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

羅開成

致迷惘中的你。

——題記

清晨，朝陽噴涌而出，活力四射，昨夜下過的雨，洗凈了鐵道邊蒙上一層層灰塵的樹葉，綠綠的，嫩嫩的，像是被涂上了一層層朝陽的油彩，暈暈的迷人心醉。淡淡的清香從車窗逸進來，讓人感覺仿佛進入了夢境……從遠處的林間駛過，驚起了啾啾和鳴的閑鳥，競相飛離了枝頭，飛向了另一片夢幻般的林葉深處，再次享受著這醉人的晨景。

不知度過了多少個清晨和午后，我靜靜地坐在車窗旁，聽著車輪和鐵軌之間偶爾傳來的摩擦聲。破曉時分的車廂內略顯沉寂，呆呆地望著窗外更迭的美景，朦朦朧朧的，貪婪地深吸一口氣，讓陣陣清香鉆進嗅覺深處，慢慢逸散開來，漸漸地融化在心間。也許是這更勝昨日的清香和窗外色彩斑斕的“油畫”驚起了熟睡的游人和“志士”，大家紛紛凝視著窗外的風景，深邃的眼神中透露著難以抵制的誘惑和沖動。

車廂里的空位，細細數來，怕已近半數了吧。想起列車開動之初的那志在遠方的人，現在不知在留戀著何處的風景，不免令人傷感和惋惜……

當列車開動的時候，多少人輕裝上陣，志在遠方的豪言壯語令人敬佩，無畏地踏上了這“遠方號”列車，一起去尋找遠方那遙遠而美好的夢。可是，當沿途的風景越來越美，越來越吸引人，越來越具誘惑力時，無數人紛紛拋下了豪言壯語，丟棄了自己最初的本心，更不用談那美好的夢，他們選擇了這里——自己認為最美妙的風景，沉湎其中，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毅然地放棄了那遠去的征途，癡癡地守候著所謂的美景……

喧囂的吵鬧聲打斷了我的思緒，原來，是列車又駛進了停靠站，又有多少人要遠去了吧。確實，沿途的風景這般誘人，又有幾人能堅持最初的本心呢？這時，一個同齡小伙迎著我走了過來，拍拍我的肩膀道：“人生最美的風景莫過于此，你還追尋什么呢？”說完，便快步消失在那片誘人的林葉之間，似融入了窗外的美景。

對，我到底在追尋什么？我茫然了。可當我走進這誘人的風景時，雖然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然后慢慢融化在心間，可我卻絲毫也找不到一點點的歸屬感，為什么？為什么？“因為這不是我想要的”，心底一個清晰的聲音打破了這迷惘。對，這不是我想要的，我一直在追尋著什么，我只是在追尋著自己最期待的遠方和那個最期待的夢。

列車再次開動了，我毅然地踏上了這征程，即使人越來越少，遠方的路越來越孤寂。我知道，我不能停留。因為青春只有一次，既然選擇了遠方，便只顧風雨兼程，即使再苦、再累，也不應讓韶華傾負，不可讓沿途的風景迷了眼。

未知的遠方，才是夢想的終點，多少人為了更好的遠方，放棄了最好的現在，也許我們擁有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但如果你還有勇氣，就勇敢地朝著那遠方行進吧……可是，如果你壯心已泯，躊躇不定，就請珍惜現在所擁有的，做個“中庸”的人吧。因為未知的遠方，總是難以預料，或許，下一站陰雨綿綿，烏云密布，但請相信，風雨之后的那道彩虹總會來臨，而它的美，也正是因為有了風雨的洗刷，才愈發迷人。

雖然我還不知道，那未知的遠方，是否值得自己付出所有，但正是因為我不愿做一個“中庸”的人，才勇敢地選擇遠方……多年以后，或喜或憂，或得志或失意，至少我可以自信地說：“我曾到過那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