統計年鑒》(2001—2014年)、《中國環境統計年鑒》(2001—2014年)和中經網統計數據庫。
3參數估計與實證結果分析
3.1空間相關性檢驗
在運用空間面板計量模型測度城鎮化對旅游經濟影響的空間效應之前,需要驗證城鎮化與旅游經濟發展在地理空間上是否都存在空間自相關性。本文采用反距離空間權重矩陣來計算2000—2013年城鎮化與旅游經濟發展水平的全域Moran′s I指數(表1),進而驗證其空間自相關性及其集聚效應。
表1顯示,除2010年外,其余年份旅游經濟發展的全域Moran′s I指數值均為正,檢驗結果均較顯著,這基本說明旅游經濟發展存在著顯著的空間自相關性。必須指出,2010年的全域Moran′s I未通過顯著性檢驗,這并不能判斷任何地區的旅游經濟發展與鄰近地區無關,可能是由于空間相關性只存在于部分區域,或者存在正相關和負相關的地區相互抵消,使得全局空間自相關在統計上不顯著[37]。隨著時間的推移,旅游經濟發展的空間自相關性呈現波動上升的態勢,說明省區間的空間依賴性在逐步加強,旅游經濟發展空間集聚現象明顯;城鎮化規模和質量在研究期內的全域Moran′s I指數值均為正,檢驗結果也都顯著,表明城鎮化水平存在顯著的空間自相關性。2000—2009年城鎮化規模的全域Moran′s I指數不斷提升,其空間依賴性和集聚性逐步加強,2009年后全域Moran′s I指數在逐步降低,說明城鎮化規模的空間依賴性有減弱的趨勢,但Moran′s I指數仍非常顯著,其空間關聯特征依然明顯。2000—2013年城鎮化質量的全域Moran′s I值均顯著為正,且呈波浪形上升態勢,表明省區城鎮化質量具有明顯的空間依賴性和集聚性。
3.2估計模型識別
空間自相關性檢驗表明了城鎮化與旅游經濟發展都具有較強的空間依賴性,在研究兩者之間關系時不能忽視空間因素,空間面板計量模型的運用可盡量避免因空間效應的存在而使回歸估計結果產生偏誤。
對于空間面板計量模型的檢驗識別,首先需要通過LM和Robust LM的統計值及顯著性來判斷空間面板模型是滯后還是誤差形式。從表2的檢驗結果來看,SPLM模型的LM和Robust LM統計量均通過了1%的顯著性檢驗,SPEM模型的LM統計量也通過了1%的顯著性檢驗,而Robust LM統計量并未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SPLM模型要優于SPEM模型,同時也驗證了城鎮化對旅游經濟發展的影響存在空間依賴性。其次,盡管LM和Robust LM檢驗統計量確認SPLM模型較好,但仍需進一步建立SPDM模型,并通過Walds與LR檢驗選擇更優的模型。SPDM模型簡化為SPLM模型的Walds和LR統計量均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SPDM模型簡化為SPEM模型的Walds和LR統計量也都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表明SPDM不能簡化成SPLM模型或SPEM模型,且SPDM為最優模型。最后,本文的模型估計使用的是空間面板數據,因此對面板模型中固定效應和隨機效應的判定需要通過空間Hausman檢驗來進行。模型估計的空間Hausman檢驗統計值為98.137,對應的P值為0.000,結果在1%的水平上顯著,說明本文選擇固定效應比較合適。事實上,文中所考察的空間截面為全樣本范圍,應選擇固定效應模型進行估計[38]。根據對空間和時期兩類非觀測效應的不同控制,空間面板計量模型的固定效應可分為無固定效應、空間固定效應、時期固定效應和時空固定效應。
3.3空間面板計量結果初步分析
模型識別結果表明,固定效應的SPDM模型為最優模型。因此,本文運用中國30個省級區域2000—2013年的面板數據進行固定效應的SPDM模型參數估計,為方便比較,也進行了非空間面板的個體固定效應的參數估計。實證研究中使用的軟件為Eviews 6和Matlab 2010b及其空間計量軟件包,估計結果見表3。
綜合各相關檢驗及估計結果,初步得出如下結論:
(1)空間固定效應的SPDM模型為本研究的最優模型。從表3中SPDM的各類效應檢驗結果來看,空間固定效應的對數似然值(Log L)和調整的擬合優度系數(Adj.R2)相對其他3種效應要大(雖然時空固定效應的Log L值最高,但Adj.R2最差),表明空間固定效應模型為本研究的最優模型。
(2)忽略解釋變量和被解釋變量的空間交互作用將高估城鎮化對旅游經濟的產出彈性。表3的結果顯示:在非空間面板的個體固定效應模型估計中,城鎮化規模和質量對旅游經濟發展的影響系數分別為0.818和0.988,而在考慮空間因素的SPDM模型空間固定效應的估計系數中,城鎮化規模和質量對旅游經濟發展的產出彈性分別為0.428和0.624。顯然,非空間面板的個體固定效應模型由于忽略了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的空間溢出效應而高估了城鎮化對旅游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
(3)區域旅游經濟發展存在顯著的空間溢出效應。從旅游經濟發展的空間溢出系數來看,空間固定效應的空間面板杜賓模型的ρ值為正值,且在1%水平下顯著,說明在中國城鎮化進程中,省區旅游經濟發展在地理空間上存在顯著的溢出效應,鄰近地區的旅游發展具有明顯的帶動效應、示范效應或模仿效應。
3.4空間效應分解結果分析
由于在空間面板杜賓模型中,解釋變量的對應參數并不能表示對被解釋變量影響的邊際效應,因此需要將城鎮化對旅游經濟影響的空間效應進行分解。在空間固定效應SPDM模型估計的基礎上,采用前述空間效應分解思路與公式,來估計各解釋變量對旅游經濟發展的直接效應、間接效應和總效應(表4)。從空間效應分解結果來看:
(1)城鎮化規模和質量對旅游經濟發展具有明顯的促進作用和正向溢出效應。城鎮化規模和質量對旅游經濟發展的直接效應分別為0.401和0.665,間接效應分別為0.841和1.424,都至少通過了10%水平下的顯著性檢驗。這表明如果城鎮化率和城鎮化質量每提高1%,會直接促進本地區旅游經濟增長0.401%和0.665%;如果鄰近地區城鎮化率和城鎮化質量每提高1%,會通過空間交互作用間接地促進本地區旅游經濟增長0.841%和1.424%。并且城鎮化質量的提升比城鎮率的增長對旅游經濟發展的影響更強。城鎮化規模和質量對旅游經濟發展的直接效應都顯著為正,說明省區自身的城鎮化進程是推動其旅游經濟發展的有效手段,城鎮化規模和質量的提升對本省區旅游業的空間集聚和旅游者的消費水平有積極作用,二者分別從供需兩方面促進了省區旅游業的經濟發展。間接效應也都顯著為正,說明城鎮化進程推動了區域旅游活動的聯合化和協調化,促進了旅游流的空間擴散和旅游生產創新的空間溢出,從而帶動了鄰近地區的旅游經濟發展。
(2)在城鎮化進程中,旅游企業物質資本和勞動力投入對旅游經濟發展的作用路徑存在差異。旅游企業物質資本投入對旅游經濟發展的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都顯著為正,這與吳玉鳴[25]的研究一致;旅游企業勞動力投入對旅游經濟發展的直接效應顯著為正,但間接效應顯著為負。從直接效應來看,兩者對旅游經濟發展的產出彈性分別為0.604和0.412,旅游企業物質資本投入對旅游經濟增長的推動作用要明顯大于勞動力投入,說明中國省區旅游經濟增長主要依賴物質資本要素驅動,勞動力生產要素的貢獻潛力還未充分體現。間接效應方面,旅游企業物質資本投入的間接效應為正,說明旅游投資行為在省區間具有較強示范效應和模仿效應。旅游企業勞動力投入的間接效應顯著為負,表明省區之間旅游企業勞動力要素市場的競爭性較強,勞動力向旅游經濟發達地區外溢,阻礙了落后地區的旅游經濟發展。
(3)在城鎮化進程中,產業結構轉變和人均旅游消費對旅游經濟發展具有明顯的促進作用,且人均旅游消費對旅游經濟發展影響的空間溢出效應也較為明顯。從兩者直接效應來看,城鎮化進程推動了地區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產業結構的轉變促進了旅游業和相關產業的融合發展,優化了旅游產業結構和旅游生產效率,進而提升了旅游業的經濟發展水平;旅游消費水平也是推動旅游經濟增長的重要力量,伴隨著城鎮化的推進,城鄉居民收入日益增多和消費觀念逐步改變,帶來了旅游經濟發展水平的提升。人均旅游消費對旅游經濟發展的間接效應也顯著為正,說明旅游消費具有較強的示范性和帶動作用,一方面通過異地消費促進了其他地區旅游經濟的增長,另一方面通過示范性帶動了其他地區居民的旅游消費水平的提升。
(4)在控制變量中,交通網絡密度和旅游資源稟賦對旅游經濟發展具有較為明顯的促進作用,且交通網絡密度的空間溢出效應也較為明顯。兩者的直接效應都顯著為正,說明交通設施的完善和旅游資源的深度開發是推動旅游經濟增長的重要手段。交通網絡是連接旅游需求和旅游供給的紐帶,交通網絡密度的增強提高了旅游景區的可達性,縮減了游客的時間成本,加速了旅游資源的開發和擴大了旅游流規模,對旅游經濟發展較為明顯;旅游資源稟賦是旅游經濟發展的基礎和保障,旅游資源的開發推動了旅游景區景點的網絡化建設,提升了旅游供給水平,刺激了居民的旅游需求傾向,促進了地區旅游業的經濟發展。交通網絡密度的空間溢出效應顯著為正,表明交通設施的建設加強了區域之間的經濟聯系,促進了旅游者和旅游生產要素的空間流動,對鄰近地區旅游經濟發展有明顯的促進作用。
4結論與啟示
4.1研究結論
隨著中國城鎮化的推進,旅游業生產和消費模式都發生了新的變化,由此帶來的旅游產業結構的轉型、旅游創新的知識溢出和旅游流的網絡化擴散,對區域旅游經濟發展具有重要影響。本文利用中國大陸30個省區2000—2013年面板數據(西藏由于多數年份數據缺失而未考慮),并運用考慮空間因素的空間面板計量模型來揭示城鎮化進程對旅游經濟發展的影響及其空間溢出效應,得出如下結論:(1)空間自相關檢驗結果表明省區旅游經濟發展和城鎮化發展都存在明顯的空間依賴性,在2000—2013年兩者的空間相關性和集聚效應都大體上呈現波動上升的態勢。因此,在考察城鎮化進程與旅游經濟發展的相互關系時必須充分考慮空間效應的存在。(2)空間面板計量模型估計結果顯示,城鎮化規模和質量對旅游經濟發展具有顯著正向推動作用,并且城鎮化規模和質量對旅游經濟發展在空間上還存在正外部效應,即城鎮化規模和質量對旅游經濟發展具有明顯的空間溢出效應,鄰近地區城鎮化的推進能夠促進本地區旅游業經濟發展。(3)在城鎮化影響下,產業結構轉變、旅游企業物質資本及勞動力投入、人均旅游消費對本地區旅游經濟發展具有較為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同時旅游企業物質資本和人均旅游消費具有明顯的正向溢出效應,而旅游企業勞動力投入呈現較為明顯的負向溢出效應。可見,城鎮化進程是中國旅游經濟發展的重要動力,隨著新型城鎮化的推進,城鎮化進程對旅游經濟發展的潛能也將得到充分的釋放。
4.2政策啟示
(1)充分發揮城鎮化發展的空間溢出效應,繼續加強區域間的協調與合作。前期的相關研究和實踐中,往往忽視了地區之間的空間依賴性。本文的研究結果證實了城鎮化進程對旅游經濟發展存在明顯正向的空間溢出效應,某地區旅游經濟的發展不僅受到本地區城鎮化進程的作用,還會受到其鄰近地區城鎮化進程的影響。因此,不能孤立地看待本地區的城鎮化發展,應站在區域間共贏互惠的角度來統籌謀劃,充分挖掘城鎮化對旅游經濟發展的空間溢出效應,以利于區域之間共同推進城鎮化進程和實現旅游經濟增長。這需要政府及政策部門在制定旅游產業政策和規劃時,強化區域間的旅游協調與合作,打破行政區劃壁壘和行政體制束縛,推動區域旅游一體化發展,促進旅游業物質資本、勞動力等生產要素的跨區域流動和集聚,推動整體旅游經濟的持續快速增長。
(2)借力新型城鎮化釋放旅游消費潛能,保障城鄉居民旅游消費公平性。研究結果顯示,人均旅游消費對旅游經濟發展具有明顯的正向促進作用和空間溢出效應。新型城鎮化是以人為核心的城鎮化,是城鄉一體化和城鄉統籌發展的城鎮化模式。在新型城鎮化進程中,政府需要通過各種政策措施和經濟手段來提升城鎮化發展質量,保障城鄉居民收入的整體提升,進而推動城鄉居民旅游消費需求的快速增長,釋放旅游消費推動旅游經濟增長的巨大潛能,發揮旅游消費對旅游經濟發展影響的空間效應。同時,應積極推動戶籍制度改革,完善公共福利、醫療、就業和保險等保障社會公平性的措施,促進城鄉統籌發展,降低旅游消費的風險,提高城鄉居民旅游消費傾向,進而保障城鎮化進程中旅游消費規模和水平的持續增長。
(3)加快地區產業結構轉型升級,推動旅游產業融合發展,反哺新型城鎮化。地區產業結構的優化對旅游經濟發展具有明顯的正向作用。因此,在新型城鎮化背景下,政府應該統籌工業、農業與服務業、城鎮與鄉村的發展,通過信息化推動農業現代化和工業化的推進,促進地區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旅游業具有較強的關聯帶動作用,因而可以通過旅游產業集聚區(旅游綜合體)打造、旅游品牌營造和項目開發、旅游投融資體制改革等強有力的措施積極推進旅游業與農業、服務業等相關行業的互動融合,發展旅游新業態,從橫向和縱向上拓展旅游產業鏈,優化旅游產業結構和提升地區產業發展層次,進而反哺新型城鎮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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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tial Effects of Chinas Urbanization on Tourism Economic Development:Empirical Research Based on the Spatial Panel Econometric Model
WANG Kun1,2, HUANG Zhenfang1, YU Fenglong3, Cao Fangdong1(1. School of Geography Science, Nanjing Normal University, Nanjing 210023, China; 2. School of History Culture and Tourism, Jiangsu Normal University, Xuzhou 221116, China; 3. School of Geography Science, Nantong University, Nantong 226007, China)
Abstract: After decades of development, Chinas urban population has exceeded 50%, indicating that China has entered a stage of rapid urban expansion. Theory and practice show that urbanization is the core driver of Chinas economic growth. Along with the growth of Chinas urban areas, changes have taken place in the tourism industry. Tourism has grown from both a production and consumption aspect as a result of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structure of the tourism industry, the spillover of tourism knowledge and the spread of tourist networks. Urbanization has an important effect o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regional tourism economy. In this paper, we developed a model of the direct and spillover effects of urbanization on growth in the regional tourism industry. The model accounts for the synergies between multiple factors during the urbanization process in China and their effects on the development of regional tourism. Using provincial panel data from 2000 to 2013 and employing a spatial panel econometric model, we analyzed the spatial effects of urbanization on the expansion of the tourist industry.
The following results were obtained: (1) The annual Moran Index indicated that the regional tourism industry and urbanization showed a significant spatial correlation and spatial agglomeration. Running the model without taking spatial dependence into account may affect the reliability of the results. It was confirmed that the output of the traditional panel regression model overestimated the effect size when spatial dependency was neglected. (2) The total output elasticity of Chinas urbanization rate and urbanization quality for economic growth in the regional tourism industry was 0.401 and 0.665, respectively, indicating the importance of urbanization in the expansion of the regional tourism industry in China. In other words, the model predicted that if the urbanization rate and urbanization quality increased by 1%, this would directly increase the growth of the regional tourism industry by 0.401% and 0.665%, respectively. (3) The total spatial spillover of the urbanization rate and urbanization quality in other regions had a mainly positive effect on growth in the regional tourism industry. The coefficients of spatial spillover were estimated at 0.841 and 1.424. This indicated that development of the regional tourism industry has been affected not only by regional urbanization but also by urbanization in neighborhood regions. (4) During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 transformation of the structure of the tourism industry, capital input into tourism and tourism consumption were important forces driving regional tourism growth. Capital input into the tourism industry and tourism consumption had a positive spatial spillover effect, but the labor input into tourism had an obvious negative spatial spillover effect.
From the above research, we conclude that Chinas urbanization is an important driver of growth in the tourism industry. With the spread of new types of urbanization, the potential effect of urbanization on tourism growth may well be increased. The paper puts forward three measures to enhance the growth of the tourism industry, as follows: first, we should build on the spatial spillover effect of urban development and strengthen coordination and cooperation between regions. Second, we can leverage the new types of urbanization to increase potential up-take of tourism, and promote the growth of different levels of tourism. Third, we should speed up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e of the regional tourism industry structure, promot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tourism, and facilitate new urban development.
Keywords: urbanization; tourism economy; spatial spillover effect; spatial panel econometric model
[責任編輯:龐世明;責任校對:劉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