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爺爺比福氣

高煒昊

一天，霧霾這個大惡魔吞沒了火紅的太陽，淹沒了遠處的群山、近處的城鎮和村莊。天地之間灰蒙蒙一片，霧霾蒼茫，統治著一切。

從縣城通往老家的路上，一輛輛汽車像蝸牛似的慢慢爬行著。所有騎車和步行的人，都像“非典”時期似的戴著厚厚的口罩。我和爸爸乘車去看爺爺。一路上，我捂著胸口，不停地咳嗽。爸爸看到我難受的樣子，低聲咒罵著：“該死的霧霾！”

到了爺爺家，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爺爺，您小時候的天氣也是這樣嗎？”爺爺一邊回答，一邊遞給我一塊川貝蘿卜糖笑著說：“我小時候的天氣比現在好多了。那時的天是藍的，水是清的，山是綠的，空氣是新鮮的。爺爺像你這么小時，經常到村外玩耍。渴了，就趴在小河邊喝口水；熱了，就跳進小河洗個澡……”不等爺爺說完，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我趕忙插嘴說：“爺爺，你真有福氣啊，比我強多了！整天有作業壓著我，別說沒時間玩兒，就是有時間，到哪兒去玩呢？多日來，霧霾彌漫，氣味兒嗆人，誰敢出門兒呢？再說了，就算霾散了，能到小河里喝水洗澡嗎？”爺爺聽了，嘆了口氣說：“唉，以前村邊的那條小河早已失蹤啦！”

爺爺頓了一下，忽然話題一轉，笑著說：“昊昊，咱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哇。爺爺小時候，環境是不錯，可是太窮啦！缺吃少穿不說，就說出趟門兒吧，不管多遠多累，爺爺總是一步步地走著去。而你呢，坐的是汽車吧！再說夏天消暑吧，爺爺搖的是扇子，你開的是空調吧！再說……”沒等爺爺說完，我又搶著說：“爺爺，坐汽車、開空調是享福，可享這種福都是拿破壞環境做代價，拿危害健康做賭注呀！”說到這里，我又不停地咳起來。吃下一塊川貝蘿卜糖，我更來勁兒了：“您看，公路上汽車一輛挨著一輛，哪輛汽車的屁股不‘突突地噴著尾氣呢？空調雖然涼爽，但有氟利昂，它會破壞大氣中的臭氧層，一旦臭氧層沒了，紫外線就會對人類、動植物造成極大的傷害呀！”我的一排連珠炮使得爺爺卡殼兒了。一陣沉默之后，爺爺低聲說：“唉！以前嘛，生活條件太差，人們吃夠了苦頭；現在富裕了，可環境又差了。到底什么時候才好呢？”此時，爺爺臉上的笑容隱去了，取而代之的神情，在我眼里也是灰色的霧霾。

坐在一旁的爸爸見我們爭論不休，就笑著解圍說：“你們爺兒倆爭論的是誰的童年有福氣。依我看，現在貧窮甩掉了，生活富裕了，確實享福了。但是，發展科技，不斷創造財富的同時，保護好環境，改善了環境，這才是我們大家想要的福氣呀！”

我望著爺爺，爺爺望著我，我們不約而同地笑了。

（指導老師：盧新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