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黨的女兒》的故事（二）

薇薇

該劇從1991年首演至今，20年間已演出了近500場。很少有人知道，這樣一部當代經典歌劇，當年竟是臨陣磨槍而成的“突擊之作”——僅用了短短18天，閻肅等藝術家們便創作完成了劇中的全部6場戲。如此“神奇”的創作速度，至今仍在戲劇創作史上保持著紀錄。

馬家輝剛剛離開，桂英又從屋里沖了出來，她對玉梅連哭帶打，不由分說地把玉梅推出門外。

“桂英，桂英，我是玉梅，開門啊，快開門！”田玉梅在門外不停地敲打著，桂英就是不肯開門。

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狗叫聲，之后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在低聲說：“快點！別讓她跑了！”玉梅警惕地躲了起來。只見一群兵匪闖進了馬家輝的家，正要把桂英五花大綁，馬家輝突然冒了出來，喊道：“抓錯了！這是我老婆。”

田玉梅終于意識到桂英沒有真瘋，把她推出門是為了掩護她，難道桂英知道什么嗎？田玉梅心緒不寧地朝著七叔公家走去。

馬家輝比田玉梅先到七叔公家。他進門的時候，七叔公正哄著傷心的娟妹子吃飯。見馬家輝來了，七叔公趕緊讓娟妹子到屋里去。

“玉梅到這來過嗎？”馬家輝一邊盤問著，一邊不停地四下張望。

“馬書記，你說啥？玉梅不是犧牲了嗎？”七叔公吃驚地望著馬家輝。

“她沒死，昨晚還到過我家，我出去給她弄吃的，回來就不見了。更奇怪的是，她前腳走，匪兵后腳就來了，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

“你是說玉梅沒死？她叛變了？不，我不相信。”七叔公不信地搖著頭。

“我何嘗相信？可是她身上無傷無痛，竟然能死里逃生，大半夜，身后緊隨一隊匪兵，這能不讓人懷疑嗎？好了，我還得給游擊隊籌鹽巴，如果她來了，您老人家就通知我，我來對付她。”說完，馬家輝離開了。

“玉梅的丈夫是紅軍營長羅明，千里迢迢去長征，若說玉梅是叛徒……”七叔公搖著頭，正胡思亂想著，聽到了敲門聲。七叔公打開了門，發現玉梅筋疲力盡地站在他的面前。娟妹子聽到動靜從屋里跑出來，一看是媽媽，哭喊著撲到了玉梅的懷里。

七叔公卻冷冷地注視著玉梅，說了句“果然是你”，然后向田玉梅的來處張望。

玉梅看出了七叔公的心思，忙說：“來的時候，我留意了，沒有敵人跟蹤。”

“想得很周到啊！”七叔公冷言冷語地說。玉梅累壞了，沒有仔細想七叔公的話。這時，娟妹子給媽媽端來了一碗菜粥，玉梅剛要喝，卻被七叔公奪過來，潑在了地下。

“七叔公？您怎么了？”玉梅詫異地看著他。

“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七叔公摟住娟妹子，不肯讓玉梅接近。

“七叔公，我敬重您老人家的人品。您不相信我沒關系，娟妹子依舊托付給您了，我這就走。”玉梅說完，抹著眼淚就要出門。娟妹子立刻從七叔公懷里掙脫出來，抱住玉梅，哭喊著不讓媽媽離去。

“不是我不相信你，就連馬書記都不相信你！他說……你是叛徒。”七叔公說道。

“他說我是叛徒？”玉梅驚訝地問，“這就奇怪了，叛徒的事是老支書臨死前告訴我的，昨晚我才告訴馬家輝的。”

“可是，他今天一早來這兒說你是叛徒。”七叔公也覺得不對勁。

聽完七叔公的話，田玉梅立刻意識到馬家輝很可能叛變了，她要回去找桂英問個清楚，否則，山上的游擊隊就太危險了。于是，玉梅讓七叔公去馬家輝家報信，把馬家輝引出來，來個調虎離山，她趁機去找桂英。

田玉梅再次來到馬家輝家的時候，她看到桂英正神情呆滯地坐在燈下，手里拿著把剪子，打算自殺。玉梅趕緊沖進屋，去奪桂英手里的剪子，桂英卻死死地不放，并說道：“玉梅姐，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黨，我沒臉再活在這世上了。”

“不，桂英，馬家輝的錯不應當由你來承擔，你這一刀刺下去才真正是不清不白啊！”玉梅苦勸著，趕緊把剪刀從桂英手里搶了過來。

“馬家輝喪盡天良……”桂英抱著田玉梅大哭了起來。

不知何時，馬家輝走了進來，陰陽怪氣地冷笑著。桂英和田玉梅一驚，愕（è）然相視。

“七叔公會調虎離山，難道我就不會‘回頭望月嗎？田玉梅，你不是想知道誰是叛徒嗎？現在我告訴你，叛徒就是我。”馬家輝的臉頓時變得陰森森的。

聽到這里，田玉梅再也忍不下去，給了馬家輝一個大大的耳光。趁馬家輝被打了個趔趄（liè qie），田玉梅沖出了大門。

“你還想跑？”說著，馬家輝沖上前一把抓住田玉梅。桂英看到了，立即沖上前去死死地抱住馬家輝，喊道：“玉梅姐，你快跑！”

馬家輝掙扎著掏出手槍，卻被桂英扭住，田玉梅趁機跑了出去。氣急敗壞的馬家輝掄起槍把子朝桂英頭上狠狠砸去，桂英一聲慘叫，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