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開文是我走得比較近的文友,好像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就認識的,因為聯系多,接觸多,也就有了較多的了解。
開文的本職工作在宣傳部,我初認識他時,是宣傳部的辦公室主任,兼文聯主席。因為他做事踏實,后來升任為宣傳部的副部長。開文當了宣傳部的副部長,也沒有如何架子,依然兢兢業業地做事,踏踏實實地做人。更可貴的是,他現在更多的在考慮如何打造寶應的文化品牌、城市品牌,把寶應推出去。那么推什么呢?開文想到了寶應的優勢之一就是微型小說創作,而這也是他的愛好之一,他決心把這做大做強做優。同時,他個人的微型小說創作也沒有荒廢,陸續出版了微型荒誕小說集《紅辣椒》、《夢筆生花》,微型小說集《青蘋果》、《嫩藕枝》、《延緩生命》、《智商測驗》等。
我曾經評論過他,開文一用荒誕派寫法時,筆似乎活絡多了,那思路就如天馬行空般無拘無束,那故事也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那人物也就奇奇怪怪,怪怪奇奇,讀罷掩卷,令人尋味,令人反思,令人反省,往往有可嘆、可笑、可悟之感。像《病因》、《書中自有……》等。說荒誕也荒誕,說真實也真實。或者說,荒誕之中有真實,真實假以荒誕面目來出現而已。像《取經》、《延緩生命》等都屬荒唐故事,但這些故事并非為荒唐而荒唐,并不僅僅是博讀者一粲,荒唐背后有寓意,笑過之后,更讓你哭,欲哭無淚,哭笑不得。譬如取經,自然是取真經,取成功之法,取經驗之談,然而《取經》一文取回來的又是什么呢!——打假打假,看來要加上一條打假經驗。《延緩生命》是篇很有嚼頭的小說,闡述了一個得與失,失與得的哲學命題,相信讀者會有種種聯想,會有所思,有所悟。
還有一個值得肯定的地方是在文體方面的可貴探索。雖然個別小小說作家在小小說形式方面曾做過一些大膽的嘗試與突破,可惜未能引起更多人的響應與支持。其實,在微型小說界,自覺不自覺進行文體探索的作家與作者還是有的,只是由于作品本身的內在質量,以及作者的知名度等等關系,未能引起小小說文壇足夠的注意罷了。像何開文在微型小說文體實驗方面應該說是比較自覺的,也是有所成績的。譬如《吻》、《張三出國記》、《戰士與村姑》、《遺言大寫真》、《一地書》等作品,文體形式都很有特色,作者可說是別出心裁。當然,形式是應該為內容服務的,打個不一定恰當的比喻,形式是手段,內容才是目的。我以為《一地書》這篇小說在文體形式探索與內容方面都不實為成功之作。這篇小說讀后會使人產生許多聯想,文章留下了多個“?”,用評論述語就是所謂“空白”。《戰士與村姑》是形式與內容結合得比較好的一篇短小精悍的作品。這篇小說惜墨如金,卻富有底蘊,把村姑的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
《荀子·非相》有“贈人以言,重于金石珠玉;勸人以言,美于黼黻文章”。在此文結束之際,我抄錄宋代戴復古的《讀放翁先生劍南詩草》中的兩句詩贈于何開文,并以此共勉。
“入妙文章本平淡,等閑言語變瑰琦”。
【作者簡介】凌鼎年,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作家網副總編、中國微電影、微小說創作聯盟常務副主席、世界華文微型小說研究會秘書長、美國紐約商務出版社特聘副總編、香港《華人月刊》《澳門文藝》特聘副總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