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星宇
我是一個癡迷的小小攝影師,美麗的玄武湖便是我多次采風的一個景區。在我精心選編的攝影集里,“春天的玄武湖”桃紅柳綠,“夏日的玄武湖”荷花滿塘,“秋季的玄武湖”色彩斑斕,唯獨“冬日的玄武湖”照片還寥寥無幾。為什么呢?因為南京地處南方,難得能下一場大雪,即使下雪了,也很快就會融化,最佳的雪景轉瞬即逝。
哈,機會終于來了!聽天氣預報說近日將有霸王級寒潮來襲,南京夜里就會下大雪。這可把愛攝影的我給樂壞了,心想:天公作美,我一定要把這缺失的冬景補齊到我的攝影集里。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我推窗遠望,一下子驚呆了,瑞雪如期而至!一眼望去,雪掛枝頭,銀鋪大地,道路、屋頂潔白一片,碧空、雪景渾然一體。
機不可失!我匆匆吃完早飯,背起相機,扛著三腳架,和爺爺一起踏著厚厚的積雪來到玄武湖拍雪景。我們一口氣登上玄武湖畔城墻的最高點——臺城。舉目遠望,環視四周,北面的玄武湖、東邊的紫金山、南面的雞鳴寺、西邊的鼓樓亭,都被大雪裝飾得美不勝收,使我目不暇接。
別急,美景再多,還得一張一張照哦!于是,我支起三腳架,裝上長鏡頭,從北邊先拍攝玄武湖的遠景,似明鏡般的玄武湖湖面定格在了我的鏡頭里。啊!春夏秋冬的玄武湖面真是大不相同。在我的腦海里,春天的湖水蕩漾著碧波,夏天的湖水里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秋季五彩的楓樹在湖中映出婆娑的倒影,而冬天的湖面卻如凝固般平靜。湖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仿佛一塊碩大無比的白水晶,流動了一年的湖水,終于可以在冰面下安睡幾天了。我不由自主地拉伸著鏡頭,從不同的角度和距離把玄武湖湖面的美景一張接一張地拍了下來。
接著我把鏡頭轉向了東邊,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蜿蜒曲折的城墻。啊,一層白白的雪覆蓋在上面,真像一條寬大的緞帶伸向遠方,與巍峨挺拔的紫金山連接在一起。在我的相冊里,春天的紫金山一片淡綠,夏天的紫金山青翠欲滴,秋天的紫金山色彩多樣,而今天鏡頭里的紫金山卻銀裝素裹,好似淡妝的美女,更加飄逸。我分別在遠、中、近的距離上調焦、構圖,“咔咔咔”地按下快門,把紫金山的雪景拍了下來。
我又把鏡頭轉向南邊的雞鳴寺與七子塔。黃色的廟墻、紅色的飛檐、黑色的翹頂,在白雪的襯映下,變得格外醒目,玲瓏剔透,在我的鏡頭中顯得艷麗無比。
再往西邊瞧一瞧,哈,雪中紅墻黑瓦的鼓樓看得一清二楚,特別是那插入云中的紫峰大廈更顯得分外清晰。我舉起相機,拉近鏡頭,把這雪中美景一 一定格在我的相機里。
接著我們走下臺城,沿著湖濱大道走進玄武湖童話般的冰雪世界,近距離抓拍奇特的雪景。路邊排列整齊的雪松首先進入了我的鏡頭。遠看,它們像一排銀色的尖塔,又像一排披著白色風衣的衛兵;當我漸漸把鏡頭拉近時,雪松又好像一把把白色的大傘,更像少女穿著的白色百褶裙。再看那湖邊的一棵棵垂柳,像千百根銀絲,編織成一件件雪白的婚紗。在我拍過的照片中,春天稀疏的垂柳剛長出嫩綠的柳芽,夏天濃密的柳枝像是姑娘把她的長辮垂在湖面,秋天泛黃的柳葉倒映在湖中輕輕搖曳,但我覺得冬雪中銀絲般的垂柳最為稀罕。于是我從不同的角度對準垂柳,連連按下快門。
對了,我今天還沒拍特寫呢!于是我把特寫鏡頭對準了雪中黃色的蠟梅、紅色的茶花。接著我又把鏡頭對準了小朋友們堆起的奇特雪人,有穿著粉色棉襖的,有戴藍色圍巾的,還有戴紅白色圣誕帽的……真是樣式繁多呀!呵呵,我又把特寫鏡頭對準了那些正在拍照的人:一對情侶在自拍,有兩個雙胞胎抱著一個雪人,我趕快抓拍了他們的笑臉。最后我又拍了張雪人小姑娘的特寫,但是我突然發現雪人小姑娘黑黑的眼眶里好像流出了兩行眼淚,再仔細一看,原來是這個雪人姑娘在漸漸融化,她好像在憂傷地對太陽公公求情:“太陽公公別曬我了,讓我的生命再多延續一點時間吧!”
是的,眼前的雪景正在陽光下漸漸消融。樹上的雪大塊大塊地滑落下來,小草又從白色的被窩里探出了頭,屋頂上的雪也化成了水滴從屋檐“滴答滴答”流下來。玄武湖又將很快恢復往日的色彩,但是它最美的雪景會長久地保存在我的攝影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