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葵花》：含淚的微笑，詩意的苦難

BB熊

葵花很孤獨，是那種一只鳥擁有萬里天空卻看不見另外任何一只鳥的孤獨。這只鳥在空闊的天空下飛翔著，只聽見翅膀劃過氣流時發出的寂寞聲。

——曹文軒

內容速遞

城市女孩葵花和鄉村啞巴男孩青銅成了以兄妹相稱的朋友，他們一起生活，一起長大。在充滿天災人禍的歲月里，一家人樂觀地生活著，從容應對洪水、蝗災等一切災難。葵花12歲那年，命運又將她召回城市。青銅從此常常遙望蘆蕩的盡頭——葵花所在的地方。

先睹為快

上學，是青銅的一個夢。然而現在事情明擺著：他和葵花妹妹，只能有一人上學。

夜晚，他躺在床上，眼睛骨碌骨碌地睡不著。但一到了白天，他好像什么也不想，依然像往日一樣，帶著葵花到田野上游蕩去。

葵花一步不離地跟著青銅哥哥。他們仰臉去看南飛的大雁，撐只小船到蘆葦蕩撿野鴨、野雞、鴛鴦們留下的漂亮羽毛，去枯黃的草叢中捕捉叫得十分好聽的蟲子……

這天晚上，大人們將他們叫到了面前，將安排告訴了他們。

葵花說：“讓哥哥先上學，我明年再上學，我還小哩，我要在家陪奶奶。”

奶奶把葵花拉到懷里，用胳膊緊緊地將她摟了一下，心酸酸的。

青銅卻像是早就想好了，用表情、手勢準確無誤地告訴奶奶、爸爸和媽媽：“讓妹妹上學。我不用上學。我上學也沒有用。我要放牛。只有我能放牛。妹妹她小，不會放牛。”

這兩個孩子就這樣不停地爭辯著，大人心里很難受。媽媽轉過身去——她落淚了。

第二天，當事情依然不能有一個結果時，青銅轉身進了房間，不一會兒捧出一只瓦罐來。他將瓦罐放在桌上，從口袋里掏出兩只染了顏色的銀杏來，一顆為紅色，一顆為綠色。這里的孩子常玩一種有輸贏的游戲，輸了的就給銀杏。那銀杏一顆顆都染了顏色，十分好看。許多孩子的口袋里都有五顏六色的銀杏。青銅比劃著說：“我把一顆紅銀杏、一顆綠銀杏放到瓦罐里，誰摸到了紅銀杏，誰就上學去。”

三個大人疑惑地望著他。他朝他們悄悄地打著手勢：“你們放心好了。”

大人們都知道青銅的聰明，但他們不知道青銅到底耍什么名堂，有點兒擔心會有另樣的結果。

青銅又一次悄悄向他們打手勢。那意思是說：“萬無一失。”大人們交換了一下眼神，同意了。

青銅問葵花：“你明白了嗎？”

葵花點點頭。

青銅將瓦罐口朝下晃了晃，意思是：“這里頭空空的，什么也沒有。”

然后，他將左手張開，走到每個人的面前，讓他們仔細地看著：這手掌只是一紅一綠兩顆銀杏。

青銅合上手掌，將手放進瓦罐，過了一會兒，將手從瓦罐里拿了出來，捂住瓦罐口，放在耳邊用力搖動起來——誰都清晰地聽到了兩顆銀杏在瓦罐里跳動的聲音。

青銅停止了對瓦罐的搖動，將它放在桌子上，示意葵花先去摸。

葵花走向瓦罐，將小手伸進瓦罐里。兩顆銀杏躺在黑暗里，她一時竟不知道究竟抓哪一顆好了。猶豫了好一陣，才抓住一顆。

葵花抓銀杏的手，像一只怕出窠的鳥，慢慢地出了瓦罐。她的手攥成拳頭狀，竟一時不敢張開。

葵花睜眼一看：一顆紅的銀杏，正安靜地躺在她汗津津的掌心里。

青銅將手伸進瓦罐，摸了一陣，將手拿出瓦罐，然后將手張開，是一顆綠色的銀杏。

他笑了。奶奶、爸爸、媽媽都望著他。他還在笑，但已含了眼淚。他永遠也不會說出這里頭的秘密。

書蟲情報

《青銅葵花》是一部充滿力量的作品，這種力量一方面來自小說中敘述的那種似乎陌生其實并不遙遠的苦難生活，另一方面來自人們在這一生活背景下所表現出來的純真與大愛。苦難是對人的靈魂的洗濯，經過洗濯之后的心靈會變得更加美好，閃耀著愛與美的圣潔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