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

吳慶祝

曾以為在這新的城市，可以等到一個人，一個愿意陪我登山的人，我獨自爬上這座最高的山時，才知道：等，是等不來的。與其傻傻地在某個地方的某個角落里無望地等，不如說服自己的腳步，一個人上路。

在山頂，眼界變得很開闊，雖然山連著山，綿綿無盡頭，心底的希望會變得很狹隘，如果你選擇了走出去，那連綿不斷的山也就變得小菜一碟了。生活又何嘗不是夾雜在偌大城市的小孔里喘息著，每一層樓都有各自的故事，我卻喜歡如同螞蟻一樣匍匐著的矮房子，沒別的，就愛上了它的真實。

請不要說我太幼稚，誰敢說自己新到一個地方，心里不會滋生一些唯美的幻想呢？盡管不敢確切地保證，那樣的幻想會不會有那么一天在某個街角或者某個巷口的某個時刻，它就發生了呢？人，是喜歡珍存美好時光的有思維的動物，一路上的登山者到處拍照，不論出于什么樣的想法，你可以明白地知道，他們是愛生活的，這種生活是值得留念的。

我自感是一個非常居家的人，特別鐘情于安靜的時光，因此，偶爾走出家門去徒步的日子并不是很多。這好像與我愛好旅游的性格有些互相矛盾，可我確實是這樣的人。也許，習慣了一個人的獨處，再熱鬧的喧嘩也很難激起內心的波動吧。也許這樣的日子很快就到盡頭了，過不了多久，我也會遇到另一個喜歡我的人，和他交往，和他戀愛，再和他結婚，以至有了可愛的孩子。這種生活是蕓蕓眾生一輩子的既定的生活，也有例外，可我不想成為那個例外。

一輩子不過幾載春秋更替，遇見一個人，與他終老在一座安靜的小城，只要他愿意守在你的身旁，伴你晨鐘暮鼓，伴你朝朝夕夕，一盤他親手燒的飯菜，一鍋豆腐紫菜湯，還有什么不愿意的呢？要是女主角是我，我一定傾盡所有演完這場獨一無二的同臺戲。

如果稚拙的孩子來到了我們的世界后，我愿意愛人是一個很慈祥的父親，我也要盡全力做一個好媽媽。在周末放假的時候，一家子提著午點也去登山，找一塊青草地，悠然的坐下，看著孩子嘻嘻哈哈的笑聲，依偎著愛人的臂膀，一同沐浴在暖和的秋日陽光下。你可以想見，我的臉上會有多少鮮花笑靨的痕跡，你瞧，愛人的眼眸里你正在傻傻地笑。

這一天，正值秋天的國慶期間，我看見了許許多多的人，老年人的硬朗笑聲摻和著少男少女的矜持聲，一家子的團隊，孩子是風景線，甜甜蜜蜜的笑臉。我就是一個人，但是這份獨有的樂趣是別人沒有的，這也是我唯一可以驕傲的矯情了。

蜿蜒曲折的階梯，一直從山腳爬上山頂，偶爾的亭閣隱秘在路的拐角，松樹林還沒有老去，青翠的臉在萬層灰云下，安靜的給路人以問候，雖不言語，心里卻別有意味，這是很難得的。

來時的路，回去的路，重疊在一起，遠山里旋出了裊裊炊煙，轟隆的煙花聲隨風而來。

（作者單位：貴州省銅仁市碧江區銅仁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