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復興日前在接受采訪時說:好的兒童文學從來都是成長文學。一個孩子的成長,離不開小環境、亞環境和大環境。小環境指的是家庭,亞環境指的是學校,大環境則是社會和時代。我不喜歡那種小打小鬧、杯水風波的兒童文學,因為那樣脫離孩子成長的實際。好的兒童文學,從來不會脫離社會和時代,讓其只成為甜蜜蜜的棒棒糖,這樣會有點“倚小賣小”。契訶夫的《萬卡》,沒有剝離俄國農奴時代,瓦爾特·本雅明的《駝背少年》,盡顯1900年柏林那個陰郁的時代。但是,這個社會與時代,只是小說存在的背景,不是讓小說陷入其中,讓成人世界過分侵入童年世界(這樣容易使兒童文學成人化),而是無形之中滲入孩子的內心,影響孩子的性格成長,由此帶來心理和性情的迷茫和悵惘,乃至痛苦和沉重,打下一生都抹不去的底色。這一切,在童年獨有的弱小卻純真的對比和映襯下,在孩子不存渣滓的眼中和心中的折射與過濾下,才會彰顯兒童文學的獨特魅力。我一直認為,兒童文學是對應、對比,甚至是對抗成人世界的一塊小卻醒目的路標。斧頭雖小,可以砍斷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