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利兵
一般而言,人們只是簡單地將歷史等同于過去,或者說,歷史僅被視為是一個已成為過去時的存在。其實,這樣的歷史界定背后是一個有關過去與現在的時間二分法概念的機械套用,不僅無意中割斷了時間的演變脈絡,而且還有礙于人們對人類社會實踐活動的認識和再現。展開點說,過去的人和事是客觀真實的存在,具有唯一性,不容置疑。而歷史則是一種再現過去的文本書寫,它主要是一種從過去延伸至當前的話語建構,所以,歷史反映過去,但兩者并不完全等同。
歷史,本質上是有關過去的知識積累與創造的建構性活動。所以,作為治史和讀史的人,面對歷史,就貴在求真求解了。如果說求真凸顯的是歷史書寫對人類過去圖景的再現,那求解就成為追尋歷史意義以滿足現實社會需要的理性關懷和思想訴求。就歷史而言,這兩者缺一不可。求真的過程,就是要在掌握大量豐富原始資料的基礎上,最大程度地還原出過去的本來面目,尊重過去,實事求是。為了達到再現過去的目的,史學家傅斯年提倡的“史學即史料學”、“上窮碧落下黃泉,動手動腳找資料”的治史理念仍舊是我們在致力于歷史客觀性這一問題時的重要準則。盡管我們不能在歷史和過去之間建立起完全一一對應的關系,卻可以在無限接近過去事實的同時建構出一幅真實的歷史圖景。當然,歷史的生命力不能只滿足于求真的探索,更重要的可能還在于對它的求解之中。對歷史的求解,就是一個不斷賦予歷史以意義的建構過程。如果說時間這一抽象概念,可以相對地借助于過去、現在、將來這樣的階段序列來體現的話,那么,歷史則可以涵蓋人類社會從古至今的變革過程,我們無法將其與當下割裂開來,只是作為過去的同義詞。所以,求解的過程,就是把歷史建構與現實需求相結合,在對過去進行時代性解讀中能夠產生出種種共鳴和感悟,也即人們常說的歷史認同感的養成。
總而言之,書寫歷史,求真是求解的基礎,求解則是求真的升華,兩者共同交融而建構的歷史圖景,原本就是我們生活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