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硯硯
從前有一棵樹,樹東坡有一個狗獾窩,樹西坡有一個豚鼠窩,樹下是一個兔子窩。
冬天很冷,有太陽的時候他們就在兔子窩前聊天。
第一天,狗獾說:“今天我講個故事。樹東坡樹西坡,樹下有個兔子窩,我給兔子講故事,兔子兩眼望著我……”狗獾往左邊看看兔子,又往右邊看看豚鼠。
兔子豎著兩只長耳朵,紅紅的眼睛瞪著狗獾。
豚鼠豎著兩只尖耳朵,黑黑的眼珠盯著狗獾。
狗獾跺著腳大笑,一只爪子指著兔子,說:“哇,現在你是兔子,你是兔子!”
兔子莫名其妙地說:“對呀,我本來就是兔子呀。”
然后狗獾又指著豚鼠,說:“你也是兔子。”
豚鼠搖搖頭,說:“不,我是豚鼠。”
“不,現在你是兔子啦,望著我的就是兔子。”狗獾堅定地說,“誰讓你看我呢?”
于是豚鼠住進了兔子窩,把兔子秋天儲存的胡蘿卜吃了一大半——因為他現在是兔子,必須住在兔子窩。
這下,兔子不干了。第二天,他帶上豚鼠,把狗獾喊出來,大聲說:“今天我來講故事。”
狗獾和豚鼠坐在兔子對面。兔子說:“樹東坡樹西坡,樹東有個狗獾窩,我給狗獾講故事,狗獾兩眼望著我……”
狗獾搖搖尾巴繼續望著兔子,豚鼠豎著兩只耳朵也盯著兔子。
兔子說:“行了,現在你倆都是狗獾了。”
狗獾叫起來:“不行,他不是。”
“他是,他盯著我了,不能賴皮。”兔子叫道。
沒辦法,狗獾只好把豚鼠領回了家。
豚鼠整夜地啃狗獾秋天儲存的果子——既然兔子說他是狗獾,他當然只能吃狗獾的糧食嘍。
第三天,狗獾瞪著像兔子一樣紅通通的眼睛,垂頭喪氣地耷拉著尾巴,敲開了兔子的門,說:“今天又該我講故事了。”
豚鼠說:“今天不是該我講故事了嗎?”
狗獾搶著說:“不行不行,你的故事不好聽,還是我講。”
三個小伙伴團團坐好。狗獾說:“樹東坡樹西坡,樹西有個豚鼠窩——”
這時兔子立刻把臉扭到后面去了。狗獾繼續說:“我給豚鼠講故事——”這時,豚鼠也把臉轉過去了。
狗獾叫起來:“喂,豚鼠,你得望著我。”
豚鼠臉朝著外面,說:“不行啊,我是狗獾。”
狗獾叫道:“不是這么玩的,你們得有一個人望著我。”
兔子說:“我可不是豚鼠。”
豚鼠也說:“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但我昨天和前天都不是,今天肯定也不是。”
既然沒人當豚鼠,豚鼠只能又跟著狗獾回家了。狗獾得遵守游戲規則,誰讓這游戲是從他開始的呢?
狗獾心想:媽呀,明天說什么也不玩這個游戲了。
兔子心想:叫那狗獾捉弄我——只是便宜了豚鼠,白吃我那么多胡蘿卜。
豚鼠心想:這么好玩的游戲應該一直玩下去嘛,反正我也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