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官別學張居正

王樹人

張居正（1525-1582），明政治家。湖廣江陵（今屬湖北）人。嘉靖進士。嘉靖時由編修官至侍講學士領翰林院事。隆慶元年（1567年）入閣。穆宗死后，與宦官馮保合謀，逐高拱，代為首輔。萬歷年初，神宗年幼，前后當國十年，推行改革。萬歷十年（1582年）病死。死后被彈劾，盡奪官階。為什么“死后被彈劾，盡奪官階”？這得從張居正怎樣當上“首輔”說起。

據有關史料記載：明代的官場到處都充滿了腐敗的氣息，朝廷上下的文官武將，為了自己能升官到處送禮行賄的做法隨處可見。張居正當然也不例外，為了能在笑里藏刀的同僚中“脫穎而出”，就必須尋求穩固的政治靠山，而被他看好的就是當時的大太監馮保。馮保有皇太后撐腰，權勢傾國。《明史》中對張居正和馮保的關系說得極其明確：“居正固有才，其所以得委任專國柄者，由保為之左右也。”這就是說沒有馮保，就沒有張居正，馮保就是張居正仕途升遷的“貴人”。馮保為人貪財好貨且有恃無恐，張居正就是利用馮保這個貪得無厭的“嗜好”，先后送給馮保三萬兩黃金，二十萬兩白銀，還有夜明珠九顆，珍珠簾五副。當然，行賄的禮品不止金銀這么簡單，搞準了收禮人的個人愛好，更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馮保愛好文藝，明史記載他“善琴能書”。為了使馮保高興，張居正曾先后送給馮保價值連城的名琴七張。馮保識貨，自然心領神會。張居正用錢物終于換來了馮保對他的鼎力舉薦，幫助他擊敗了政敵高拱（原首輔），坐上了首輔的“金交椅”。

張居正通過不正當的行賄手段官居首輔后，針對當時的軍政敗壞、財政破產等局面，大力整頓吏治，推行考成法；整理稅賦，鋤抑東南豪強；推行“一條鞭法”，把稅賦、徭役及其他派辦合并為一，按畝征銀。同時還限制支出，淘汰冗員，減削軍餉，從而穩定了封建統治，改善了國家經濟狀況，使原本風雨飄搖的大明王朝轉危為安，一時呈現出“海內殷阜，紀綱法度，莫不修明”的盛世景象。但張居正在懲治別人腐敗、反對別人搞特權的同時，自己卻不但腐敗而且大搞特權。例如，在他當政之初，曾制定過一紙官員外出住宿的規定，即《給驛條例》，規定官員非公外出、奔喪，不得住官立的驛站，因公外出不得用車馬，不得借出差旅游會友，不得利用職權沿途索禮受禮，不得向鄉里進行攤派等。一開始張居正確實是帶頭執行。他父親過生日，他派仆人騎驢回家送禮，并吩咐不得住驛站。但后來他回鄉葬父，坐的是三十二人抬的特制豪華大轎，沿途地方官員郊迎郊送，還要呈上奠金，擔負護衛任務的是比國家正規軍裝備還要精良的特殊衛隊。再例如，他一方面規定“大臣子弟，不宜與寒士爭進”，另一方面他又為自己的三個兒子及第做官營私舞弊。長子張敬修因考試落第，他竟下令停止這一科的“館選”。次子張嗣修考試時，他命親信張四維任考官，擠掉了才子湯顯祖，使張嗣修得以榜眼及第；萬歷八年，他又親自代第三子張懋修做廷試卷子，使張懋修當了狀元。再例如：這位高調反腐，自己卻拼命貪腐，反對別人搞特權，自己卻大搞特權的兩面派，在他病死后不久，被查抄的家產，折價約金銀十九萬多兩，另有良田八萬余傾。而在他做官之前，家里不過有田數十畝。即使他當了首輔，雖是一品大員，月薪也不過八十七石米。即使他不吃不喝，一生薪俸加起來，也只有兩萬兩白銀。其他那些來路不明的財富，自然是受賄而來的。

“為官別學張居正”。原因是如果“臺上說一套，臺下做一套”，“嘴上反腐敗，暗中搞腐敗”，那么下場一定是可悲的，張居正就是前車之鑒。

【原載2016年3月30日《教師報·博采》】

插圖 / 張居正 / 佚 名